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逍。
“我知道你们的规矩,这点东西,一点小意思,不要嫌轻。”李逍说着,从旁边一个抽屉里拿出两块瓷片,递给黑皮,黑皮脸色一松,却没敢接,眼睛看了看谢长风。
“好了,拿去吧,自己玩也行,拿到市场里去卖了也成,不过可别卖亏了,至少要……”他竖起两根手指,在黑皮眼前晃了晃:“两百块。{纯文字更新超快小说}”
黑皮眼睛里放了光,看到谢长风没有说话,连忙接过瓷片,点点头匆匆的走了。
李逍回过身来,拍拍谢长风的肩膀:“我帮你做主,你不会怪我吧?”
谢长风笑道:“这是你给我兄弟台阶下,我只有感激你的份,哪能怪你。”他抬眼瞅了一下元龙:“你看,我确实给兄弟们下了命令的,博物馆里的东西不能碰,你放心了吧。”
元龙展颜一笑,他知道谢长风今天有点吹毛求疵,这李逍的店在天宁寺,可说算是博物馆的范围,也可以不算博物馆的范围,如果算的话,那岂不是整个古玩市场都不能动,对贼们来说,那可是一块大肥肉。如果谢长风今天真的处罚了黑皮,虽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却难免有人看不下去,心里有疙瘩。李逍帮他解了围,又拿两块瓷片堵了黑皮的嘴,黑皮自然只有感激的份,不会再去多说什么。他只是奇怪的是,谢长风会怎么处罚黑皮?也没看到要说什么,黑皮怎么就吓得冷汗直冒?
“你说的话,我一直放心的。”元龙敬了谢长风一杯酒,“你是什么人,我还是看得准的。”
“你看得准个屁,这小子手可黑了,今天要不是我拦着,黑皮今天至少要废一只手。”李逍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凛然的元龙,指了指谢长风手里的筷子。转过身去,又打开身旁的一个抽屉,掏出一个纸包放在谢长风的面前。
“贿赂我?还是谢我?”谢长风斜着眼睛看了看那个纸包,没有动手,筷子连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夹了两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嚼着。
“兄弟帮我忙,当然要谢了。”李逍说着,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块洗得开开净净的瓷片,颜色跟上次那只钧瓷片一样。
谢长风愣了一下,嘴巴停了片刻,又重新嚼起来,边嚼边笑道:“小气鬼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拿钧瓷片来贿赂我?”
李逍笑得打跌,他拍拍谢长风的肩膀:“我知道你上次就想抢我那钧瓷片了,不过,上次那个要凑成一只盘子,不能给你,这块虽然是个零的,却也能看,给你当然没问题了。”他喝了两口酒,脸上笑容淡了些,“要说钱,我现在虽然不是巨富,倒也不缺钱。一个钧瓷盘,一个秘色碟,就可以让我这辈子衣食不愁,不过要那么钱干什么?还不是一样活吗。”
“不一样,你可以分点给我啊,我可是穷得很啊。”谢长风财迷般的凑上去。
元龙看着那块秘色瓷片,有些疑惑的说道:“秘色瓷不是皇宫用瓷吗?你怎么弄到的?不会也是那个瓷片堆里挖出来的吧?”
李逍瞅了一眼元龙,笑了起来:“你对这行还是不太精,秘色瓷以前是有这个说法,不过最近自从法门寺地宫发掘以来,这个说法已经被打破了。秘色瓷也就是历史上所说的越瓷,就出产在古越国的龙窑。唐朝时那里叫越州,所以生产的瓷器叫越瓷,有一部分是贡品,却不是皇宫专用的。你想啊,那么多的诗人写诗赞美秘色瓷,说明他们见过秘色瓷,这些人里面有不少是平民,比如说孟郊,他就写过‘蒙茗玉花尽,越瓯荷叶空’,这里的越瓯就是越瓷,既然说荷叶空,说明就是青瓷。孟郊是个平民,他因为一句‘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得罪了唐明皇,一辈子没做过官,他能见到,自然不是在皇宫里见到的。这样的瓷器出口也是正常的,只是数量特别稀少罢了。”
谢长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来:“那里不都是瓷片吗?你这碟子怎么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