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表现出太多,于是,沉默成了他克制自己的一种方式。
卓启正一出了房门,阮欣萍也离开了床边,走到司厉南坐的沙发对面坐下,一副打算与他长谈的样子。
沙发放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入,璀璨的金箔将司厉南团团围住。只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冷然冻结了斑驳,使得周边开成一圈白色的迷雾。
见到他这样子,阮欣萍幽幽叹了一口气:“厉南,你真的不爱凝凝吗?”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郑重而认真地问他。
司厉南没有想到阮欣萍会突然这么问,剑眉拧成山,琥珀色的眼里流淌着神秘的深邃。
好一会儿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自己的母亲。
“回答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我,你对凝凝的感情。”阮欣萍的语气变得严厉。
“妈咪!”浑厚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挫败,更隐藏着一缕很浅很淡的迷茫,连他自己都理不清楚的徨然。
阮欣萍的态度十分坚定,像是今天不得答案不罢休的样子。“厉南,凝凝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应该比谁都了解她。她虽然整天笑嘻嘻,像个没有烦恼的天使,但她内心其实相当脆弱,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这孩子一直对你有好感,却不敢直接跟你表白。她怕,怕一旦告白失败,连兄妹都做不成了。厉南,我知道馨璃的事一直是你的一块心病,可是,她都……”说到这里顿了下,没有说完的话,他们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太过专注的俩人,没有注意到那双紧闭的扇睫颤动如蝶翼。放在被子里的手,握成拳。
过了一会儿,阮欣萍又说:“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凝凝也长大了。厉南,你告诉我,你真的只是将凝凝当成妹妹吗?”
阮欣萍的问话不止拨动了司厉南不安紊乱的心弦,床-上的人儿也紧张得忘了呼吸。
刚毅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望了望床上静静沉睡的骆馨凝,再看看的母亲。性-感的唇吐出声音:“妈咪,你一直是知道的,当初我之所以会成为凝凝的监护人,是怎么造成的?如今凝凝已经十八岁了,她成年了,不再需要一个监护人。而你也不必再拿出什么荒谬的订情信物来逼我娶凝凝了。妈咪,我和凝凝的事以后你就不要再插手了。”他没有直接说出对骆馨凝是怎样一种感情,但他戳穿了阮欣萍自编自导的谎言。
谎言被拆穿的阮欣萍一点窘迫的表情都没有,坐了下来,优雅地捧起茶,轻抿了一口。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关于吊坠的事,我承认我说了一些不实的事。不过,事情很复杂不是你想像的样子,这件事以后你们会慢慢清楚的。”阮欣萍的承认如雷,重重击在骆馨凝心上。
她被骗了,自小对她如亲生女儿的阮阿姨居然会骗她。
她好可笑,居然傻傻地相信了。其实仔细一看,那谎言的漏洞百出,根本就站不住脚。
是她,是她心甘情愿被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