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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太随机(39)(1/2)

    “八年前,我十五岁,刚刚上职高,”丁子木回忆着说,“上职高要住校,我记得我特别害怕,我不知道福利院之外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欺负……”

    “所以,你的情绪如实地反应在幅画上。”

    “可是,”丁子木疑惑地问道,“那年我十五了,我怎么画得这么……”

    “幼稚是吗?”杨一鸣笑一笑,把那张纸反过来,在背面画了一大一小两个三角形,角对角对立着,杨一鸣指着小三角形说:“你看,这两个三角就好像你的大脑,小三角里面是你记得的东西,包括你独立意识所能ca控的一切。”然后他又指着那个大号的三角形说:“这个里面装的是那些你以为遗忘了的东西,它们其实一直都在,只不过变成了‘潜意识’藏在了大脑深处。”

    丁子木听得很认真,眼睛都不眨一下。

    杨一鸣在两个三角形的连接处画了一扇门,在门旁边挂了一个火柴小人:“你看。”

    丁子木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那张纸,杨一鸣觉得丁子木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再加把劲儿都要抻断了。于是他笑了笑,颇为自得地说:“你看我这画儿画的,多棒,简单明了,一下子就把重点全都突出了。”

    “这个……”丁子木瞅着那个火柴小人,“杨老师,您画画的水平真的不怎么样。”

    “挺好啊,”杨一鸣仔细看了看那个火柴小人,“右胳膊有腿儿有脑袋,多完整一个人。小时候美术课画的太阳老师都说像糖三角,这小人多棒!”

    丁子木泄了一口气,无语地看着杨一鸣:“杨老师,您真棒!”

    “听讲!”杨一鸣感觉到丁子木的放松,他很满意丁子木的反应,于是低下头,用笔戳戳纸,“我来接着给你讲。”

    丁子木皱着眉看着那个畸形的火柴小人儿。杨一鸣一侧头正好能看到丁子木的侧面,他很挺的鼻梁和额头形成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垂下的眼睑和眼睫伏着,沉静而专注。丁子木呼吸平稳,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寻死觅活,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说“只要不疯,怎么都好说”。

    杨一鸣见过了太多了心理疾患,有撒泼打滚的,有寻死觅活的,更有消沉低迷的,但是没有一个像丁子木这样的。

    杨一鸣觉得,自己真的要玩儿完!

    “杨老师,”丁子木指着三角形说,“接着讲啊。”

    “接着讲……”杨一鸣老脸一红,定定神用笔尖指着火柴小人说,“这个人就是个看门的,这扇就是隔离你‘潜意识’和‘记忆’的门。”

    “我的门坏了?”

    “聪明!”杨一鸣赞赏一声,“你这样的学生简直就是老师的梦中情人。”

    “?”

    “打个比方而已,”杨一鸣一脸道貌岸然的样子说,“来,我接着给你讲。”

    “你看,每个人的大脑里都有个守门的,就这个小人。通常情况下,他还是个尽职尽责的的守门人,但是……”杨一鸣在小人的脑袋上画了一个螺旋形,“但是,有时候他也会犯晕,他犯晕的时候这门就没人看了,然后里面的潜意识就会跑出来,攻占了你的主体意识。”

    “所以我就失忆了?”

    “对的,”杨一鸣点点头,“因为那个时候你脑子里的全是潜意识,等你的主体意识回来了,把潜意识又挤回去了,然后,你就又回来了。”

    丁子木沉默了半晌,然后问:“我的‘守门人’为什么会犯晕?”

    “原因有很多,比如太过劳累,比如情绪太过低落,还比如……你对某个人、某句话、某件事特别恐惧,这个守门人一旦听到或者看到,立刻就跑了。”

    “我的潜意识都干了什么?”

    “大前天你跟人打了一架,前天和昨天在家闷了一天,今天,你的潜意识累了,回家了,所以你就回来了。”

    丁子木的脸白了一下:“打架?我没伤到人吧?”

    杨一鸣叹口气:“你怎么就不想想你可能被人打了?”

    丁子木活动活动肩膀:“我觉得……我好像没受伤。”

    “傻小子!”杨一鸣实在是忍不住,伸手使劲儿呼噜呼噜丁子木的头发,“你怎么老实成这样?”

    丁子木说:“杨老师,我想问问您,我的潜意识为什么会打架呢?”

    “我也不知道。”杨一鸣放下手,慢慢地说,“丁子木,我一直在想,你的‘守门人’为什么会犯晕,你的潜意识为什么非要跑出来。丁子木,你跟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儿吧?”

    “小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丁子木皱皱眉头,下意识地就想回避。

    “总有点儿什么事儿是影响到你了,”杨一鸣并没有逼迫他,“只是你可能已经忘了,变成了潜意识的一部分。不过没关系,慢慢地总能想起来。”

    “如果想不起来……是不是就解决不了我的问题了?”

    “也许,”杨一鸣说,“但我们总能找到办法的。”

    丁子木看着那两个三角,慢慢地抬起头说:“杨老师,您说了半天其实也没说我到底是什么问题。”

    杨一鸣默默地翻个白眼,觉得这个孩子实在是难糊弄:“学名太复杂,你不用在意那个。”

    “那我在失忆……不,潜意识期间其实是有理智的?只是不是‘我’现在的理智?”

    杨一鸣慢慢地缩回手,挺直肩背坐得笔直。他其实一直在挣扎,要不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把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