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一下,听阿贵怎么说!”里正扯着嗓子吼了一句,“阿贵,你是苦主,你跟大家说说,你想怎么处置这些难民!”
大丫心里觉得这个里正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瞧瞧,这嗓子都吼哑了。
阿贵一脸为难,“里正,你决定咋办就咋办吧!我,我又不晓得啥!不过,我觉得这些也都是可怜人。不用……”
后面的话没说,大家伙都心知肚明,肯定是不用赶尽杀绝的话,阿芳拉着大丫的手说道,“阿贵叔叔真是太善良了,被人打成这个样子,还给人求情!”
大丫点头,确实,阿贵叔叔淳朴厚道。不过也有人看不过去,直接对着阿贵说道,“阿贵,你咋想的?人家都偷到你家门上了,你咋还这么没胆,要说你就直接上去把每个人都打一顿,看他们把你打得!”
说话的是村子里有名的杀猪,人称胖屠夫,性子暴躁的很,阿贵倒也不急,笑着说道,“胖大哥,其实也没啥,就是被打了一顿,看着吓人,不过没有伤到筋骨,而且家里也没丢什么东西,你瞧着这些人也都是可怜人,被逼到了绝处,才做了这勾当!”
既然阿贵都这么说了,里正也开口说道,“既然阿贵自己都这么说了,那事情就从轻处理,不过也不能白白的放过那几个难民,这样,站在这里说了许久都改冷了,每家留下一个主事的,其他的人都回去。散了吧!”
大丫分明看见里正说完这话,那些难民抬起头两眼冒出的希冀的星光和泪水,这样就好,活下去就有希望。
大丫告别了阿芳和桂花,急急忙忙的回了家里,发现她回来的还算是早,奶奶和二宝三宝都没有回来,不过阿诚阿忠大哥两个人没有出去。
“阿诚大哥,阿忠大哥,你们咋没有出去看热闹哩!”大丫好奇的问道。
阿诚摇头笑道,“这都是你们孙家村的事情,我们毕竟是外人,不好去看热闹,更何况这么冷的天气呆在家里烤火那可是神仙一样的日子,还出去干啥!”
“扑哧!”大丫忍俊不禁,被阿诚形容的神仙一样的日子逗笑了。
“笑啥哩?”刚刚进门的老孙氏听到大丫的声音笑着问道,“大丫,在笑啥?是不是笑那些难民被抓住了!不过说到那难民倒是真奇怪,我还以为,他们应该是凶神恶煞,无恶不作,今儿瞧了一下,啧啧啧,真是可怜人!”
“要不是没吃没穿被逼的,谁会去做这种事情!”大丫应道,“对了,二宝三宝哩,外面那么厚的雪还跑去哪里玩了?”
老孙氏笑道,“这两个皮小子,在小拴家哩,下了这么些天的雪,他们这些半大的小子都憋不住了,现在都聚在小栓家,有七八个,吵得屋顶都要掀翻了!”
大丫点头,在小栓家就好,小栓是家里最小的,往上还有大栓,二栓,他爹叫栓子,爷爷叫老栓头,可好玩了,不过一家人都喜欢娃娃,所以村子里的娃子都喜欢玩他家跑。
快到中午的时候雪终于停了,老孙头也回来了,前头跑着蹦蹦跳跳的二宝三宝,虽然扫开了一条大路,不过路上很滑,一不小心两个小家伙就栽进了旁边的雪里,老孙头又得去拔出来,跟拔萝卜一样,到了家里的时候二宝三宝的鞋子裤子都sh透了,大丫忙不及带着他们换衣服去。
“你们两个又出去淘气去了,看看衣服鞋子都sh了,不冷吗?这几日不许再出门了,好好在家里看书识字!”大丫对着两个站在她前面排排站的小家伙训道。五岁六岁招猫逗狗的年纪,要他们安生的坐下来还真是一件难事。
二宝三宝笑嘻嘻的谄笑着,“大姐,快把衣服拿来,冷……”
手脚麻利的给二宝三宝换好衣服,又领着他们去了厨房,给每个人都灌了一碗满满的姜汤,又把他们赶到屋子烤火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孙氏问道,“老头子,那些难民咋样了?咋处置那些人哩?”
老孙头摇着头说道,“说了一上午,还是没拿出一个章程来,有人说交到官府手里,也有人说村子里自己私下解决,打一顿在把他们丢出去,总之,里正现在也头疼,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那些人哩?还在里正家里的柴房吗?”大丫好奇的问道。
“可不是,里正还得供着他们吃饭哩,总不能不让人吃,哎,这事情还真是不好办!”老孙头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