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做梦的时候梦里便全都是尹素问的脸,所有好的坏的、她的笑容或眼泪却是总也忘不掉了。这样危险的事情发生,是该要悬崖勒马的时候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往昔所造诸业,皆由无始贪瞋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我佛慈悲,请恕弟子之罪。”
他于诸佛之前虔诚叩拜,彻夜诵经之后又马上写了一封手书,派了寺中一个并不相熟的小和尚下山送信。那信笺薄薄一封。淡黄的信封之上只有笔墨很淡的几个字:尹施主,亲启。
这封信是写给山谷之中的尹素问的,全篇话语不多、字字客气,只表明了两件事情:一是抱歉。表明自己寺务繁忙,不能再依照约定与她汇合;二是画好了简单的路线地图,标明了山洞所在的地址,安顿好她此后的生活。不过,显而易见,这此后的生活便只能是尹素问一人的生活而再与心澈无关了。
照理来说。这样一封还算重要的信件应该是要交于了圆去传递的,他与心澈最为亲近,办事灵活心细又与尹素问相识,应该是最合适的首选之人。但是,却正是因为他是旧相识,便被心澈有意地避开了。心澈自觉,既然是一封变相的绝交之言,便要做得彻底,凡是与往昔有关的就从此都放下吧。
其实,他从未仔细思虑过自己与尹素问的相识相知算不算触碰到了传说中的“情劫”,但是老方丈与了空的所言所行又都让他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尹素问目前是安全无虞的,若是自己这样一番放弃之举能够让众人安心、能够让自己继续安心修行,那么,即便有些亏欠便也是值得的。
不过,心澈并没有想到,他与尹素问的这最后一封手信并没有能顺利送到山下谷中。
燥热的天气惹得人心烦意乱,因着这样的高温,云居寺在午课结束之后也特意为众僧预留了足够的午休时间。此时除了当值守殿的僧人们,寺中大部分人都已各自休息。
了圆不当值却并没有休息,反而面带难色地在老方丈禅房门前踟蹰许久,直到屋内传来了唤他的声音,才终于推门而入。
“了圆啊, 大热天气怎么在门外晒着太阳不进来?”
老方丈依然虚弱,却还要坚持每日午时的堂前诵经,近两天更是要求了了圆隔一日便要来面谈一番。众人都以为是要帮助了圆加深修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每日的面谈实则却是变相的审问。
了圆朝着方丈行了礼,又扶了他从蒲团前坐回床榻前,唯唯诺诺只回答说是怕打扰他休息。
“东西拿到了吗?”
“回方丈,已经拿到。了悟下山之前被我拦住,顺利拿到了手信,请您过目。”
了圆稍一犹豫,还是乖乖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信笺,正是心澈派人送下山去要交给尹素问的那一封。(未完待续。)
ps: 何为情劫?粉身碎骨噬心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