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三章 初见(2/2)

准备离开

    “wetbefore?(我们以前见过吗?)”意外地,少女的聲音传至耳畔,這裡,就只有予烈和金发少女,予烈知道,這一定是她的聲音。他缓缓地转过身:“ithkyou&039;reright”

    “你为什么一见到我,就急着离开呢?”少女用英语说道。

    “becae我怕我会打扰到你,而且,我的英语不是很好。”

    “这样吗。”少女轻轻而又真实地笑了笑,接着說,“其实,你可以对我说汉语,虽然我只懂说些简单的中文,但基本都能听懂。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明白,這也是种有趣方式”

    “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少女稍稍敛起了笑容,继续问。

    “我叫梁予烈。你呢?”

    “我叫藤原斯嘉丽。”藤原斯嘉丽接着說道“然后——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予烈稍微思量了片刻,认为话题不宜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于是答道:“也许和你一样吧。”

    “我?我只是觉得刚才那里太多人了你也喜欢幽静的气氛吗?”

    “还好,不过我挺喜欢这里,除了那座丘比特之外。”予烈用眼神示向少女身后的雕像。斯嘉丽回身顾望,不禁笑了起来,抱真的笑顏漾起了兩人之間氣氛,梁予烈疑惑地問道:“很好笑吗?”

    “你不知道丘比特是男的吗?这是aphrodite的雕像,是丘比特的母亲。”

    (注:aphrodite即维纳斯,司掌爱情和婚姻。是小爱神丘比特的母亲,传说中因丘比特十分喜欢弓箭,因此宙斯把维纳斯的力量铸造了一把弓箭,并赐予丘比特使用。)

    “我也说了,我的外语不是很好,我才知道有多严重”

    “英语有这么难学吗?”

    “如果你当老师的话,或许我就不会如此了。”

    “那么,你得教回我汉语才公平。”

    “不公平,明明是我赚了。”

    “为什么呢?”

    “我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英语老师。”予烈厚颜地说,斯嘉丽对别人的称赞似乎并不为意,“你喜欢華而無實的东西吗?”

    “不是喜歡也不是不喜欢,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看来你很会说话呢。”

    “你过奖了,刚才那首歌是你唱的吗?”

    “你是指那首《i’astar》吗?那是霍尔帮我选的。”

    “霍尔?”

    “我的一个朋友。”藤原斯嘉麗接着說,“對了,为什么你刚才没有上台呢?”

    “我?为什么这样问呢?”

    “你不是跳舞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会跳舞呢?”

    “其实我第一见你的時候,是在你们学校的图书馆里。”

    “……我好像没什么印象。”

    “那天霍尔和他们在房间裡進行兀长的谈话,我觉得无聊就出去周围参观了一下。走到连廊的时候,就看到连廊的墙壁上挂有的照片,照片里的你,在舞台上雄姿英发,让人印象很深刻。”

    “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照片里。”

    “印象中,好像在进去图书馆的时候也见到你了,不过当时也并不确定,因为当时的你,和照片上的你相差太远了。”

    “那段期间发生了些事,不好意思”

    “为什么要道歉呢?只要你不再沉溺过去不就行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沉溺过去呢?”

    “不是常有说,‘一切苦恼的根源就是放不下’吗。”

    对话中,予烈偶尔会一头雾水,斯嘉丽并不知道他的过去,不过,细想之下,她说的也没错。予烈唯一想到的话,也就只有

    “谢谢你。”

    短短的几句间,竟让予烈心扉豁然。犹如天籁的声线,无以复加的美貌,仿佛与生俱来的优雅,从刚才至现在,这一切让他感到如此的不真实。从一面之缘到现在的初识,予烈从未有过任何遐想。这一刻,予烈鼓起勇气:“我们以后可以保持联系吗?”

    斯嘉丽有些犹豫,片刻后,她还是回应了,“这个的话,可能会有些不方便。”

    “噢这样吗”

    果然,她又怎会轻易接纳别人。

    “你能过来一下吗?”予烈朝她靠近两步,不明所以,“然后呢?”

    “请把手给我吧。”

    她的举动让人疑惑,她伸出白皙的纤手搭着予烈的手腕上,膚如凝脂的手心十分冰冷,像雪原里的玉兰,孤独、温柔,让人顿时心生怜惜。予烈再一次深陷其中,她突然一把拉了予烈过去。在触手可及的距离下,那眼神间的轻轻触碰,竟漾出了一昧涟漪。她从怀里取出了笔,在他的手上写了起来

    “因为我没有电话号码,所以暂时只能用电子邮箱联系,这就是我的邮箱地址。”说完,脸颊稍泛红,接着说,“你的手很暖,我不禁握了一会儿。失礼了,请见谅。”

    “没关系,我只是感到惊讶。”

    斯嘉丽忸怩不安,“我剛才的某些行為讓你為難了嗎?”

