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在吉良的一生,他确认是第一次听到。但在今晚,这个散发着冰冷、强势和血腥味道的词语临近了他,并被人反复咀嚼着,他竟感到无比的复杂。
厅堂之中的人已经被黑假面吓破了胆子,从对方轻轻松松拿出来十一颗上岛黑帮大佬的人头,到他后面的杀伐果断、不讲情面,甚至魔怔般歇斯底里毫无因由规律的杀戮,无不十分缓慢但是清晰的向着众人揭示着一个事实黑假面并不在乎上岛这些土鸡瓦狗般的地下势力,它想来就来,说杀就杀了。
而这正是事情给人窒息感的落差所在。整个厅堂之中,这高朋满座,身份地位高贵的一方大佬聚集,原本应当共襄盛举,相互吹嘘,一口一个‘江湖宿老,我辈英豪’为小辈做楷模表率的时候。有人走进来,不讲规矩,直接掀了桌子,打翻了酒宴,扯烂了衣服,脱了裤子指着众人鼻子告诉你说‘土鸡瓦狗’。
当然落差太重,这其中自有不服的,也有咬牙切齿声喊着说‘小辈,休得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狗东西’、‘咒你横死街头’的,也有发觉时机成熟,伺机掀动第二波反抗风潮的。那红袍男子就那样坐在座位上静静的看他们,等这些或者的黑假面之刃梁泰三下五除二的杀干净了。
嘶~
你竟敢……
尸体和温热的血液再次充满厅堂,直到血腥味再次充盈了鼻腔,众人才真正认识到那黑假面青年的话语他是如此的强势有力,杀伐果断,不在乎任何弱小者的谩骂和哀求。本有习惯了小人之道的帮众盘算着用道德绑架或者团结大部分人的方式,让黑假面投鼠忌器被迫妥协的,但在那人那组织的强势面前,只会显得苍白可笑。
牙齿打颤……
而如今摆在众人面前的,只剩下了两条路。第一,是与黑假面全面开战,这在众人看来,当然是在找死的。剩下的一条,就正如红袍青年人所讲的‘努力讨好他,千万别让他不开心’,在委曲求全里过日子了。
“看来,你们总算懂了……”
当所有人足够理性的认清现实的时候,剩下的工作和交流就十分容易进行下去了。
格里菲斯用五分钟的时间,继续巩固了黑假面在众人心中的绝对领导地位,他一直表现的刚硬,末尾的时候,也说了些怀柔的话。主要是针对那些‘忠心耿耿,毫无二念’的人和组织。实际上地下世界的黑组织这些人,寡恩刻薄,用恩不如携之以威,把他们彻底打到心寒。
黑假面对于上岛黑组织的制约是一贯的强势而连续的,不过物极必反,格里菲斯深知如此。虽然黑假面如今所处的阶段特殊,需要强势镇压以辅助发展,但也不宜做的太过极端以清廷帮和孔老爷子为例,只要站队正确,这一次的动荡之后,又将有不菲的收货。
小会开完之后,把这些不老实的有异心的心中有不切实际想法的黑组织收拾一遍之后,格里菲斯看了看时间,觉得刑施部那帮家伙已经差不多快要到了,便强势命令大家散会掉。当然为了避免麻烦,他们走的时候,顺便把尸体抗走也是分内的事了。
当然如此特点鲜明、强势刚硬无比的镇压段时间没效果吐出,从长远来讲,或许还有留下人心不齐,徒惹人怨的隐患。
不过格里菲斯才不在乎这些跳梁小丑的感受,再过一段时间,上岛的地下世界秩序就要在黑假面和权集驰的强势介入下重建,至少要除掉以前那些乌烟瘴气的玩意儿。那些在饭桌上装腔作势自以为是跳来跳去的家伙们,就会如长江里的前浪一般,再也没有机会在自己眼前晃荡了当然这个过程必然是漫长的,要温水煮青蛙嘛。
众人走的时候,格里菲斯令梁泰将余秋雨警司抓上来,打昏过去。然后他将袖珍黑色小手枪还给后者。做完这一切,格里菲斯像是劳碌了一天,即将下班的餐馆洗碗工般,站在原地出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作导演,果然真t累!”
等一切收拾完毕,众位上岛地下世界就目前的地位来讲有头有脸的大佬们走掉之后,格里菲斯将那身华丽丽的大红色的袍子脱下来,随手拖着,露出里面微微被汗液浸湿的青白色的衬褂。他望了望吉良这边的方向,对方因为耗尽了心力趴在地上。这黑假面的男人张了张嘴巴,似乎要说些什么,最终他走向前去,将红袍子仔细的披在吉良警司的身上。
这面容精致之人到得此时终于不副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坐下来,侧过来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些许表情,隐约里,竟有一丝看不甚清晰的疲劳和感叹。这人将袍子披在吉良身上,眼睛目视着前方光线晦暗的地方。他伸出手摸着吉良的脑袋,指法轻柔,半晌之后,下意识的摸了摸对方的脸,随之用很低的声线说着:“吉良警司,不要怪我。人,总是要在痛苦中学会成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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