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和我说你爸爸,也别和我说夏家老三。”爷爷回过头,大声对我喝道,把我吓了一跳。
“噢。”我低着头赶紧走开了。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等爷爷喝了一碗白酒后,我鼓起勇气,让爷爷再教我几招,爷爷当的一声把筷子用力架在碗上,大声说:“你还想学?你学来干嘛,我现在都后悔教了那些招数给你,我真是糊涂啊,你爸爸也是从我这里学了几招后,开始变坏的,我以为你和你爸爸不一样,你本性就老实,可没想到,你学了几招皮毛后,也开始变了,你的那些个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教就不教嘛。”我搞不懂爷爷怎么这么一点小事也发这么大脾气,这可不是爷爷的性格,他今天是怎么了?我低下头不满的咕哝道。
在沉闷的氛围中,我匆匆吃饱了饭,洗了个脚,就早早的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村里的国良老汉就来叫我爷爷去祠堂大会,我们那个村,每年到过年前几天的时候,都会开会,每家每户出一个果盘,带一壶茶水,去开会,那会很热闹,很好玩,有被表扬戴红花的,有做错事在祖宗牌位面前下跪的,甚至还有些人犯严重错误的,会被荆条抽打。我爸爸就被荆条抽打过几次,后来爸爸脾气一来,和国良老汉吵架了,之后开会的时候,爸爸就不用去了,还有人说要在族谱上把爸爸的名字除掉,后来爷爷力争,才没有除掉爸爸的名字。
爷爷停下手里的事情就去开会了,我不想去开户,就去黑子家找黑子,黑子爸爸说他去开会去了,我没办法,犹豫了一下,还是去祠堂去了。
一走进祠堂,很多人都看着我,有的人笑嘻嘻的和我打招呼的,还有人对我不理睬的,尤其是一些年纪大的老阿婆,看到我像看到瘟神一样,露出厌恶的眼神,我习惯了,从小就习惯了,他们都觉得我爸爸是劳改犯,对我都不太待见,甚至有些人还不让他们的孩子和我玩,说会沾了我的晦气。
祠堂中间很多八仙桌排成了一排,村里有点资历的人都坐在那上面,以前我爷爷是坐在族长国良老汉身边那个位置的,后来我爸爸去坐牢了,爷爷就没位置了,只能在旁边站着,看着年纪那么大的爷爷站着,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我走到那排八仙桌上拿了一个我最喜欢吃的我们那里特制的那种花生冻米糖吃,一边吃,一边看他们开会。
我拿完冻米糖的时候,坐在八仙桌旁边的运堂老汉用眼睛瞪了我一眼说:“天养不能参加我们的族会,他爸爸都没资格参加我们的族会,按理说,他也没资格参加我们的族会的。”
“关你什么事?”我被运堂老汉的话深深地激怒了,以前我小时候运堂老汉和我爸爸打牌发生口角,爸爸把他暴打了一顿,之后他每次看到我都用眼睛瞪着我,像看到仇人一样,我特别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