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看看,是否有些细末区别?”
伏君点了点头,再次将头低了下来,双眼不断地在这些平整线络上来回游走。
极为凝神。
极为认真。
大约过了一刻钟,伏君总算是抬起了头,开口说道:“根据清雪师姐的指点来看,这番我,的确发现了一些些的不同。”
“但……还是很模糊,难以确认。”
听完伏君的陈述,慕容清雪微微点了下头,张嘴道:“现在你感觉还很模糊还难以确认,也实属正常,因为你修仙的时间还太短,所以经验和阅历都略显匮缺,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你以后多多历练,多多磨砺,多多留神,这种眼力,迟早能练就出来,迟早可以具备的。”
“嗯,谢谢清雪师姐的点拨,师弟感‘激’不尽。”
伏君真诚地躬了躬腰,中肯道。
慕容清雪说完后,就重新埋下了头,一双水‘波’眸子,再次投放在了地面之上。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看这线络,便当真觉得这两人,强得……可怕。”
“而且,默契至极,毫无生疏破绽之处。”
同伏君相比,慕容清雪的眼力,自然是要高出了一大筹,所以她不仅仅可以分辨出这些刀伤剑痕,还可以根据这些刀剑割划的线络,看出别的玄机。
譬如这持刀持剑之人的修为,譬如这持刀持剑之人的功力……
虽说都是管中窥豹,难觅全貌真容,但即便是如此,也足够慕容清雪震骇三分了。
“普通的同‘门’或是朋友,那是决计做不到这一点的。”
“为何?”
伏君也看着地面,虽然他不如慕容清雪,可以看出那么多的端倪,但仍然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原因很简单,便是这些刀伤剑痕之中的信任度和信任感。”
“毫无保留,毫无芥蒂,完全放心……”
“这种绝对信赖,绝对信任的感觉,定然不是普通朋友可以拥有的……而且在灵界,尔虞我诈,虚与委蛇的人太多太盛,所以便是一些夫妻道侣之间,都有芥蒂,都有隔阂,都不能完全放心完全‘交’心,毕竟灵界修士,大多都是自‘私’自利,‘性’情凉薄,无利不起早之辈,很多时候,为了自己的个人利益而割舍甚至出卖夫妻情分,道侣情缘的,也是一抓一大把,大有人在,灵界史籍之中,便多有记载和收录……所以在灵界之中,便是自己的夫妻道侣,也要小心,也要提防,也需要多存个心眼,否则完全信任,完全坦然,有时候或许会给自己惹来灭顶之灾,杀身之祸。”
“这绝不是我的妄言。”
“而是如今灵界,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处处勾心斗角,处处薄情寡义,处处过河拆桥……”
“早已不复远古之世风,早已不存远古之仁义,早已不见远古之道德……”
“可这两位前辈大能,却如此信任,却如此坦诚,简直就是近十万年内,少有之罕事。”
“没想到,今日,我慕容清雪还能看见伉俪情深,琴瑟和鸣,心心相印,举案齐眉,情比金坚……此番,便是白来一趟,空手而归,也不算是毫无收获了。”
伏君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这样看来,他们的感情,肯定很好,肯定很深……”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其实……能白头到老,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吧……”
伏君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心弦一动,霍然幽幽。
气氛忽然,沉寂了下来。
伏君没有说话,慕容清雪也没有吭声。
两人似乎都有心思,各有心事。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还是慕容清雪先恢复了过来,打破僵局,开口道:“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是继续跟我前进,还是……”
慕容清雪这回话还未说完,伏君地声音便冲了出来,斩决道:“当然是继续前进!”
慕容清雪听完,皱了皱眉,道:“师弟,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做回答……”
“这里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便是我自己,可能后面都会自身难保,更别说你才一介区区的结丹修士了……你,最好考虑清楚……”
“无需再多考虑了,师弟我心意已决。”
伏君果决地说道。
毫不犹豫。
声音中的坚定,溢于言表。
“你可知道,越是这样的情势,后面的困难,或许就会越大?”
“越险?”
“我知道。”
伏君点头道。
“那你为何还要执意如此?执意跟随?”
慕容清雪静声问道。
“难道仅仅是为了帮我?还是因为你想要分一杯羹,贪图宝藏?”
慕容清雪说着说着,语气忽然急转直下,最后近乎化为了冰冷。
不过面对慕容清雪的厉问,伏君没有丝毫的退缩,脸‘色’不变,容颜不改道:“清雪师姐此话,只说对了一半。”
“哦?那是哪一半呢?”
慕容清雪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动容,依旧冰沉道。
伏君没有直接回答慕容清雪的问题,而是转而说道:“清雪师姐,此番前来,便是你一件宝物不分给我,一颗灵石不送给我,我伏君……也绝没有任何怨言。”
“哦?难道你就真的这么好?你就真的这么乐于助人?”
慕容清雪这回,语气上有了些变化,仿佛增加了几缕讽刺。
很明显……
她是不相信伏君这番话的。
伏君听后,也不生气,因为他知道,慕容清雪乃是在灵界之中渐渐长大的人,所以在主观上,难免对于所有人,会有芥蒂,会天生的不予信任。可这一切,并不是她的问题,也不是她的过错,因为整个灵界的大环境就是如此,她一个‘女’流之辈,若是没点戒备警惕,那绝对会吃大亏。
所以慕容清雪在灵界的熏陶之下,不易轻信他人,也是必然之举。
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伏君只是笑了笑,道:“乐于助人?清雪师姐,你看我像这种人么?”
慕容清雪闻言嘴角一挑,微寒道:“我看也不像。”
“师姐所言不差,师弟我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作恶多端、穷凶极煞的衣冠禽兽,但却也绝不是那种急公好义、乐于助人、大公无‘私’的烂好人,当然啦,若是在不妨碍我自身利益的情况下,我还是会酌情拔刀,出手相助的。”
“既是如此,那你刚刚还义正言辞,冠冕堂皇,说什么不是为了宝藏,而为了助我?这般说来,岂不是前后矛盾,自相攻伐,让人发笑?”
慕容清雪的语气,愈加冰冷了下来。
伏君听后,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清雪师姐,凡事都因人而异,因具而区,又岂可不问青红皂白,就‘混’为一谈,一概而论?”
“因人而异?因具而区?”
慕容清雪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嘲‘色’,道:“那我倒要问问师弟了,你是因何人而异?因何具而区?”
伏君闻言后,面‘色’一正,表情突然变得静肃道:“因你而异,因你而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