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一百四十一章(2/2)

月还没享受够,便听自家娘子谈银子,一时间竟有些懵。

    “还有千两左右吧,怎么了?要债的不是走了吗?”

    柳言兮闻言手儿绞着衣裙,琢磨半天不知怎么开口,她也知府公婆为了她娘家,把多年的积蓄拿出来了,可眼下她娘家根本没有过年的银子,铺子整顿也需要钱。

    “相公,我”柳言兮抬起瞧着陈季云,言辞闪烁,欲说还休。

    陈季云敛眉一想,心下便明白了。

    “你我之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不就是银子嘛,咱走的时候给岳父岳母留下三百两如何?”陈季云拉着柳言兮的手问道。

    “好,我听相公的。”柳言兮闻言含笑点着头,身子往前一凑,窝进陈季云怀里,她感念陈季云懂她,这种默契让她异常的心喜。虽说三百两不多,可也够爹娘好好过个年的,再说,她已经嫁人了,也不能总念着娘家,不为夫家考虑啊。

    陈季云听的此言心中飘飘然,她的妻子刚才说‘我听相公的’,天啊,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好呢?

    “傻笑什么呢?”柳言兮摆弄着陈季云腰间的玉佩,“这一下子,咱家损了那么多银子。”

    “银子没了就没了呗,人在人安便好。再说,千金散尽还复来嘛。”陈季云压根没将银子放在心上,银子终究是俗物,千里奔波为得可不是银子,为得是情,夫妻之情,亲戚之情。银子与情孰轻孰重她心中跟明镜似的。

    世人起初要银子是为了让家人过上舒适的生活,可到头来又有多少人为了守着手中的那点银子不顾家人亲戚死活?家人亲戚没了,守着那点银子就快乐了?有银子却没有人跟你分享了,那是孤独。

    “咕噜。”陈季云的肚子不是时候的响了起来。

    柳言兮憋着笑起身道:“走吧,吃饭去。”

    “你先亲我一下。”陈季云扯着自家娘子的衣袖,不依不饶的将脸凑到柳言兮身前。

    柳言兮见状微微咬着下唇,自己怎么就嫁了这么个粘人的,可被粘着总比受冷落要强吧,柳言兮想着弯腰凑近陈季云的脸颊。

    蓦地,陈季云转过来,恰好亲上自家娘子的香唇,占到这样的便宜,陈季云喜滋滋的坐在床边穿鞋子。

    “德行。”柳言兮脸一红转身下了楼。

    “诶,娘子,你等等我呀。”陈季云匆匆提上鞋跟了上前,满脸的笑意怎么挡都挡不住。

    小夫妻吃了晚饭便出了门,直奔扬河最繁华的夜市。

    雪不知不觉的停了,夜市上灯笼密布,漆黑的夜下灯火通明。

    “娘子,买的东西差不多了,咱回吧。”陈季云手里提满了东西,腋下夹着两匹布,连脖子上也挂着三袋绿豆糕。

    “恩,等给絮儿买了白砂糖和蜂蜜咱就回。”柳言兮今夜将年货备了个差不多,回身见陈季云脸颊被风刮的红扑扑的不由的伸手摸了摸,“冷不冷?”

    “不冷。”陈季云摇了摇头,“娘子,卖白砂糖和蜂蜜的地太远了点,咱回吧,平阳又不是没有卖的。”

    “恩,那回吧。”柳言兮闻言从陈季云脖子上拿下绿豆糕,接过绸缎,按原路返回。

    二人进了月亮门便直奔主房。

    “这大晚上的,怎么买了这么多的东西?”柳母瞧见来人,迎上前接了过来放到桌子上。

    “娘,这是相公和女儿的一点心意。”柳言兮搂着柳母轻声道。

    “你呀。”知母莫若女,柳母自然知道大晚上出府买东西是自家女儿的主意,难为女婿还肯依着。

    “都买了些什么啊?”柳父背着手走上前,因着近几日的变故显得有几分沧桑。

    陈季云闻言连忙上前道:“岳父,你来看,一瓶醇厚竹叶青,两匹润滑织缎锦,三袋回味无穷绿豆糕,四听甜津津松子糖。五盒香喷喷枣泥饼,六斤馨幽幽碧螺春。”陈季云说着说着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剩下的也都不是什么贵重的,岳父岳母,你们不要介意啊。”

    “介意什么啊,你们有孝心,我们两老的也就心满意足了。”柳老爷说着便坐了下来,瞧着满桌子的吃的用的,心里暖烘烘的,这才是过日子嘛。

    柳言兮闻言隔空递给自家相公一个安慰的眼神,从怀里取出三百两银票递给柳母道:“娘,这是相公要我给你的。”

    “不懂事。”柳母闻言将银票推回去道:“你公婆为了咱家把积蓄都拿出来了,这银子拿回去好好过个年。”

    “岳母,这三百两不多,是我和娘子的一点孝心,你就收下吧。”陈季云闻言忙道。

    “爹娘,天晚了,你们早点休息。”柳言兮说着将银票放到桌子上便拉着自家相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