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己方军心大乱,无人主持战局,岂不是要一败涂地?她想明白了,就不免怏怏:“侯爷真扫兴。”楚昭然轻哼一声,起身道:“走吧,前面不远还有戏院,比听这个有趣。”夏凝立刻高兴的站了起来,前些天侯府宴客唱戏,她不好出去,只能关在院子里听外面的锣鼓音,心里早痒痒了,这会儿听说能去戏院,自然兴致勃勃。两人带着随从出了茶楼,一路信步沿街向前走,夏凝看着街面宽阔平整,两旁店铺林立,另还有各式摊档卖些吃食玩意,十分热闹。她一路走走停停,又是看人捏泥人,又是看人做糖画,碰见卖绢花的,还挑了一支红蔷薇一支粉芙蓉。楚昭然看她高兴,也不催促,就在一边陪着。两人都着锦帽貂裘,一个挺拔俊朗,一个娇小俏丽,并肩走在繁华街上,免不了吸引许多人的目光。夏凝一心看热闹买东西,无暇理会,楚昭然则是看到了也当没看到,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一路的逛下去,直到戏院门口,才相携进去看戏。今日戏院的主剧目是《长生殿》,他们二人进去的时候,唱的正是《密誓》那一节。夏凝瞧着台上那位演杨贵妃的旦角体态优美、扮相出众,先赞了一声:“果然不负聚荣班盛名。”聚荣班是京中戏曲名班,有几个名角可谓全国知闻,京中许多权贵府上都曾邀了他们去唱堂会,上次长平侯府宴客,也曾请了聚荣班去。楚昭然对这些所知甚少,只听着唱腔华丽,尚可入耳,便不多言,倒是夏凝不住赞叹,到最后还说:“只可惜这出戏我不大喜欢。自来天子若太多情,总无好事。”“哦?”楚昭然来了兴致,扭头问道,“何出此言?”夏凝回道:“就说这唐明皇吧,本来也是个明君圣主,创下了一朝盛世,可他人到中年耽于享乐,又一心宠爱杨贵妃,为了她什么事都做得出,到了酿成安史之乱,令杨贵妃香消玉殒不说,还受了千载骂名。”楚昭然反驳道:“那是他意志不坚,与多情二字何干?”“他要不是太多情,能把一片心思都放在杨贵妃身上么?”“这是好色,说多情,你也太抬举他了。”夏凝不服气:“可杨贵妃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啊!”“不过是文人夸张比喻罢了。唐明皇之所以有那个下场,归根到底,还是他得意忘形,未能矢志不移,与杨贵妃和多情与否,都毫无关系。”夏凝哼了哼:“要做到您说的矢志不移,难道不就是该无情些么?”“矢志不移,只需意志坚定,持之以恒,与有情无情有甚干系?秦始皇够不够无情?秦朝还不是两世而终?”夏凝哑然,半晌才道:“总是说不过你!”干脆撅着嘴听戏去了。楚昭然看她这样,却觉心情愉悦,嘴角微翘,脸上竟有了点笑意。两人看过了戏,时辰便已不早,外面也寒风四起,便干脆登车回府,到侯府下车之时,夏凝一眼就看见个熟人,不由惊喜问道:“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