    “没有,只是没想到”

    “我刚来中国没多久,其实还不太了解中国的习俗,所以也许会和中国的女孩子不一样。”

    “为什么不使用移动电话呢?”

    “因为我很少朋友,最近喜欢一个人独处,而且,我不想用因為某些原因。”

    “在中國,你这样已经算是老年人的生活。”

    藤原斯嘉麗的眼神裡投來了問號,“不會吧,在中國,年輕人的生活應該是怎麼樣的呢?”

    “年轻的时候如果不把内心的所爱所憎肆无忌惮地表现出来,就等同浪费了时间给我们的礼物。”

    “为什么呢?”

    “因为时光会冲淡内心的率真。只有把内心最真实的一面大胆地付诸于现实,才对得起年轻的岁月。当然,我也希望能有一种信念、情思,会挣脱时间的桎梏。”

    藤原斯嘉丽歪头呆想,神思恍惚,自语道:“有,而且那種穿越時空的思念绝对会像星空一樣美麗。”

    “為甚麼你如此肯定呢?”

    “因為我記得,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一份模糊的感觉,就好像它曾经存在于我的记忆深处中。你看,夜空里透来的星光真的好美,如果那種情思能像星光一样天长地久的话,那它一定也会像星空般让人着迷。”

    “但是,我們無法承受時間的侵蝕,時間雖然能證實一切,但它同时也能無情地摧毁一切,再恒久,也会化为灰烬。”

    “即使肉體灰飞烟灭,我们不是還有靈魂嗎?”

    斯嘉丽的言行让予烈始料未及,但細想一番,卻都是情理之中,只是他一時間無法適應這份真挚的言行,她对身邊的一切事物都抱有好奇,同样的,身邊的一切事物也都能傷害她。

    “我們還會再見嗎?”

    “会的。”

    这一次,予烈没再问她为何会肯定。好一会儿,两人彼此都一言不发,予烈知道她心有所思。而梁予烈则只是贪婪地享受这静谧的微风,或许再过几分钟,他便会开始怀念起这份舒坦,他仰望夜空,默默怀恋起来:“记得那天晚上,在天台的时候,两人也是在探讨着星空,恍惚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但与杨舒颖的初见仿佛仍历历在目。如果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我甚至会期待这份微风能将心里的阴云吹散,可是那样的话,隐在云后的,那本应愈来愈模糊的轮廓与记忆却也会因此而鲜明,那是一张曾经让我无比沉迷的脸容。”

    是的,她仍在那里,遮蔽着所有的天空。

    “不如,你直接叫我穎吧。”

    “為甚麼呢?你的名字不是很好聽嗎,還很洋氣。”

    “有人說過,事物越聚焦於一點的話就會越具有代表性,就越容易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我希望,你叫我单字————‘穎’,而不是分散的三個字,這樣,你在以後的日子裡就能深深記住我了。”

    你做到了

    良久,予烈从远空收回心神,眼前的金发少女仍在沉思。也許是錯覺,此時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于是,他率先打破了沉寂:“那我以後該如何稱呼你呢,我是說,你的名字并不簡短,我想你的朋友平時不會對你直呼全名吧。”

    金髮少女轉过神来,说道:“他們都直接唤我斯嘉麗。”

    “那麼,不如你以单字称呼我吧,叫我烈”话未说完,梁予烈感到一陣头痛,戛然抱头。他強忍着欲烈的疼痛,好让讓自己在原地站稳。

    “我”

    “晧凛先生,這裡是我們學校的燈廊花園,是我們學校最多情侶的地方。”

    身後,傳来的話聲打斷了予烈欲出的話語,隨之在小徑裏,陆续出現了其他人的說話聲,當中也有熟悉的聲音。

    “希伦被稱為熱門名校果然是名不虛傳,難得有機會光臨希伦已算是十分幸運,霍爾兄還不忘带我们四周参观,我們真的非常感謝您。”

    “晧凛先生才是謙虛了,貴校方才的表演极具渲染力,中華文化果然高深莫測。”

    “霍爾兄言重了,我們只是不想讓觀眾失望而已。”

    眾人邊走邊說,随之看到了水池边上的两人。予烈回头望去,晧凛、学灵、陳倪、徐老師等人都在,還有一些希伦的外國范兒

    “喲,予烈原來也在這裡啊。”晧凛高興地說道。

    “這位是梁予烈,是我的弟弟。”

    “你好,梁先生。”

    梁予烈印象里見過這位名为‘霍尔’的男子,就在上次回去桦商的时候,在圖書館的门前,和斯嘉麗伴行的男子。

    “你好,霍爾先生。”

    “梁先生的反應很快。”

    “霍爾先生過獎了。”

    霍爾看见了斯嘉麗,不悦道:“梁先生這次來這裡應該不是為了演出吧?”

