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正要大声骂人,让他在大庭广众下难堪出糗时,却忽见他抬起左手探进自己的西装外套…… 慢着! 他的右手提着公文包,左手又伸进外套里,那……那在她屁股上的那只手是谁的? 到口的怒斥声,紧急煞住,陆夏天清楚知道死变态不是他,正打算要回头抓混在拥挤人群中的不要脸的混蛋时,却 忽见他自西装内的隐藏口袋抽出一支金色的钢笔来,优美薄唇咬掉笔盖后,尖锐笔尖朝下,以雷霆万钧的惊人速度用力往下一刺…… “哇——” 一道凄厉惨叫骤然响起,惊得车厢内所有乘客目光全射了过来。 而就在那剎那间,陆夏天也察觉到臀部上令人恶心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了,飞快回头往后看去,就见一名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那血流成河的手掌不断哀嚎着。 “怎么回事?” “有血!有人受伤了……” “怎么会?好端端的怎会受伤……” “有人拿刀伤人吗?那现在,要不要报警啊……” 车厢内乘客们议论纷纷,然而那个受伤的“苦主”却只顾着哀嚎,对旁人的关切与建议吭也不敢吭一声,想来 是怕真要追究起来,反而会被人给打成猪头。 车子一停站,他就在众乘客茫然不解的目光中飞快速下车,狼狈万分落荒而逃,一下子就不见踪影。 眼看着这一连串的变化,陆夏天呆了好一会儿,就在车子再次缓缓行驶中,才猛然回神。 “谢——谢谢!” 赶紧低声致谢,感激又尴尬的眼眸还隐含着羞愧。 呜……她刚才竟然误会他是死变态,实在太对不起人了——幸好指控骂人的话紧急煞住了,不然她就真的出丑出大了。 “不客气!” 微点了下头,方池诺瞧了瞧手中尖锐笔头扭曲全毁,甚至还沾染上一点点血迹的钢笔,依然神色不波地套好了笔盖,并将毁坏的笔递了出去。 “帮我拿去丢了吧。” “是——” 涨红着脸接过,迅速扫了下笔身…… 妈呀!世界知名品牌,一支少说也要上万块,美金——结果就这么毁了…… 人家帮她一把,却损失了一支名牌笔,虽然他是身价不凡,并不在意,可是认真说起来,道义上,她是应该要买一支赔给人家的。 可是……一万多块美金啊! 呜……好心疼啊! 清秀小脸揪成包子样,暗暗叹气,不过想到死变态的下场,还是觉得很值得,当下不禁高兴地偷笑了起来。 她……怎一下子苦着脸,一下子又笑呵呵? 乍见她忽忧忽喜的神色,方池诺虽满心不解,却也没想要去追问。 然而,共同历经方才的变态事件后,莫名的,陆夏天竟然对他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态度一下子由 别扭转为轻松熟络,难怪有研究说突发事件会促进人与人的感情。 “总裁,你真是快狠准!” 语气满满的佩服,陆夏天怎么也料想不到他看起来斯文有礼,可出手却能这幺残忍。 “因为我有经验。” 听出意思,方池诺淡淡看她一记,俊眸迅速闪过一丝兴味。 有经验? 惊讶瞪着他俊美五官好一会儿,终于,陆夏天噗哧地笑了出来。 “我……我可以理解……噗……” 话未完,又偷笑了起来。 看她窃笑不已,不知为何,方池诺向来淡然的情绪竟受到感染,薄唇微微勾笑。 “你很高兴?” 闻言,陆夏天笑声顿止,记起他毕竟是顶头上司,可不是平坐平起的同事,当下尴尬地连忙收敛笑意。 “没,没有啊——” “是吗?” 又看着那羞窘涨红的脸蛋一眼,他冷不防又射出一箭。 “刚才你以为我是骚扰你的变态。” “没有没有!我没有!” 急忙摇头,就算脸蛋是因说谎而羞得快燃起火来,也绝对要打死不承认。 见状,方池诺又是一抹淡笑,也不逼她,只是若有所指地轻声道:“我们有个不错的开始,想来日后一定能合 作愉快的,是吧?” 恩……这话是啥意思? 为何听起来是好的意思,但她却有不妙的预感? 惶惶不安瞅着他微微扬起的浅笑,虽然很俊,但不知为何,陆夏天却觉得……很危险! 她想,是被打进地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