琴键敲击越来越笃定，那一定是为她弹奏的歌，在邀她前去。

    空旷的堤岸上，她一步步向前走，手静静地垂下来。风吹过她的皮肤，吹起她的裙角，吹动她颈后的碎发。现在她走过了sh润的泥地，草茎折断，小河是温驯的舌头，一舔一舔。

    “快睁眼！前面是河！”陈静言失声大喊。

    少女回过头来，“我不怕，要变成鱼，才能游过去看他呀。”

    她一直在笑，球鞋踏过河滩上的沙土，钢琴声像阳光与河水一样漫上来。

    陈静言急得满身大汗，转身逃去。

    又出现了一个花窗，她不愿再看，一路狂奔。可一个男声突然响在半空，念起了一首诗：

    “一月你还没有出现

    二月你睡在隔壁

    三月下起了大雨

    四月里遍地蔷薇

    五月我们对面坐着

    犹如梦中

    就这样六月到了

    六月里青草盛开处处芬芳

    七月，悲喜交加

    麦浪翻滚连同草地直到天涯

    八月就是八月

    八月我守口如瓶

    八月里我是瓶中的水你是青天的云

    九月和十月是两只眼睛

    装满了大海你在海上我在海下

    十一月尚未到来透过它的窗口

    我望见了十二月

    ……”

    声音戛然而止。

    咦，十二月究竟怎么样了呢？陈静言按捺不住好奇，停下脚步，向花窗里望去。

    那窗里却什么都没有，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十二月大雪弥漫。”

    声音起，缓慢浮现的，却是盛桐！他生得一副英气逼人的眉眼，在梦中仍旧不苟言笑，盯着她看，似有几分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