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她与几名劳力说话,指挥那几人耕种之法,又撒了些奇怪的药水在田亩之上,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才让长随将秀儿叫来。
“大人说的不错……这事儿确实急不来的。”
“不用老夫说,你已是晓得我此行为何……若不是仲垣信中提及你办案如神……我也不会想到你,这回真是……群臣无策。”
孟固下了马车,一老一小并肩往内城走去。秀儿身边跟着丫头春笙,她一面将净手的白布递给秀儿,一面瞧着孟固焦灼的模样嗤嗤发笑。
“你这丫头!笑什么……”
春笙跟着秀儿数月,见过她与男子同出同进,同饮同乐,胆子亦是大了一些。这孟固虽然是她原先的主人,此番却是不惧,“春笙在大人府上十数载,从来大人有急事都是眉头皱成个川字……如今大人的眉头皱成了个一字,想必是急得不行了。”
孟固没生气,反而干干的笑了两声,“你这丫头说的不错……这事儿让老夫连月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此番借了省亲的缘故得了半月的假……方来青州瞧瞧侄儿,与……顾大人。”
孟固随秀儿走在田埂上头,有些不便,一身长袍亦是沾了灰。“老夫膝下无子……大哥早先说过将仲垣过继给我……他也算老夫半个儿子了。”
春笙凉凉的叹了口气,春寒料峭,一口热气呼出去,化作白烟飘进了风里。
“孟大人……听说这第一个死的,是刑部侍郎丛如海。”
孟固听见她没扯别的,反是关心案情,便顺水推舟道,“却是,那日我也在场……刑部姓丛的,只他丛如海一个……圣上行节俭令的时候,他也敢去那风月场所……也合该死了。”
“听说这位丛大人,十分不同寻常。”
孟固想了想,捻须道,“无甚不寻常的,不过仗着他外公是镇国公的亲随罢了,方谋了这个职位……”
秀儿摇了摇头,“听说这位丛大人,生的极胖。”
孟固想了想,忽然那丛如海那死去的胖脸浮现在他脑海里头,他旋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确实……不过,这与案情有关吗?”
秀儿净了手,弯腰将足下一双鞋子换了下来。孟固见他所穿的靴子与众不同,不急着想案情,反是问道,“你这靴子是什么制的?”
秀儿笑了笑,让春笙答话,她便唧唧喳喳个没完,“大人,这是我家大人拿油伞伞面儿做的……去到水田里头,鞋子方不会sh,还暖和的很……”
“这倒是聪明……”
秀儿直起身,望向不远处的青州城门,“自去岁腊月初六以来,西京,梁州,刘州,衢州……各地,死去的官吏共八十二人,除却一个旧病缠身本就该去的,合共八十一人。往岁,这六个月非正常死亡的官吏,顶多十数人而已,如今翻了八倍,若说不系人为,大人信吗?”
“不信。”孟固立刻道。
“我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