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从小长大的情谊罢了。”辛夷笑笑,“一会儿收拾些女儿家用的东西,你带回去给她,怎样,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鸣晖俯身,“臣代婉容谢小主赏赐,另外,父亲年长,身子日渐不好,已经有圣恩下来,恩准其回乡养老,想必不日,就要离京了。”
殿外的树影已经稀疏,又是一年秋日,辛夷的思绪突然飘回了曾经,人说秋日悲凉,少年时期,她从未体会,反而看着满院的桔花开尽,落叶离潇,别有许多的趣味,心中甚至期待着满宫的琉璃世界。
而今,那样的心情,再也寻不来了。
婉容出嫁,义父离京,如今,终于只剩自己一个人,风雨无阻,在这里屹立,或者,颓然倾倒。
“哥哥,你还记得,上一次离别,是什么时候吗?”
“离别?”鸣晖不解,母亲故去的早,父亲将他同妹妹一手带大,父母三人,从未分开过,望着辛夷的忧伤神情,他也只能回话,“恐怕,是儿时母亲故去的时候吧,只是时日久远,竟然全然记不清楚了。”
“是啊,昔日的襁褓婴孩,如今已经入宫为妃,十七年了,确实记不清了。”辛夷长叹,也担心他会失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十七年,人生,能给她多少个十七年,也叫她忘却曾经的血染宫廷,故人离别。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