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老房确实很老,记忆中红砖黑瓦,墙上未涂水泥,有的转头遭遇风雨腐蚀会向下吊着砖渣子,那个时候顽皮,总喜欢拿着坚硬的东西,在破损的砖头上孤岛着玩。一旦被闫素珍发现,她就会拿着扫把追着。
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这栋房子之所以留到现在,完全可以归功于,这栋房子处的位置,地底下的岩石层坚硬很难进行开发。政府一直没有找到有效的处理办法,只能一直任其荒废。
时间不长记忆中的村庄出现在眼前,大都是一样的房子,房屋大都已经坍塌,四周一人多高枯黄的草随着秋风摇摆,发出沙沙声响,听在耳中,好似有人拿着把刀在皮肤上快速的割着。
穿的单薄,郊区风大,方蓝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越走近,四周那些破败的房屋,逐一开始清晰,倒了门,缺了窗户的房子好似一个个张开大嘴的怪物,好似能把人生吞活剥了般。为了两个孩子,哪怕前面是龙潭虎穴,还是阴森如地狱,她都决定闯一闯!
她的家位于村庄最里面角落中,方蓝攥紧双手钻进枯草堆中,草高,叶子硬,划得脸生疼一片。路不平,钻头劳什子的咯着脚。方蓝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ot;果真是一个人来的,勇气可嘉!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你身上这一点可谓是一点都看不到!&ot;曹郁戈一头黑发,变成三年前微长短发,一身黑色中性休闲服。说不出的英姿飒爽。可在方蓝眼中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他没走正门,从倒的墙头过来,用力拍了几下巴掌,绝美的五官上满是浓浓的嘲讽,眼中更是如见到猎物才会闪动的兴奋和欣喜。
&ot;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两个孩子呢!&ot;见到他的第一眼,恨意就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方蓝恨不得此时就扑过去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可现在不是时候,救孩子要紧。
&ot;那么着急干什么,我们那么多年没见的朋友,总得叙叙旧吧。&ot;曹郁戈无视方蓝脸上的不悦,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带着怒气的巴掌对着方蓝甩了过来。
方蓝早就知道他不安好心,脸快速一歪躲过。
&ot;呵呵,反应还很快。&ot;曹郁戈左右翻看下那只落空的手,嘴角瘆人的笑容越发扩大,&ot;我那么漂亮的一双手在你的眼中怎么就不伦不类了呢!&ot;
语未落,巴掌再次向方蓝招呼而去,方蓝知道他这是在报保姆车上,她打他一巴掌的仇,站在原地不动,&ot;打完了就带我去见孩子。&ot;
手忽然在靠近她脸颊时停了下来,改成轻轻抚着她的脸,&ot;你竖起刺时才想让人教训,这般听话,我都有些不忍心了。&ot;
方蓝忍受着脸上好似被蛇爬的恶心感觉,心中冷哼声,你会不忍心?骗鬼鬼也不相信!
&ot;这次回来他又碰了你吧,你已经那么脏了,怎么忍心用你肮脏的身子去玷污他呢!&ot;
曹郁戈笑着贴近她的耳边,低低的说道,微微有些尖细的嗓音让方蓝想到古时候的太监,不舒服的动了动脖子。
忽然,温热的触感传来,方蓝浑身一僵之后,抖了几下,扬起巴掌对着曹郁戈打去。手腕被曹郁戈攥着,方蓝挣脱不得,死死瞪着一双大眼。
曹郁戈一把把她推到后面的矮墙上,方蓝腰部被撞了下传来钻心疼痛,她咬着牙硬是没有吭一声。
&ot;想不想让我再带你重温一遍?这么多年一想起来那夜我就······&ot;
&ot;呸,你个死变态,现在就算是重温你也不带那个功能!&ot;想到那些恶心的画面,方蓝火了也恼了,一口唾沫吐到他的脸上。
闻言,一直在笑的曹郁戈脸色骤变,长腿一屈,直接抵在方蓝的肚子上,咆哮起来,&ot;还不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怎么会跟阿年走到现如今这一步!我为了能接近他,我选择了嫁给陆华宇,可结果呢?我怕聪明如他,会在平常相处的一些小事情上发现我的不对,怀疑我。在他面前我放不开,一直小心谨慎,不敢多说话,怕做错事情,每天都如履薄冰。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我过的是什么日子!爱的人就在眼前,我却只能以弟媳妇的身份出现!你知道那种望而不得的痛苦吗?知不知道?&ot;
曹郁戈像疯了一般用力摇着方蓝的肩膀,每摇动一下,方蓝的腰就会撞在残墙上,疼痛蔓延四肢百骸,疼的她冷汗直冒。