    予烈心中惊骇:“無論是晧凛還是堂姐或者是陳倪,都不會跟別人提起我的事。而眼前,這名叫霍爾的男子竟然一眼道破。”

    霍尔的洞察力让梁予烈放棄了說謊的念头,道:“確實不是,我一直很向往貴校。縱使深感遺憾,也想到此来看一看。”

    “霍爾先生,小梁曾經是我校主力,這次沒能參與交流的確有些可惜。”徐老師从旁插言。霍尔轻轻点头,道:“看來梁先生確實不是等閒之輩。”

    “霍爾先生言重了。”

    “我覺得既然能和梁先生相識,那必定是緣分。我們就不需要過於拘謹於禮節上了,梁先生請直接叫我‘霍爾’吧。”

    “霍尔先生说的极是,霍尔先生也可以叫我‘予烈’。”

    “yulie?請原諒。對於較為奇怪的漢語發音我確實不太擅長。為免被人笑話,不知梁先生有沒有外文名字呢?”

    “如果霍爾先生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ncelot’。”

    “好吧,沒想梁先生也喜歡亞瑟王的故事。”

    (注:『亞瑟王』是古不列顛的偉大國王,而『蘭斯洛特』則是亞瑟王最信賴的首席圓桌騎士,蘭斯洛特英文即為ncelot。)

    “只是偶爾看看而已。”

    “我很喜歡亞瑟王的故事,天賜的才能理應用在对的地方,這也是我的准则。”

    (注:傳說亞瑟王從湖中仙女那裡得到了excalibur(聖劍),隨後亞瑟王使用聖劍為國民除暴安良、扶貧救濟。)

    “若霍尔立志成為像亞瑟王這般偉大的領袖的話,也並非難擬登天。希望您能早日找到你的‘聖劍’,還有‘桂妮薇兒’。”

    (注:傳說中,亞瑟王迎取了貌美無雙的王后『桂妮薇兒』。)

    霍爾聽到後,搖了摇頭,表示道:“既然有‘桂妮薇兒’,那必然也會有‘蘭斯洛特’,你说是吧?ncelot。”

    予烈沒想到,眼前這彬彬有禮的男人,竟是来存心找茬。

    (注:‘桂妮薇兒’成為皇后之後,曾出軌并與‘蘭斯洛特’在皇宮中幽會。)

    “作為深被信賴的朋友,在友情與愛情之間的兩難無奈的他也是不容易。況且‘桂妮薇兒’也并非‘亞瑟’的唯一。”

    (注:亞瑟王在位期間,曾與同父異母的姐姐偷情并誕下私生子‘莫德雷德’。)

    “难道,梁先生認為‘蘭斯洛特’的事跡十分高尚磊落?”

    (注:‘蘭斯洛特’在‘亞瑟王’外出征戰的期間,與王后‘桂妮薇兒’在皇宮中幽會的時候被亞瑟王的私生子‘莫德雷德’當場逮個正著。)

    “閣下所言差矣,我認為‘蘭斯洛特’只是一往情深而已。”

    (注:‘亞瑟王’知道王后的姦情後十分憤怒,下令對‘桂妮薇兒’處以火刑,而‘蘭斯洛特’在王后行刑當天與戰友強襲刑場,硬生劫走了‘桂妮薇兒’并帶着她逃往他國。)

    “但終歸他也造就了最終滅忙。”

    (注:基於騎士的榮譽以及教皇的調解,‘蘭斯洛特’最後也歸還了王后,惱羞成怒的‘亞瑟王’決定親征法蘭西,在出征時‘蘭斯洛特’給‘莫德雷德’留下了纂位的良機。)

    “在《亞瑟王》里,所有人都是輸家。霍尔先生又何必硬要在裡面挑骨頭呢。”

    (注:‘莫德雷德’在亞瑟王出征期間叛亂纂位,并強行佔有王后‘桂妮薇兒’,‘亞瑟王’歸來後與他決戰,最終雙方同歸於盡。‘蘭斯洛特’歸來後找到了已為修女的‘桂妮薇兒’,傷心欲絕,從此至死未曾再相見,鬱鬱而終。)

