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意思,这都是我自己的错?”
秦桓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霍金宵,为什么她总是能将一些好话,曲解成别的意思?为什么每当自己想要和她好好谈谈的时候,她总能把谈话变成争吵?
秦桓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压下自己的那一声冷笑。
“朕不是这个意思。朕和你之间,许多事情,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朕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这样下去。朕是皇帝,你是皇后,我们难道就不能相敬如宾,好好相处下去吗?”
“不能!”霍金宵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为什么我们只能相敬如宾,却不能相亲相爱?”
“你不觉得相敬如宾,对你对我都更好吗?”
“可我记得当初我们也是相亲相爱的不是吗?那时候我们不是也很好吗?”霍金宵沿着桌子走到秦桓面前,她盯着秦桓,目中是有泪光一闪而过。“秦桓,你爱过我吗?”
秦桓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避开霍金宵的目光。在良久的对视后,秦桓用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朕不想骗你——”
“够了!”霍金宵大声地打断了秦桓的话,她背转身去。背景决绝而又孤傲。
秦桓站起身来,他的影子笼罩着她,“以前朕对你的种种,并非是虚情假意。朕喜欢过你,喜欢过那个冬天里像是一团烈火的你。可是在遇见赵长宜以后,朕才发觉,那只是喜欢。而不是爱。”
霍金宵用一种十分尖刻的声音说道:“爱?你爱她?你竟然爱她?”她转过身来,眼神里饱含着恶毒,“你可知道她也在这深宫之中。总有一天她也会变得像我一样怨毒。”
“朕说过了,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是我们自己的选择,纵使在这宫里,有坏人,但也有好人。”
“你会后悔的。你怎么可以爱上她!她不过是个贱婢而已!”
“够了!”秦桓呵斥道,“朕不许你这样说她,她是赵……霍金宵,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你我之间的问题,并不在于赵长宜。你想要皇后之位,朕给了你了。哪怕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朕也没有说要废了你。难道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做皇后吗?”
“你以为我想要的是皇后之位吗?”
“难道不是吗?”
霍金宵张着嘴巴,却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出一句辩驳的话来说。
皇后之位……
霍金宵转过头望向正殿之中的那个位置。是啊,那才是她一心一意想要的东西。她一直这样认为。
可是就在刚才,就在秦桓说出爱赵长宜的那一刻,霍金宵忽然发现,在自己心里秦桓已经变得比那个冷冰冰的位置更重要了。
或许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变了。只是她还来不及理会,她以为她还有时间慢慢来整理她和秦桓之间的问题。所以她依旧心安理得地做着他的皇后,在这宫里日益骄横。
她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爱上别人。毕竟宫里这些女人,都是那样浅薄无知。就算之前他着陆轻霜,那又如何。他何曾言过一个爱字?
所有她觉得,自己就算杀了陆轻霜也没什么。
可是赵长宜呢?秦桓说爱她。
霍金宵在赵长宜身上尝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她握紧了双手,狠狠地说道:“不错,我就是为了皇后之位。你秦桓的皇后,只能是我霍金宵。你不要忘了是谁帮你坐上这个位置的!”
秦桓心头怒火蹿升,“那朕不是已经给了你皇后之位了吗?还不够吗?”
霍金宵道:“原本是够了的,可现在,不够了。”
秦桓皱起了眉头,他不明白霍金宵的意思。
霍金宵却并不想多加解释,她像是诅咒一般地说道:“赵长宜也会变的,在这宫里,赵长宜也会变成一个狠毒的女人。秦桓,你这一辈子注定只能和我们这些恶毒的女人在一起。你以为你可以找到一个纯洁无暇的女子吗?你做梦!”
秦桓怒指霍金宵,“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对,我就是不可理喻。那你想把我怎样?”有恃无恐的姿态,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
秦桓忍无可忍,直接转身走了出去。这一次他身后再也无人歇斯底里地喊他的名字,让他回还。
霍金宵站在那里,像是成了一尊雕像。随着秦桓的离去,她的目光也一分分的冷了下去。
“赵长宜也一定会成了一个恶毒的女人,她会变得和这宫里的女人别无二致。秦桓,到那时候,你还会爱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