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修葺一新的县衙无比辉煌,这县衙修葺如此之好,那也是龙逍遥一身官服,正气凌然,却耷拉着脑袋的坐在县衙上,毫无精神。玉水寒和玖夜一干人的全都穿着捕快的官服,腰配长剑站立两侧。
“这丫头不是说还要再等两日开堂审案吗?这么昨晚在庙里说等着添香交代,今天一回来就开堂了?”玉水寒一头雾水,扭头问旁边的轩辕宏。
“我哪里知道,你问我,我去问谁?”轩辕宏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斜脸看了正堂上的龙逍遥,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几日她都不愿和他说一句话。
“喂,杀手,你知道为什么吗?”玉水寒不死心,又看着对面的玖夜询问。
“问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玖夜淡淡一笑,看着没精打采的龙逍遥,又道:“她现在心情不好,我觉得你最好少说话。”
“切,不说拉倒。”玉水寒两边都碰了鼻子,咂咂嘴乖乖的站在原地。
“咚……”的击鼓声想起。龙逍遥立刻坐正身姿,拿起案上的惊堂木,拍了下去。
“升堂……”暂代师爷白景天医生吆喝,县衙开启。门外早就被鹭水县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因为诸葛玉的离去,白景天也想看看龙逍遥第一次审案的精彩,便自告奋勇的非要做她一天的师爷。
“带击鼓人上堂。”龙逍遥一声令下,玉水寒立刻出列,拿出武将的威严,来到堂外,讲王老头扶上堂来。
“草民参加……”
“免了!”龙逍遥打断王老头的话,柔和一笑,抬手示意:“给老人家赐座。”
“喏!”玖夜也抱拳行礼,有模有样的做起捕快来。
“老人家,你……”
“哟,请我来看戏却不等我就开堂了,龙姐姐的官威好大。”一声娇媚的吆喝,夏荷与南宫燕一干人等全部到场。
门口的百姓早已自觉的站在两旁,夏荷一身华服,摆足了皇家气势,随同的南宫燕和花非花携着他的护卫鱼贯而入。
“下官拜见公主……”龙逍遥立刻下堂,俯首在地,玉水寒和白景天自然跟随跪下,玖夜和轩辕有些不情愿,但碍于场面,只好单膝下跪,抱拳行礼。
“免了。”没等龙逍遥客套完,夏荷抬手一挥,身边的护卫立刻搬来椅子,夏荷豪迈的坐下,“龙姐姐继续就好。”
“谢公主。”龙逍遥起身,回到堂上。
白景天立刻念起老王头的状子,此刻,龙逍遥看着和红秀一起回来碧玉,便抬手示意碧玉到她身边来。
“他来了。”龙逍遥低声询问,其实本该她今日威武断案的,结果她不小心猜到了刘世荣的死,所以她今日才没精打采。
“回禀小姐,来了,在侧堂和添香在一起,说要陪同公孙郡主前来,免得有人欺负郡主。”碧玉如实回禀。
“欺负!?”龙逍遥冷笑了一下,抬手一挥,示意碧玉下去。
“此乃王怀化,咳……王怀化的冤情,望青天大老爷伸冤。”白景天念叨老王头的名字时,脸色微变,但咳嗽了一下掩盖了过去。
“果然来头不小。”龙逍遥心下笃定,淡淡一笑,接过白景天的状子,笑着看了看白景天:“师爷,初秋微凉,容易感冒,小心身体啊。”
“多谢老爷,小可甚好。”白景天知道她为他圆场,便低声道:“这老头原是临南县河道,深得夏红莲尊敬,因为公孙展麒那家伙信不过他,皇后也怕这老头与前蜀萧家有关,故而让公孙展麒的家兄公孙淳走马上任,让原本和平之地变成了凶险之处。老朽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嗯!”龙逍遥淡淡一笑,“十年光阴变化无常,这是正常之事。”说罢,将状子放在案上,看了看王怀化递上的唯一证据,一小片宣纸,便扬声道:“传制造办主事花世宇”
“传……”
“传什么啊?本王爷早就等着了。”花世宇一脸不悦,疾步从侧堂来到堂前,直接拿起案上的宣纸,冷道:“一点破事,居然劳驾本王爷大老远跑来。”
“王爷息怒,谁叫这天下第一的制造办乃是你花家的东西,下官也是出于无奈啊。”龙逍遥立刻起身,赔笑示好。
这小王爷脾气暴躁乃是出了名的,连夏无双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她自然不敢得罪。要不是花非花前去相请,估计她是无论如何也搬不动这家伙来鹭水县。
“少废话,要问什么快点,本王可是忙得很。”花世宇冷哼一声,一个眼刀丢过去,玉水寒一阵寒意,立刻为他搬来了椅子。
“上茶。”龙逍遥立刻扬声,来到花世宇面前,“王爷,这宣纸乃是何年何月所造?”
