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雍都已经沦陷。
面对身先士卒的毒焰魔君,以及频繁发动空袭的九尾鸟,盈光他们布置的多重梯次防御未能达到预期效果。可雍军败退极快,却仍比寒飑军希望的慢得多。寒飑军确实遇上了开战以来的头号“强敌”。
但毒焰魔君不这么想。他没将进展不利归因于对手的顽强抵抗,而是把账算在了大皇储扎武头上。子曰“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在毒焰魔君眼里,扎武殿下的妇人之仁才是病根;或者说,皇帝陛下对扎武殿下的过度偏爱更是一切病根的病根—— 扎武那种包子性格,哪能委以重任?换作二皇储叆柏统兵,战果起码要比当下这副鸟样强上一倍。
至于七姝,毒焰魔君根本不信有这回事,只是君命难违,该办的事终归要办。既然这场仗是为七姝打的,死磕眼前这座空城显然毫无价值—— 事实上,毒焰魔君也没把主力大军拿来攻打雍都。换句话说,把盈光他们揍得抬不起头、喘不上气的这几万寒飑“大军”,充其量只是东征军里的散兵游勇罢了!毒焰魔君对雍都所做的一切,全都只是佯动!盈光他们的目的不在于守城,寒飑军的目的也不在于攻城;双方你来我往杀得惨烈,其实是在不约而同地打默契战!
有九尾鸟提供的空中侦察,寒飑军对雍军的真实意图了如指掌;而毫无疑问,雍军对寒飑军的如意算盘一无所知。毒焰魔君明白这是默契战,但盈光他们看不出—— 寒飑军只消伸出一根小指头,雍军的压力就够大了。
目的已然达到,毒焰魔君对雍都巷战失去了兴趣。他放任大军肆意捣毁这座一文不值的空城,自己脱离前线返回城西、来到集结待发的虫群阵前——
茔虿。
数百只茔虿。
上古之世,茔虿曾与蟹族鏖战十载不落下风。今朝今日,从远古恶战中幸存下来、绝地天通之际未能飞升天界的他们,就在寒飑军中。
正如坟典索丘记载那般,他们遍体漆黑,乍一看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