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好,眼睛却还瞧着王熙凤。虽然贾璐也不喜欢他瞧人的眼神,但就这么被明晃晃得忽视了,贾璐还是觉得被深深刺伤了她身为女人的自尊心。
抬头瞧了眼王熙凤,只见她刚喝了酒,白皙的两颊染上一片红霞尚未消去,还带着些许怒意,一双风眸高高翘起,本就明媚艳丽的容颜更加张扬,有如此佳人在旁,哪里还会瞧得上自己这个黄毛丫头。贾璐摸摸自己的脸蛋,不急不急,自己只是年纪小,再大些必定比她还漂亮,况向贾瑞这样的烂桃花,不要也罢!
王熙凤见他就是有着小孩在也不知留给体面,也不想和他多折腾,只想远远离了他,等回去后再想个法子让他不得好死!遂假意含笑道,
“之前你哥哥还说你很好,我原些还有些不信,今日这么一见,听你说得这么几句话,才知道你是个聪明和气的人了。这会子,我出来也有些时候了,怕太太们找我,也不能再跟你说话了,等我闲了,咱们再说说话。”说着,想要拉着贾璐就走,却不及贾瑞腿脚利索,被拦着问,“我要到嫂子家里去请安,又恐怕嫂子年轻,不肯轻易见人。”
王熙凤在荣国府久居管家之位,上上下下谁敢拦她说话,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偏偏他这个好色蠢钝的,还敢拦着问。
贾璐看着王熙凤连笑容都快绷不住了,就忍不住捂脸,这人是猪吗,听不懂人话是吗?色字头上一把刀,不知道吗!贾璐后来多少记起了红楼中这段剧情,他最后似乎是被贾蓉贾蔷这对哥儿给捉弄死的,虽然今生她能肯定她的这两个兄弟不会干那种事,但也不能说他的死劫就百分百能过了,怎么也是一条生命,贾璐也不能由着他丢了,拉了拉王熙凤。
“琏二嫂子,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王熙凤想着这儿有着小朋友,他不要体面,自己还要体面呢,多少压下了怒气,假意笑道,“一家子骨肉,说什么年轻不年轻的话!&ot;贾瑞听了这话,想到今日得这个奇遇,那神情光景,越发不堪难看。王熙凤又道:&ot;你快去入席去罢,仔细他们拿住罚你酒!我也该回去了&ot;贾瑞听了,身上已木了半边,慢慢的一面走着,一面回过头来看。
王熙凤放慢了步子,瞧着他走远了才放下脸上的笑意。回身道“妹妹我们回去吧!”
贾璐想着出来也有一会了,王熙凤经了这么一遭,心情必然好不了,自己也不想扰了她也就同意了。
不想刚到门口,就听着里面一声长调子“呀”,听得贾璐头一抻一抻,疼的很,皱着脸,实在不想进去,遂道,
“好嫂子,你进去吧,我还没逛玩呢!”
王熙凤见她似有龙潭虎穴一样的避着,好笑之余,心里的烦闷之气多少消了点。
“还跟嫂子打什么马虎眼,去吧,这儿有我呢!这两府里头也就你和宝玉两个不喜欢看戏,宝玉还好些,至少坐得下,你就跟凳子上按了钉子一样,一刻也停不了,将来要是找了个爱看戏的婆家,你是看还是不看”
贾璐听着这调子又起来了,再也留不下来了,匆匆留下一句“那我就不嫁了!”就跑了。
直到听不到了才停。贾璐思忖着,这宴席虽然是男女分开的,但到底没有拦着,向遇到贾瑞那般总有人离了席,这豪门世家多龌龊,自己不想碰着那等子意外了,还是去书房好了。
书房在宁国府东侧,在前院,男席也在前院,好在此前贾璐发现了一处盲肠小道,避开人也走到了书房。
书房处种了不少竹子,曲径通幽,很是清雅,一片静寂,并无旁人,门口只守着一酣睡的书童,贾璐也不叫醒他,绕过他到了里头。
进了屋,贾璐没靠近父亲贾敬办公的地方,只在左侧的书架子上随意取过一本子书看了起来,一回身,却见父亲办公的案前黑影一晃而过,并无声音传来,贾璐心头一紧,是鬼怪?是动物?还是小偷?
贾璐轻手轻脚,靠了过去,贾敬案上有些凌乱,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贾敬从不让人碰他书房里的东西,之前她也见过这桌面凌乱的样子。贾敬为人谨慎,桌上从不放贵重的东西,贾璐眼神往下瞄,下面的抽屉外有锁,伸手想要摸摸瞧瞧,眼前一闪,就见从上面跳下一黑衣蒙面的男子挡住了,低沉的声音将贾璐的尖叫声堵住了,“请小姐勿动。”
男子身材高大,阻了贾璐后,单膝跪在了大理石的地上,就是如此还比贾璐高一个头,一身黑,并无多余饰品。只垂下的手腕上有一个黑色的圈圈。
贾璐听他叫自己小姐,拦了之后也不再有什么动作,想到她早年窝在贾敬怀里学字的时候,一次调皮,将贾敬案上的一张折子给撕了,贾敬哄她的时候说过,要是她再调皮,就让黑衣人抓了她去!她当然不信,贾敬一挥手,就出现一个黑衣人,又一挥手,人又不见了。又被贾敬哄着说是保密。
自此自己知道贾府背地里也是有暗势力的,虽然还是常来书房,也不敢再捣蛋。
三四岁的小孩子记忆最弱了,这么些年了,她也一直没再见到,也渐渐淡忘了,直到现在。
“刚刚那道子黑影是你?”
“”
“你是谁?”
“”
“你是焦爷爷训练的吗?”
“”
“说话呀,你是几编队几号?”
“”
“哑巴了你?你刚刚从哪下来的?我怎么没看到?”
“”
“再给我飞一个?”
“”
“听到了没有?”
“”
贾璐突然想到贾蔷有一次回来骂冯将军身边暗卫,一个个都是好手,但忍功似乌龟,缄默似哑巴,逼急了才肯动手。贾璐原本还很哈这种沉默寡言守护型的硬汉,今天接触下来,感觉不会再爱了。
想来刚才的黑影子就是他了,说来也是,书房重地怎么会只有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看着,有他们这些暗卫出得了什么事?
贾璐挥手“你回去吧,我不会再动了。”
黑衣人闻言又“嗖”得一下没了影。
贾璐抱着书,躺在在一旁的榻上看了起来,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梁上,一黑衣人为难得看着睡在下面的小姑娘,再看了眼身边躺着的同样黑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