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是仰慕这等读书人,当初她娘家也是殷实的,她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了孩子他爹,他爹穷的连个碗都没有,就只是识得几个字,可惜命不好,早早去了。这位中年人是柴大娘先夫的远房伯父,是一个极有本事的人,在一家大户人家当幕僚,柴大娘先夫、儿子都是跟着这中年人学的字。柴大娘虽然很想与之亲近,但他是个清高的,要不是膝下没有子嗣,也没个近支的叔伯,只有她丈夫儿子这两人关系近些,多有照顾,就算如此,他也从未与柴大娘多话,也极少出他老爷家府邸,更是极少踏足这等贱地。
“大伯父怎来了,快来坐坐。”
中年男子皱眉,桌椅倒是干净的,可坐在那里头的有光膀子的,有说荤话的,还有随便拿块抹布遮着脑袋打呼噜的,男子自持读书有体面的人,着实不想跟这群下九流的人坐一起、男子抬头,稀疏的稚嫩的树叶遮挡不住耀眼刺目的阳光,不是很热,但干燥的很,自己出来这么久了,连口热乎水都没喝上,喉结微动,也不嫌弃了,就着柴大娘指的地方坐了下来。
柴大娘坐在旁边,也不敢靠太近,这先生是个有本事又能耐的,往往能说出不少有道道的消息来,这些年“姑娘”在江南两淮越发出名,这淮河边上的小道都被城里有些势力的人家给占了去,要不是先生给托了关系,他们家也得不到这摊位。
“先生,今年怎么冷冷清清的,小猫三两者,咱这生意也不好做了呀!您给个指点先。”
柴大娘嗓门大,这时,就是特意压低了声音,整个茶馆里的人也都听到了,关乎自身利益,每个人都停了声音,或侧着耳朵,或端着茶碗,胆子大的,直接歪了身子,朝着那个看着和身边自己等人不是一个世界的男子。在茶馆帷幕阴影下,有着三个男子,一人坐着,两人站着,点了碗茶,也不喝,客人多,老
该男子同样姓柴,他在甄府当家大老爷身边当值,做幕僚,但这幕僚也分高低,甄家是皇上亲信,内里还有深受皇上宠爱的贵妃和二皇子,这甄大老爷身边自是就聚集了一群有能有势的幕僚。自己一才能不多,二无钱,三无势。柴先生摸了摸手里的油布包,也就是坐冷板凳和个跑腿的,哪里轮得到他说话。此时一群人,有个五六十的样子都竖着耳朵,专心听着,柴先生内里虚荣心渐起,又一边唾骂自己不过是些贱民,他们能懂个什么劲啊!
“这也不好说,上头的事,怎好乱说。”
柴大娘眼睛一亮。平民百姓生活单调,不是劳作就是休息,闲事最大的乐子,就是听听说书人讲讲古,八卦一下上头那些人家的闲事,不仅是有爵位的人家,偶尔谈谈那最尊贵的人家的是也是有的,本朝风气开明,就算说错了也无妨,再者,这上下嘴唇一动,说出去的话无声无凭,谁来管你。
曾经在农村,农闲时,几个农夫农妇在侃大山,一农妇问,也不知这皇帝人家过得什么日子。一农妇回答,定是极好的生活,当皇后想吃东西的时候,就会说宫女,给我拿个柿子饼来。农夫补充说,皇上用的耙子应该是金子做的。
“先生,说说好了,我们也只是想要知道为啥子今年这样,来年还会不会”
“这倒说不好,年前,这太子坏了事,圣上仁慈,封为义忠亲王,拘禁在南海九华宫。太子一贯以来都是贤臣孝子,怎会又这般大逆不道的行为,圣上以为这都是下边的奴才挑拨的,咱这儿也在圣上重点清理观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