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薄怒,有些激动的说,“你行医多年,见过男人生孩子么?我肚子里怀的究竟是个什么我自己都不清楚!”
温玉解释道:“我给你诊过脉,真的是喜脉。”
“这孩子生出来,你要我怎么和他解释他没有娘却有两个爹这件事?”萧凤翎反问,“等他长大了,知道事情真相,你说,他是会觉得我是怪物还是自己是怪物?”
萧凤翎一口气将积压在心底许久的话说完,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背却弓得更厉害,搭在腹部的手指揪着衣料,微微颤抖。
“凤翎!你没事吧?”温玉急忙将他扶着坐下,将三指搭在他的手腕处为他把脉,“还好,只是情绪太激动动了胎气……”
话到一半,温玉想起刚刚萧凤翎的话,分明是还不能完全接受这个孩子存在的事实,心想也对,他这般心高气傲的人,让他接受自己将要像女人一样躺在床上挣扎产子,的确需要时间,而且他刚刚的顾虑,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孩子长大后,如何解释他的身世,的确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此时的萧凤翎倒是不再如刚刚那般激动,他用手支着头,待这阵子不适过去,才恳求似的对温玉说:“现在的形势已经不容我再等了。我必须尽快恢复内力,去青云岭和唐潇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这笔陈年旧账,再坐以待毙,他早晚会将我推向武林的众矢之的,到时候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温玉,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许久,温玉叹了口气道:“也罢,我会想办法取来幽厉的血,试着为你解毒,但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萧凤翎笑得洒脱:“人生之事本就是变幻莫测难以琢磨,哪里会有什么十足的把握,既然有这样的机会,我就要抓住它,同老天赌一把。”
☆、第49章雨夜
寒铁心抬头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看着天上越压越低的云彩,猜想着这一定是场暴雨。打了打衣角处沾上的泥土,心想着萧凤翎和温玉有什么话这么长时间也该说完了,于是回到房间,让他奇怪的事,除了温玉已经离开,连这几天一直待在房间中很少出门萧凤翎也不在房间内了。
“这是去哪儿了?”寒铁心小声嘟囔一句,坐在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着,右手的食指一边在桌子上画着什么。
御风楼已经打探到可靠的消息,高麟就在青云岭,虽然师父已经派人前去营救,但寒铁心始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高麟没有那么容易被救出来,甚至觉得那个人烟稀少的青云岭,将会有大事发生。
寒铁心心中正烦躁难安,只听窗外“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划破天幕,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伴着雨声,房间的门被人推开,寒铁心一看,门外站着的正是萧凤翎。
“你回来了。”寒铁心迎上前去问道,“有没有淋到雨?”
萧凤翎面色惨白的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向房间内走去,一头栽倒了床上。
寒铁心觉得萧凤翎很反常,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萧凤翎将头埋在臂弯里,发出闷闷的疲惫的声音,“就是有点乏了。”
寒铁心没有再问他为什么好端端的出去一趟会觉得乏,因为他觉得问下去萧凤翎也不会回答,于是识趣的住口。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不多说不多问,始终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风夹杂着雨腥拍打在窗户上,哐啷哐啷的想着。寒铁心走过去将窗户锁好,再回身,发现萧凤翎还是刚刚的那个姿势,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说道:“下雨sh凉,还是盖上点被子吧。”
“嗯?!”寒铁心话音落下良久,萧凤翎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应了一声,声音中透着迷茫和几许含糊,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寒铁心更加疑惑了,这入睡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我说,下雨sh凉,教主盖上被子再睡。”
“哦……”萧凤翎抬起一条腿想去把叠放在床脚的被子勾起来盖上,勾了几次却都没有成功。寒铁心看不下去的走过去将被子盖在萧凤翎身上,犹豫一下终是开口问道:“你……还好么?”
萧凤翎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的精明,强打精神说道:“自然是好得很。”
寒铁心像是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似的,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帮他掖好被角,轻轻说了句:“睡吧。”
就在萧凤翎再次陷入迷迷糊糊的半睡眠状态时,门外有人轻轻叩门:“教主,我可以进来么?”
正是海棠的声音。
萧凤翎嗯了一声,海棠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好几个碗,一股刺鼻的药味钻进寒铁心的鼻子。
海棠走到床前,取过一碗药递给萧凤翎:“教主,药煎好了。”
萧凤翎接过碗就喝了一口,便皱起眉头,嫌弃的问道:“这什么药啊?一股子怪味儿!”
“温神医说,这是给你安胎用的药。”海棠如实回答。
萧凤翎在听到安胎两个字的时候,嘴角不易发觉的抽cu了一下,默不作声的将那碗有些怪味儿的汤药一饮而尽。其余几碗也被他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喝完药,萧凤翎捂住嘴轻声咳嗽几声,向海棠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自己则继续面朝里躺倒在床上。
“怎么喝这么多安胎药?难道……孩子……”寒铁心的心里产生一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