“就看一片小宣纸,这能知道是哪年所造?”
“是呀,我看这县令怕事活不久了。”
“哎!看来王老爷这次也是白高兴了。”
龙逍遥话刚落地,堂外的百姓如麻雀砸开了锅全都议论纷纷。
“嘭!”砰的一声,龙逍遥转身拍了惊堂木,轩辕宏立刻扬声吼道:“肃静……”
“我想王爷肯定知道。”龙逍遥笑眯眯的看着花世宇,“据下官所了解,小王爷接手制造办后,制造办每年在全国各地收集树木的样本,可每年决定采购的地方却只有一处,可见小王心思缜密。”
“哼!你倒是知道不少啊!”花世宇冷哼一声,拿起宣纸嗅了嗅,道:“武帝十四年。”
“那敢问王爷武帝十四年所造宣纸除了御用,剩余的宣纸流向何处?”
“六品或六品以上的官员,按照等级分配,鹭水县除了河道拥有,别无他人。”花世宇如实回答,却在翻看那一小片宣纸时发现鹅黄的痕迹,心下一惊:“这记号除了他父亲花凤悟和母亲白菡萏知道就是他了,因为这鹅黄的印记的宣纸是给皇后怀疑的人使用的。可这宣纸当时只给了幽兰将军和孙毅右丞相用的,怎会出现在鹭水县了。”
“传河道府公孙淳。”龙逍遥扬声说罢,回到堂上。
公孙淳早已在侧堂,一听宣他,一脸不情愿,可见太子就在眼前,无奈只好上堂。
“鹭水县令,你有话就问,老夫没做过的你休想冤枉老夫。”公孙淳一身朝服上堂,摆足了官位,完全不将龙逍遥放在眼里。
“那是……”龙逍遥一脸赔笑,抬手示意赐座,看着公孙淳坐下,笑嘻嘻又道:“下官斗胆,问问河道武帝十四年,河道的宣纸流向……”
“来人,给县令呈上来。”没等龙逍遥发问,公孙淳好似知晓她要问什么,立刻宣人将备案呈上,冷道:“从武帝十年到至今,河道宣纸流向都在这里,县令可以随便翻看。”
“多谢大人配合。”龙逍遥抱拳一礼,她也知道流程不走完,主角不好登场,故而抽出武帝十四年的备案,快速的看了一遍,从宣纸的备案的流向看,并无此案的嫌疑人。看来这里流程不行了。
“大人可有看出与王虎失踪有关联。”公孙淳冷不丁的出声询问。
龙逍遥本以为流程道这里就该结束,可不想这家伙居然自己跳了进来。龙逍遥故作惊讶,回头看着公孙淳,“大人,下官今日查可是王虎被杀一案,大人怎会认为王虎是失踪?”
“被……被杀?!”公孙淳惊得站了起来,适才的淡定全无,言出结巴。
龙逍遥邪笑着放下备案,来到公孙淳面前,笑道:“难道大人知道王虎没有被杀?”说着,故作疑惑又道:“可县衙的白骨又是谁了?”
“本……本官哪里知道这些,要是知道了何须你在这里审案。”公孙淳故作淡定,可眉宇间的焦躁却不言而喻。
“我想大人很清楚才对,不然怎会知道本官找你所为何事?”
“此事乃是知府刘世荣告知……”
“大人太会给自己开罪了。”龙逍遥说着,瞬间变脸,回到堂上,拿起惊堂木拍下,严厉冷道:“公孙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知法犯法,罔顾人命。对下欺压百姓,对上欺君,怕事情败露,居然杀了知府,企图将罪过嫁祸与他人。”
“知府死了?!这……这怎么可能?几天前他还找本府……”公孙淳一脸死寂,跪在地上。
“传仵作上堂。”龙逍遥一声令下。仵作来到堂上,跪下回道:“回禀大人,刘知府死于窒息而亡,而且在死之前遭受了严刑,浑身上下体无完肤。”
此刻,在侧堂的公孙思颖再也坐不住了,冲到了堂前,瞪着龙逍遥冷道:“区区九品县令,你有何资格审讯你的上级?你是有皇上的圣旨?还是有皇后的懿旨?”
“见过郡主!”龙逍遥立刻起身,抱拳行礼。
“哼!少给本郡主假惺惺的,你不就是想知道王虎的下落,本郡主告诉你便是。本郡主想皇上不会质问一个愿意抛弃所有跟随本郡主的罪过吧。”公孙思颖完全无视龙逍遥的存在,扶起公孙淳,“爹爹让你受委屈了。”
“你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