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危的凌睿王,或许今日,蕊儿尚孑然在那崖边,空数落花叹流水呢,又怎么有幸得见这南川的一派繁华!&ot;
景太后畅然含笑,&ot;听得圣女这番言语,本宫倒真是觉得,这南川与圣女似是冥冥之中,有着天定的因缘。&ot;
&ot;母后所言极是。若非那日循礼祭天,朕又怎能得天佛神佑,与海市蜃楼之中,得见圣女真容。或许,圣女先前出山而游的不是别处,恰恰是我南川也说不准呢!&ot;
&ot;若果真如此,蕊儿当真开心的紧呢!若能得圣上和太后娘娘相助,忆起前尘,蕊儿当真感激不尽!&ot;
&ot;圣女放心,你既与我南川有这般机缘,本宫定然会让皇帝以敬天之势,礼遇圣女!&ot;
言罢,意味深长的看了那阆渊一言。阆渊会意,登时朗声道:
&ot;自圣女莅临南川,朕只顾着感恩神佛,却多多少少对圣女有所忽略,近日里这宫中的一切突兀,端的让圣女受了惊扰。想来当真是朕的疏忽,圣女既是天赐南川的祥瑞之人,合该在南川有自己的尊府贵邸,怕是这宫中小小的谪仙楼,定然配不上圣女的祥瑞之躯。
是以这几日,朕亲自命人择选风水宝地,日夜兼程替圣女盖起了一处宫所,圣女若是不嫌弃,即日便可移驾绰云宫,但不知圣女,意下如何?!&ot;
凤羽急忙起身伏地,&ot;得蒙圣上和太后眷顾,蕊儿惶恐,感激万分!一切但凭圣上和太后娘娘做主便是!&ot;
景太后与震元帝相顾一视,心中却甚是惊诧,似是全然没想到凤羽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ot;快快起身!&ot;一语方歇,忽听琼山别苑的门口,陡然响起一声迷醉慵懒的不羁之声。
&ot;既是感激,合该拿出点诚意来,表示表示,才对?!&ot;
凤羽兀自凝眉,循声而望,只是方一抬眸,一股刺鼻的酒气顷刻间自空中弥散而来,紧接着但见凌睿王一身锦衣自空中兀自翻飞,不下片刻,径直落在了凤羽的身侧。
&ot;圣女娘娘,盛宴方兴,美景良辰,你又得了我圣上贤侄的这般礼遇,是不是也该借着这千载难逢的良机,好好表示一番?!&ot;
凌睿王酒态蹒跚,正欲斜身倚上凤羽的肩头,凤羽瞬目起身,不动声色的避开凌睿王的无礼。
&ot;凌睿王所言极是。蕊儿也正在思量,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回礼圣上与太后娘娘的如天洪恩!&ot;
&ot;听闻海外灵山,多有天籁之音,但不知圣女娘娘,可愿一展歌喉,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享享耳福?!&ot;
凤羽凝眉不语,兀自踱步,心思斗转之际,却在刹那间转身,一把抽出了凌睿王腰间的长剑。
众人见状,莫不惊慌,一众侍卫早已警惕的上前,径直围在了阆渊和景太后的身侧。
凌睿王略一惊眸,&ot;怎么,圣女娘娘是要杀了本王,来表示内心的感激?!&ot;
凤羽自不言语,只是伸出手指,兀自悠悠的从上而下将那剑体轻轻的敲弹。
景太后与阆渊凝眉怔目,莫不疑惑。
须臾,但见凤羽持剑回身,笑靥如花的悠然而拜。
&ot;太后娘娘若是不嫌弃,蕊儿愿以风靡灵山的剑舞为礼,谨表心意!&ot;
&ot;剑舞?!&ot;景太后眸中飞速闪过一丝警惕,&ot;圣女莫不是深藏不漏,还藏着什么惊世武艺?!&ot;
&ot;蕊儿不才,不曾习武,但却甚是喜爱那风靡灵山的潇洒剑舞。只是这剑舞虽不如南川歌舞那般阳春白雪,但端的别有一番特色。&ot;
阆渊秉退左右,景太后笑然而语,&ot;既如此,那就有劳圣女!&ot;
&ot;既是伊人持剑,自当有才子行乐。圣女若不嫌弃,不如就让本王来做这绿叶,可好?!&ot;
凤羽持剑而立,悠悠转身。
&ot;凌睿王若是能因舞而乐,蕊儿自然引以为荣!&ot;
&ot;好,痛快!&ot;
凤羽冷然一笑,高声道:&ot;双儿,上凤琴!&ot;
不过须臾,凤羽已然持剑而舞。
凌睿王单肘撑首,醉眼迷蒙,含笑望去,但见:
柔环剑气,雪衫飘摇,凌波转步散清幽,不过数寸舞步,一方刚柔并济的不同凡响,已然被凤羽演绎的如梦如幻。
凌睿王心动之时,指下乐音顿起。
一时间,灵乐声声,剑舞飘摇,径自上演在琼山别院。
众人沉醉在那不同凡响的乐舞之中,丝毫没有人察觉到,院外不远处的山林里,一条身影也在顷刻间闻乐疾驰,径直朝着那看似歌舞升平的琼山别院,飞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