&ot;曹郁戈你不觉得你跟我诉这些苦,太过可笑?&ot;头被摇的有些晕眩,方蓝用力闭了下眼睛,深呼吸口气,才稍微缓解一些,&ot;你能怨我,我特么的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和折磨,我去怨谁!&ot;
&ot;怨你自己不该插足我跟他的感情!&ot;四周寂静,曹郁戈一声吼,惊起在草丛中觅食的鸟儿,一阵扑棱棱过后,只余不太真切的回音跟风声。
&ot;插足你跟他?呵呵,我见过自欺欺人的,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自欺欺人的!你们早就在他答应父母跟你一刀两断的时候结束了!一直是你单方面的一厢情愿!&ot;
&ot;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八年他一直孤身一人连个恋爱都没有谈过,也就说明他的心还是在我的身上的,你不要误导我,推卸掉你自身身上的错误。&ot;
曹郁戈脸脸色黑沉,就连镀在他身上金色的阳光也照散不开他身上的那股黑暗。忽然,他眸色一沉,&ot;你恢复记忆了?&ot;
方蓝揉着腰,敛下眼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ot;恢复了才更有趣。&ot;说完,扯着方蓝向倒了一扇门的房间走去。
&ot;曹郁戈孩子是无辜的,你想怎样冲着我来,把孩子放了。&ot;
&ot;在我眼中只要他们是你的孩子,就一点儿都不无辜。&ot;说完用力一甩,方蓝一头向前栽去,脚下搬到散落在地上桌子腿,摔倒在地。
&ot;妈妈······&ot;
&ot;方阿姨·····&ot;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响起,哭的一脸眼泪鼻涕的顾嫣跑到方蓝面前,握着她的手用力拉着。
&ot;笨丫头,她摔着了,你先别动她,让她稳稳。&ot;被一个男人控制的欧阳喊了声顾嫣别动。
顾嫣慌忙松开口蹲在慢慢坐起身的方蓝面前,&ot;妈妈痛不痛,我给你呼呼。&ot;
方蓝抬起磨破掌心的手轻轻抹了下她的眼角,摇了摇头。
&ot;欧阳,你看到那边那边的母女情深你是什么感觉,羡慕?感动?还是有些嫉妒呢?答案让我来告诉你,你是该嫉妒的,因为那个你叫着方阿姨的人,她就是悄无声息离开你三年的景昕姐姐,也是你的亲妈。你想了她三年,念了她三年,结果怎样,说要陪你长大的人,还不是跟别人结了婚,还有了孩子。呵呵·····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女人的话都不可信的。&ot;
就在方蓝欲开口斥责曹郁戈时,欧阳不紧不慢开口。
&ot;说完了吗?&ot;欧阳只是最初看了方蓝一眼,目光就一直落在曹郁戈那张一翕一合的唇瓣上,&ot;姐姐跟方阿姨明明是两个人,就算是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相信一个字,婶婶。&ot;
欧阳刻意咬重后面的称呼,&ot;你做了那么坏事就不怕妹妹知道会伤心吗?&ot;
&ot;她又不是我的孩子,她伤不伤心关我什么事情!&ot;曹郁戈像看个傻瓜样扫了眼的欧阳,&ot;我现在就给你变个戏法,放你的方阿姨变成你的景昕姐姐。&ot;
说完,不给方蓝缓口气的时间,把她的头按进旁边的水盆中,方蓝越是挣扎他就按的月狠,终于在方蓝脖子快要断裂,人也要窒息的时候,曹郁戈才让她离开水面。
怕顾嫣会像上次一样去咬曹郁戈而惹怒他,方蓝在顾嫣跑过来时,靠着感觉把她死死揽在怀中。
用力帮她清洗着脸上的妆,脸上好似要被他搓掉一层皮般火辣辣的疼着,眼泪在眼中汇聚,却始终没有流下一滴。
&ot;看看,现在是不是你的景昕姐姐了?&ot;
&ot;婶婶,天大地大,要说长得相似的还是于蜜阿姨比较像。行了,你也不用刺激我了,就算她真是,我心中有怨言,也不会像你这样没脑子绑架人的。&ot;
欧阳的一番话令曹郁戈脸色青白交错,恨不得过去狠狠甩上他几个耳刮子。
就在曹郁戈的注意力全部在欧阳身上时,方蓝余光无意中瞥见,矮墙边有个黑黑的脑袋在移动着,心一紧,这是谁先找到这里来救他们的?
她快速环顾下四周,没见到有其他人,怕被曹郁戈发现把把微微偏开的脸转了回来。
蓦地,曹郁戈甩开刚刚缓过来劲来的方蓝,扯起趴在她腿上的顾嫣,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欧阳身边。
&ot;这两个孩子在你的心里哪个更重要一些?&ot;
&ot;他们都一样重要!&ot;死死抱着顾嫣身子的方蓝眼底显出一抹惊慌,暗骂声曹郁戈这个贱人,是想让她在两个孩子中做抉择!
&ot;这话你骗谁都骗不了我,一个是顾洋的,一个是陆华年的,这两个男人你更爱哪一个呢?我今天就帮你一把,帮你趁早斩断你们错综复杂的三角关系!&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