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视,只能背着身唤她。
“素素,醒一醒。天色已晚,快些随我回家去吧。”
天光暗淡,连着水池的温度也很快转凉,美梦中的尹素问听着有人唤她,迷迷蒙蒙地醒过来时才觉得水已凉透。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抬头便见着了水池旁背身而立的心澈。
“和尚哥哥,是你吗?我只是想着玩耍一会就回去的,没成想小睡了一下便误了时候,让你们担心了。”
尹素问尚未意识到男女大防这件事,只以为心澈才找到自己定是气急了。她有些担心地不知所措,一手缠缠绕绕着半sh的长发,一手随意划着溪水,紧张地等着心澈教训自己。
对面的心澈原本确实是有一肚子的训话与嘱咐要说与她听,可真的找到了她又气不起来了。那个时而聪明时而憨傻的小女子,总是让他气闷却束手无策。
“好了,我不凶你亦不罚你,只是来带你回家的。快些穿好衣裳,随我回去了。”
得了他不生气的保证,尹素问这才开心了起来,答应一声便开始整理衣物。衣服堆放地有些远,她着急要与心澈回家,踮着脚去够一下,稍不留神又被脚下尖利的石子硌疼了。
她的一声惊呼不要紧,心澈却紧张地以为是要滑倒落水了,随即一个回旋飞身出去,一手将她从水中捞起一手拽了水边的衣衫直接将她裹了起来。
“河水这样凉,有寒症的人还如此玩闹,看你下个雨雪天气的时候是不是要难受了。”
心澈的话虽是教训人的,口气却不凶,尹素问半是撒娇半是认错地回一句“知道了”也不是很在意。抓紧收拾好了衣衫,随意地扎个发髻便跟着他前后脚地往回走,走了没几步又在身后怯怯地拉住了心澈的衫袖。
“和尚哥哥,素素脚疼,也看不清这石子的小路。”
她有夜盲症,心澈是记得的,脚腕不舒服应该是刚刚水中崴了一下。她走不快,他便放慢脚步仍由她拽着衫袖磨磨蹭蹭地跟着;她走不动,他便躬身背着,一如当初的山寺夜送。几个月的相处,他总是那样无微不至地看顾着她,事无巨细的照顾和体贴,胜似亲人爱人。
夜色已暗,半空中的云层挡住了星星月亮,倒是小路两旁的花草sh地里钻出不少飞舞的萤火虫来,一闪一闪照着两人归家的道路。
伏在心澈肩头的尹素问已睡了大半日,此时的精神颇好,一路东南西北地与他聊天,虽然大多时候总是她自己说得欢畅而心澈笑着陪伴。
“和尚哥哥,你会离开我吗?”
“没有谁会永远陪在谁身边。”
“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走。回家之后我便与娘亲说,让她准许我们成亲好不好?”
“傻孩子,你哪知道什么是成亲。”
“知道的,成亲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要快乐地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和尚哥哥,我是喜欢你的,你喜欢我吗?”
“我是出家人,永远都不能成亲的。”
“什么是出家人?”
“就是永远都不能有家的人。”
“那便还俗吧,素素给你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