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厉南突然感觉很荒谬,想他堂堂盛妍国际的总裁竟然沦落到被逼婚的地步?而且,娶的还是他自小照顾大的小女孩。
可是,看到病弱的母亲和伤心不已的骆馨凝,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先答应吧,之后再想办法解决也不难。
阮欣萍浑浊的眼里,闪着殷切的期待。
风呼呼吹过,空气凝结成冰,点点滴在骆馨凝心头。呵……原来,娶她对他来讲,这么难啊!
现在的她没有都没了,连唯一仅有的一点点尊严都丢了。从什么时候起,她一步步将自己逼到悬崖边沿,面对着如此难堪的境地,后退无路?
呵呵……
“爸爸妈妈,你们看到了吗?厉哥哥根本就不爱我,我不想逼他娶我啊。妈妈,当初你是怎么跟阮阿姨约定的呢?厉哥哥一直是姐姐的男朋友啊,这对吊坠应该给他们的才是呀。爸爸妈妈,你们告诉我,是不是这中间隐藏了什么秘密?我不想当被ca控的傀儡,你们知道吗?”无声的哭喊,句句泣血,翩飞的枫叶,是她心底的颜色。
那样红,那么痛!
司厉南的沉默,骆馨凝的羞愤,阮欣萍的焦急交织成一片沉重的寂静在墓园上空弥漫着。
阮欣萍的眼睛紧紧盯着司厉南,像是要穿过身躯,看透他的心。
“厉南!”虚弱却坚定的声音。
利眸与水沼在空中交汇,复杂的情愫交织着,骆馨凝迅速低下头,错过了司厉南眸中一闪而过的晶璀。
“妈咪,我会一直照顾凝凝的。”这句话模棱两可,照顾可以有很多方式,亲人之间,朋友之间,兄妹之间……
阮欣萍微喘着气,脸色越来越差,黑影在她眼前晃动,但她仍强撑着要一个答案。
“厉南,你知道妈咪要的是什么!”难得严肃的语调,撞向司厉南,却在骆馨凝心头扎出两个巨大的血窟窿。
司厉南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倒了一粒在手上:“妈咪,你现在先不要讲那么多话,把药吃了。”
阮欣萍撇过脸,躲开他的药:“如果你真的不想气死我,现在就正面回答。”难得一见的坚持,显示出她强势的一面。
面对这种场面,骆馨凝的心早已碎成片段,再也拼凑不起完整了。她会永远记得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
不是恨,没有怨,而是她的自尊与骄傲已经荡然无存了。
风吹过,枯草萋萋,骆馨凝觉得自己的心,如这哀哀枯萎的芳草,在绿意还浓的青葱岁月里,干瘪。
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也许几个世纪,司厉南终于开口了。
低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只是比以前更加庄严,慎重。“妈咪,我愿意,我愿意以丈夫的身份照顾凝凝。”
听到这样的话骆馨凝没有感到一丝快意,有的只是满满的悲戚及无尽的讥讽。
“好,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阮欣萍高兴地将俩人的手交叠在一起,终于任由眼前的黑帐罩下,盖住她视线内最后一丝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