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担忧,如今虽形势未明,但得上皇看中,就算新帝最终执掌大权乾坤独断,最后还不是要敬着咱们以得勋贵支持,不是吗?”老门人是见过那位新帝的,将至而立却仍似未曾及冠一般,要不是原太子和二皇子相争太过也不会轮到他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贾敬眼皮子一抬,瞧了他一眼,将他眼中的轻视看得清清楚楚,新皇长相,额,向来偏于稚嫩,登基前,不管是旧帝,还是原太子、二皇子,或者说朝廷里的大臣们都没有将这个看着年幼却已长成的皇子当做大康继任者之一,这对于他的韬光隐晦起着极大的作用,但有益便有弊,如今即使他整天严肃表情,但还是没什么人信赖与他。
不过,他可不是什么没能耐的人,能忍且狠,从登基到肃清障碍愣是忍了五六年,期间旧帝去世,也不曾妄动手,直到对手先忍不住再一网打尽,平白得了仁帝的名声。贾敬迷了眯眼,若是能忍也不算什么,前朝后宫,哪个能往上爬的不会忍?关键是够狠,想到前世最后七零八落的四王八公,贾敬就不由得心颤,他哪里会需要勋贵的支持。自他登基始,一直十分重视科举选拔,只是科举想来受帝君重视,在他其他大刀阔斧的新政改革的遮掩下,这些微末的重视从不惹人注意,世家们也需要拉拢新人才,往后看,这几届科举出身的官员们虽然被作为党派相争牺牲品的人很多,但数十年后,入内阁,掌六部大权的人,也多出于此,最出名的便是四十未到便成阁老的陆岘山了。
贾敬扫视书房内的众门人客卿,多达十余人,虽未言语,看得出来,对刚刚出言相问老门人颇为赞同,贾家底蕴还是少了些,摇摇头。不过好在贾家八公中贾家势力处中下,有才的一辈还未需要打磨,就算后宫中选了贾家的姑娘,也没怎么引人注意,自己还可以好好筹谋。
老门人见贾敬摇头,嘴边的笑意一敛,羞愧得低下了头。
贾敬并未理会,朝着大家说,“众位,今后,新旧帝之争还会继续,给我约束好你们的家人,别瞧着义德王爷那边得了势,就想着靠上去,到时候,也别跟我求情,直接让你们家去!”
众人心中一凛,书房内空气瞬滞,众人跪下道是。
片刻后,贾敬语气温和起来,亲自扶起老门人,抚过他的衣襟,“众位对我们贾家的付出老夫也是知道的,我已让夫人准备好了佳肴美酒,好生款待众位。大家何不去饮酒一杯?”
众人相视,纷纷谦逊道“不敢当。”一番主仆相欢后,众人离开。
贾敬躺在一边藤椅上,指了指手边一叠卷子,让站在一旁的小厮读了起来。
“贾扁(原字为左玉右扁)光武元年武进士现任京都外委把总;贾珩乾元三十二年现任礼部笔帖式贾珖贾琛贾琼贾璘”
贾敬不喜政务权势,却义无反顾投身于此,为的便是这家族的荣光。听着族中子弟一一出息起来,贾敬笑着入眠了。只余小厮清透的声音在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