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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多赶到了店里,看着消瘦苍白憔悴不堪的金梅梅,不由得落下泪来。
也不知该从哪说起,两人有两年没见面了。这两年里,喜多绕着道走,梅梅也避着喜多。喜多的眼泪掉了下来,梅梅看着她,伸手掏出兜里那个小红格子手帕,一如当年,轻轻地将喜多的泪水擦干。
“喜多,我想来你店里上班,行吗?”梅梅轻声说着。
喜多看着她:“你不念书了?你才十四岁,现在就不念书了?”
梅梅转过头去,看着玻璃穿上贴着的过年的镂空窗花,在阳光的照射下,刺眼地红着。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家肉铺现在关了,我妈只能靠绣花赚点钱补贴家里,现在家里太紧巴了。况且我也不喜欢念书,学也学不会,不如早点下来让我妈轻松一点。”
这倒是实情,喜多看着一脸寂寂的梅梅,叹了口气:“行,既然真的不想念了,就来我店里吧。你会写字,会算帐,就帮着朱婶收钱记帐。店里包你三顿饭,你在这里吃饭就行,每月我给你开五百块钱,以后生态园那边的工厂开了,你过去那边,我再给你涨工资。”
梅梅凝视着喜多,大眼睛里扑簌簌地掉下一大串泪珠儿。
……
第二天就要回学校了,临行的前一天晚上,喜多在豆腐坊里多坐了一会,看着鱼缸里的小红鱼。小务做的很好,这半年里每天都将鱼缸里的水舀出一点点,滴在泡豆子的大缸里。除了小务,谁也不知道,喜豆腐的奥秘就在豆腐加工间里的这两条小红鱼身上。
这两条小鱼,摆着如纱般轻盈的大尾巴,在缸里游来游去。喜多心里默默想着,这空间不知会持续多久,这个宝贵的资源,会跟随自己一辈子吗?
无论如何,自己得到了这个空间,并没有拿它来做坏事,这宝贵的水,用来做豆腐,按平价卖给四里八乡,人人受益,自己做豆腐三更起五更眠,也付出了辛苦,并没有赚昩心的钱。就算有一天,这空间消失了,小红鱼也不见了,自己也不会有什么不平衡。
毕竟活在这世上,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才能过的心安。总是去惦记那不义之财,就会如同金永顺一样,毁了原本红火的日子不说,连命都会搭进去。
想通了,释然了,一切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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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到了县城,刚走出汽车站,就看见沈希扶着自行车,站在出站口张望着。
喜多心里甜蜜极了,拎着东西走过去,抬起头微笑着:“帅哥儿,是在等我吗?”
寒假期间沈希来过古水镇一次,两人骑着自行车在柳林河公园里从南到北地逛了一大圈。少军的徒弟霍小林正好在公园里拍雪景,碰到了喜多,便咔嚓咔嚓地给他俩拍了不少的照片。
那些照片拍的漂亮极了,白白的雪地,身着红衣的少女肤白胜雪,红唇嫣然,俊朗的少年系着红色的围巾,笑容温煦,眉目如画,风采翩然,两个人在茫茫雪地里,在柳林河畔,或嬉笑,或打闹,或追逐,或拥抱,每一张照片,都美的那么自然。
这些照片洗出来后,照像馆里人人都夸拍的好,这两个模特儿甜蜜的表情自然流露,抓拍的角度都非常到位,完全没有传统摆拍的呆板之气。就连少军也连连赞叹着小林的手艺,小林却不好意思地将这组佳片归功于两个客串的模特儿。影楼里人都笑着,以后荷风不用外请模特了,直接请喜多和沈希就好了。这些照片喜多非常开心地集在了一个小像册里,放在包里带给沈希看。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从车站走出来,又先去了那家馄饨铺,馄饨还没上桌的时候,喜多就把那个像册拿了出来,递给了沈希。
像片里的这一对金童玉女,或相对甜蜜而笑,或微笑着同时看着一个方向,每一个角度,都是那么的纯真无邪,又那么幸福愉悦。沈希看着这些照片,看着别人的眼中,自己和喜多是什么样子的。
一边看着像册,一边又看着喜多,抿起嘴角微微地笑着,少年的心中,被甜蜜的浪漫充满着,看着眼前羞红脸的喜多,沈希突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喜多被他看得脸红了,轻轻地推了推他:“傻了你,别笑了。”
沈希突然把脸凑过来,轻轻地在喜多脸上一吻,认真地说道:“夏喜多,我一定会娶你,以后和你拍最美的婚纱照。”
作者有话要说:
释然放下,福报自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