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荒村迷障(1/2)

    李遥便一路到了一城镇,城镇也是曲冷,大大小小的房屋,街巷也难见到他人,倒是树看的像深夜的魔,一排排的柳树,一排排的杨树,也许临近深夜才觉的气氛异常。

    这村,

    离了荒山,远,

    出了村再跳过条河,就是一座流沙城,这里的土壤也不再是沙质,换做了像样的软土。

    含着这柳风,听到两人在说话,“这个村也是座荒村了,路涼正给莫家干活,我倒是不想再折腾下去了……”

    那人正一屁股坐在土门前的土凳子上,是个穿短袖的褂子,年纪也有五十岁左右,正抱着点蚕豆,指甲抠了一点,把这四季兰花豆放到嘴巴里嚼着。

    “那你为何不去……不管&039;这村外境况多咋样,我还得拉磨,”门外的石磨,一个瘦小的老头正像牛一样拉着石磨,也许是太穷,找不到畜牲,也就自己拉磨磨面了,筛子里正不时的有倒着玉米果,那白胖肥爱矮的媳妇是那么的熟络,手一抖筛子,筛子就跑出来玉米果,抖一下淌出些,玉米果顺着老旧的磨洞就滚了进去,那拉磨的人正嘿呦的拽着粗绳,嘿呦的拉,腿一弓,右腿又迈了一步,李遥候在土墙外,这人拉磨能拉到什么时候。

    “人活着,正是难,死了化成一堆灰尘,这会儿我们还得拉磨……”

    “瞧你这爷爷说什么瞎话,”那媳妇突然说,“勒果在不磨,晚上饭都吃不了,爷爷倒是死了,孙子怎么办……”

    &039;这媳妇也是有了身孕不能动身下田割麦,后面的包头菜地连肥粪也没人去浇了,空着,搁着的……

    这老头子听完突然浑身是股劲,鼓足了劲儿去拉,怎么说也是一家的大梁,儿子在城里也是给城里大家干活,到年过节也很难回来一两趟,媳妇也动不了身,他老骨头不拉难道让儿媳妇拉磨?

    只是人有人活着的命,畜牲有畜牲活着命,村里村沟里的年轻人时常嘲笑欺负着媳妇,媳妇皮薄自然一说就红到耳薄根,回来就红肿双眼……

    他想,柳色青青的河岸,家的地方,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不能给她留点快要倒塌的土房,也要……

    李遥也是等了有几个小时,偏不想在进村了,也是看不下去了,孤独的寒星,他一个人坐在土墙外,不敢仰视着天,也不敢看着土地,

    他看见了众星都在追逐着生命进行曲,高奏的有节拍的闪烁着,他却唯独像一颗孤星远离了浩淼的星海,那种寂寞孤寒像是人真的没了双脚,

    寒村所有的灯光已经熄灭,他还坐在那里,隔着一道墙就隔了一道世界,月轮在他的头顶,圆圆的,

    此时一道青烟正落在他身边,这人又是什么时候坐在他身边。

    “你何时坐过来的……”

    “你何时坐过来的,我就何时坐过来的,”那人的话是极度的冰寒,像是地窖里出来的鬼魂……

    “如果不动,那就麻木了,小兄弟。”

    因为他看见这人没有脚,也没有影子,只是一身血光的坐在他身边,他的手里正抓着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