    霍尔一时无言,他因为斯嘉麗而對梁予烈諷言相對,可见他和斯嘉丽的關係非同一般,但若說他們是情侶,却仍有些勉強。

    “嘿,霍爾兄,再不去夜宴就晚了。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喝兩杯如何?”晧凛上前圓場。学灵正皺着眉頭,看來,两人都不太愿与霍尔产生过节。

    “下次吧,我待会還有點事。”

    霍爾說完,便徑直朝我走來。予烈身势稍稍後移,以備隨時發生的衝突,而霍尔卻在他側方止步了。

    “你還好嗎?”霍爾對斯嘉麗說到。

    “嗯,剛才在和予烈聊天呢。他們都是予烈的朋友嗎?”斯嘉麗看了看不遠處的眾人。霍爾的語氣此时顯得格外溫柔,“是的。”

    “見過藤原小姐,請多多指教。”見斯嘉麗一問,晧凛彬彬有禮地搭上了一句。

    “沒想到藤原小姐也認識我弟弟。”学灵溫雅禮待地問道。

    “予烈是我的朋友。”

    斯嘉麗的無雙美貌已驚豔了眾人,大家都沒想到,今晚在台上獻唱的面紗少女竟然如此美豔。

    “怎麼又一個人坐在這裡呢”霍尔问道。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斯嘉丽答道。

    “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啊,差點忘記時間了。”

    霍爾轉身面向我們,“今天未能為大家一儘地主之誼實在抱歉,但我們確實有事要先行告別了,下次定登門拜訪。”

    “霍爾兄這次真的言重了,而且我們也差不多時間了。”

    “那麼就此再見了。”

    霍尔禮貌性地示以一笑,然後便和斯嘉麗結伴離去。梁予烈似乎才看到,斯嘉麗鬱鬱的表情。

    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與她,似乎还是有着遙不可及的距離,但我終究還是抱有一些非分之想。

    “陪女友來到這裡,卻跑去結識金髮女郎。”不知随人从中投出一句,在場的陳倪并没有因此而说些什么,只是臉色不太好看。身後的眾人紛紛從予烈身邊掠過,彷彿刻意把他当成空气。这一刻,予烈感到寒冷交加。被她觸過的手心仍微微發熱

    我們還會再見嗎?

    “發什麼呆,還不快點走!”

    身後的陳倪推了他一下。

    予烈緩緩回過神來:“哦”

    他跟在眾人的後方一直走,而陳倪亦緊緊地跟在後方,遠看,就似小鳥依人,但彼此都默不作聲

    “如果你覺得我太差勁,你可以藉此機會把我‘甩’”

    “怎麼可以呢,堂堂‘ncelot’還沒有發揮那少得可憐的作用呢~”

    “我只是怕你介意而已”

    “唉,梁大隊長真是見外呢~本大小姐怎麼會不介意呢~所以接下來,你說你該怎麼辦呢~嗯~?”

    陳倪輕佻到語氣裡還帶有了一絲殺氣,不寒而顫的感覺渾遍了全身然而,走着走着,陳倪突然牽起了予烈的手!

    “啊小倪。不好意思剛才不小心喝多了,怎麼走了也不告訴我一聲呢~害我要在這裡等你這麼久!”那位见过的腮鬓男孩突然從旁冒出,雙眼發紅還散髮出難聞的酒氣。

    “我不是說了我不習慣喝酒嗎。”陳倪依然是輕佻的語氣。

    “那你也可以跟我說嘛我們可以喝其它酒嘛,別這麼快走嘛!”

    “看來這傢伙醉得不輕”予烈低声告诉陈倪。

    “我也覺得很遺憾呢,不過予烈還是帶我去了‘燈廊花園’,所以嘛,所以我和予烈下次還會再來的。”陳倪舉起和我十指緊扣的手顯擺了起來。

    林奇威凶恶地盯着予烈,呼吸渐渐急促起來,雙目也越發通紅。予烈實在無在再忍受他那股惡臭的酒氣。催促着陳倪:“車快開了,我們走吧。”

    “那麼再見咯~威哥~”

    予烈緊拉着陳倪的手,欲儘快遠離眼前这猙獰的傢伙。

    看着两人遠去的身影,林奇威大聲吼了一句髒話,神志不清的声线让两人听不清楚,类似于“xo#$%他#$%算哪根蔥”之類的話吧。

    他没有去看他那狰狞又可怜的表情,因为他真的会感到很不好意思。

    在踏上車門的前一刻,陳倪突然甩開了予烈的手,“拖夠了沒?還不快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