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药,竟能将三具尸体瞬间化得连骨头都不剩。相传苗疆蛊术阴狠诡异,杀人于无形,难不成……”
“你是苗疆人?”萧凤翎试探着问道。
寒铁心抿了抿嘴唇,不置可否,将青花瓷瓶盖好重新放回怀中,淡淡说道:“南宫世家派这么多人看守南宫炼生前住过的房间,这中间肯定有鬼。”
寒铁心所说的萧凤翎早就想到了,所以对于他的话萧凤翎并不感兴趣,只是继续套他的话说:“阁下既然说要与我合作,却连姓名都不肯告知,这样的合作未免太没有诚意了。”
寒铁心扫了一眼地上还没有完全渗透进青石板的尸水,随口说道:“我叫幽离。现在萧教主可觉得我有诚意些了?”
这个名字纯粹是寒铁心胡诌的,幽离其实是一种含有剧毒的草,用来解决这三个家丁尸体的化尸散,其主要原料就是这种毒草。但就是这么一个胡诌的名字,却让萧凤翎的心中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想:苗疆以使蛊施毒闻名,其中势力最大的教派要数五毒教和赤焰教了,赤焰教的护教大护法,好像就叫幽离。
“原来是大护法,久仰久仰。”萧凤翎虽然嘴里说着久仰,语气中却没有半分相见恨晚的意思。
寒铁心不知道他将谁的身份安在了自己的身上,无论那人是谁,于自己而言都是无害的,所以寒铁心聪明的选择了闭嘴,任由萧凤翎将自己认成是什么大护法二护法。他径自走进里面的屋子,一边翻找着搜寻线索一边说:“这个房间里的摆设物件,没有一件是给女人用的,好像这里从来就没有住过女人一般,或者是说南宫夫人在搬出这里的时候,将自己日常所用的所有琐碎东西全部带走了。究竟是什么让她这样的与自己的丈夫撇清关系呢?”
“慧静师太。”萧凤翎忽然接口道,“峨眉派的慧静师太,是南宫炼的情妇。”
寒铁心点点头,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他想,作为南宫夫人的闵雅应该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不与南宫炼同房,所谓的江湖侠侣,举案齐眉,不过是米分饰太平的假象。
“既然南宫炼与夫人的感情不和,南宫夫人为什么又要在他死后加派人手来看守这间空房呢?总不会是对南宫炼情深义厚。”
“她是想要隐瞒什么。”萧凤翎眯起眼睛,“她想要隐藏南宫炼真正的死因!”
寒铁心勾起嘴角,又担心脸上的□□不那么服帖会被萧凤翎发现,立刻又将嘴角放平,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点头说道:“萧教主和在下想到一块去了,但奇怪之处就在于,如果南宫炼的死与南宫夫人有关,那么在南宫炼死后,武林各派的矛头都纷纷指向你,她有充足的时间,大可以将证据全部毁掉。为什么只是派人看守这个房间呢,怎么说都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是她考虑不周?”萧凤翎的眼中划过一丝冷冽,“又或者,这件事情中另有隐情。”
寒铁心走到书案旁,书案收拾得很干净,可见南宫炼是一个做事井井有条的人,书案一侧整齐的放着一摞书,有的边角有些卷起,有的甚至已经泛黄,可见经常被翻阅、寒铁心的手指无意的划过这摞书的时候,却轻轻的咦了一声。
☆、第39章闹鬼
“怎么了?”萧凤翎快步走来问道,“有什么发现?”
“这书……”寒铁心撵着手指指腹,奇怪的说,“还真是干净,连一点尘土都没有落上呢。南宫夫人派人看守南宫炼的房间,难道还派人每天进来打扫不成?”
“不会的。”萧凤翎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蹲在地上轻轻一抹,白色的手帕上立刻沾上一层灰土,“这个房间应该很久没人来打扫了。”
寒铁心望着书案喃喃说道:“这样……就更奇怪了。”
萧凤翎起身,却在站直的瞬间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的事物也变得模糊不清,随着膝盖处一软,萧凤翎在心中暗叫糟糕,慌乱中伸出手想抓住一个可以支撑的对象,不想被另一双手牢牢扶住了双臂。
“你没事吧?!”寒铁心一句话出口便觉得不妥,这样紧张的语气很容易让萧凤翎起疑,心中盘算着要怎么应对他的质问,殊不知萧凤翎此事根本无暇去想他到底说了什么,伴随着头晕目眩,小腹上升起一阵钝痛,让他不禁弯下腰去,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寒铁心架着自己的手臂上。
寒铁心见萧凤翎蜷起身子,料想又是他腹中的孩子在闹他,急忙搬出书案前的椅子扶他坐下,想了想从腰间布袋中拿出一朵干花在萧凤翎鼻子前晃了晃,然后晃动着他的胳膊,轻声叫道:“萧教主、萧教主。”
萧凤翎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髓都透着凉意,冷汗顺着鬓角流下却没有抬手去擦的力气,身体仿佛处于暴风雨的湖面,摇摇晃晃天旋地转,恍惚间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远处叫着自己,起先很模糊,像是隔了重重屏障,闷闷的听不甚清楚,随后伴着一阵若有似无的药草香,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萧凤翎缓缓睁开眼,看到声音的主人正是同自己一起在南宫炼房间的苗疆人幽离。
“萧教主,你怎么样?”
“我没事。”萧凤翎深吸一口气,压下积于胸口处的恶心,撑着书案站起身子,淡淡的拱手道,“有劳了。”
“萧教主太客气了。”虽然隔着白玉面具,寒铁心看不到萧凤翎此时的表情,但从他额前被汗水打sh的头发和微微晃动的身形上,寒铁心不难看出萧凤翎此时的状况并不乐观。
望着他依旧挺得笔直的背,寒铁心觉得这个人的身上充斥着一股不屈服的倔强,就像是师父在雪谷中种植的千瓣玉桃,开在最陡峭的山坡,迎着最凛冽的寒风,虽是飘摇,却始终挺立着枝桠迎风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