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琬云待得使女将食盘送到自己跟前,几乎按耐不住想要伸手去取用糕点,终于还是咬着牙停了下来——若是失了礼数,田家的哥哥姐姐们怕是要闹我的吧?
她正想着呢,就听楼板上一阵脚步乱响,随着通禀声响起:
“筱小姐到!”
她居然连行动都有人替她专程通禀?真是好大的气派……冯琬云有些惴惴不安地站了起来看向门口——曼曼略显娇小的身子已经出现在帘子外了。
然而,就在通禀声响起的之后,桂女楼外同时传来了声音高亢的呼喝声:
“筱小姐,门外有两位公子来访,您见他们吗?”
曼曼顿住脚步,态度平静地冲着来人说话的方向点了点头道:
“问清楚了是何人来访吗?”
“属下斗胆。取下了此刻来的这二人的拜帖。”
言外之意很明白——自己看吧!
曼曼挑了挑细眉,笑道:
“你这人很有意思,自作主张或是自行判断的能力很强啊!”
“属下只愿为主子分忧!”
曼曼淡淡地笑了笑。摆摆手,自然有人将拜帖收了送了上来。曼曼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张翻了翻。眉头不由蹙起,轻声自语道:
“这是……田家的公子?”
曼曼说完,人已经缓步走进了桂女楼的客堂之中,眼睛也有意无意地瞧向冯琬云。冯琬云闻言顿时局促不安起来,眼睛到处乱飘着,好像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曼曼看得好笑,摇了摇头说:
“就算他们是来找你的,这里是桂女楼不是别处。你又担心什么呢?”
冯琬云微松了口气。曼曼转头吩咐道:
“让他们进来吧!”
听到外间传来的脚步声,冯琬云又本能地揪住了衣角,低声问道:
“筱小姐,我,我在这里怕不大好吧……是否可以让我躲一躲?”
曼曼摇了摇头,笑道:
“你还不明白吗?在他们田家眼里,你不过是颗棋子,既然这样,你就该好好展现出身为棋子的风采来,让他们从此懂得一个道理。就是想要用你去赢得一局胜利,便要舍得在你身上投资!”
冯琬云轻轻地“啊”了一声,脸上再次绽放出微微的红晕来。门外。响起一道略带嘶哑的青年问话声:
“在下田家,田东林,问候桂女楼的掌柜!”
曼曼眸光一闪,将冯琬云拉到身旁一起坐了,方吩咐道:
“请进!”
田东林是贤德城田家的大公子,十岁的年纪,却有一张十分沉稳的脸,就如同二十出头的人一般。
田家曾经是大周东南部位的一流世家,然而自朝代更迭之后。田家人出仕不利,便逐渐走了下坡路。从当年鼎盛时超过五百余人的家族规模渐渐中落为目前的百余人上下,近几年更是连族里的宗学也开不了了。便连供应全体族人的吃穿用度都有些难以为继起来。
虽然如此,田家人总还记得家族当年的容光,自然不肯随便堕了面子,虽然子弟们只能去公学中学习了,田家的长辈们却仍然处处都教育着自己子孙要好好奋发上进。
田东林没有继续求学之路,而是尝试了经商,经营起了布匹生意。
田家并没有给田东林资金和人脉方面的支持,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好在他虽然底子不足,人却严谨踏实,十四岁进了布店当学徒,十六岁便出了师,自己撑起了一间小小的店铺。也因为这样,成为掌柜的他与前任贤德城商会的会长于晟自然有数面之缘。
于晟是商户出身,打小便在这圈子里摸爬滚打,自然人脉众多。更兼他家底厚,每年都花大把的银子在招待人来客往上,倒是无意间便给田东林介绍了好几单大生意。田东林的布店就这样从一间店面扩大到了两间、三间,并从偏东南的位置搬到了贤德城的正东位置,正式挤入了权贵人等来往频繁的区域。
对于于晟来说,这样的人情简直不算人情。而对于性格严肃中带着些刻板的田东林来说,却是一件改变了他命运轨迹的大事,所以如何与于家交好这件事,是田东林心心念念的。
冯琬云的出现,让他看到了进一步和于家走近的契机。
冯琬云是田东林的姑母远嫁京都之后生养的唯一女儿,这位姑母也是一位福薄之人,她与夫婿感情甚笃,却因为一次意外,坠马而亡。冯琬云的父亲自然是万般痛苦,眼见着女儿越来越像亡妻,心中更是郁郁,不过比亡妻多挨了两年,便追着她去了。冯琬云成了地道的孤女,不得不离京,投靠自己的外祖母一家。
田东林自打第一次看见这个表妹,便觉得她长相清新可喜,若能促成她与于家族人联姻,则是最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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