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时候,两个同时吃惊的低吼了一声。
王雅娴更是看到佣人搀扶的那个人的时候,猛地一怔,紧接着眼珠一番,昏倒了过去。幸亏身边的陈盛眼疾手快,一下扶住了她的胳膊,这样王雅娴才没有摔倒。
即使沉稳如陈盛,看到陈婷枫那副鬼样子,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时虽然是傍晚,但是夏日的傍晚依旧非常的炎热。不管是陈氏夫妻还是家里的佣人全部都穿着清亮的衣服,但是唯独有一个人例外。
陈婷枫竟然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脏兮兮的军大衣,那样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肥肥大大。陈婷枫因为穿着这么厚的衣服,被热的满脸红色的小痱子。
她的头发早就乱糟糟的,找了一根麻绳胡乱的绑在脑袋后面。当然脸上还是身上都是脏兮兮的,更为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早就失去了往日里的色彩,此时直愣愣的盯着人看,里面苍茫一片。
陈婷枫看着周围的一切,就如同第一次走进这个房子一般,对任何地方都充满了好奇。
“这个好好看!”
“这个花瓶好漂亮!”
她就如同一个闯入了大观园的乡下丫头一般,对客厅里的每件摆设都发出啧啧的赞叹之声。
她说的话越多,她做出的举动就越是有异样。陈盛的眸光也随之越来越沉,他清楚的记得刚刚陈婷枫所赞赏的那个花瓶是她曾经最为厌恶的。他还记得女儿曾经好几次嫌弃难看,想让他把那个花瓶挪走,是他硬要留下来的。
此时陈盛怀中晕倒的王雅娴,骤然苏醒了过来。她再次睁大茫然的眼睛,吃惊而心疼的盯着完全变了模样的陈婷枫。即使到了此时此刻她都不相信,那个疯子一般的女人竟然是她的女儿。
可是当王雅娴看到失去了右耳朵的陈婷枫的时候,她又不得不面对现实。耳朵虽然被利器切去,但是还残留着血迹,甚至都没有包扎过。
“婷枫……”王雅娴无限哀伤的低唤一声,带着无尽的心疼,心中绞痛眼前一黑再次昏倒过去。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自己大家闺秀般的女儿,会变的如同一个疯子一般。
看到陈婷枫痴傻的模样,陈盛也觉得非常心疼,不过他做为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自然不会像王雅娴那般动辄就昏倒过去。他只是强迫自己耐着性子,冷静而理智的打量着陈婷枫的一举一动。
可是不管佣人对陈婷枫说什么,她都不予理会,始终都是一副痴傻的模样。直到佣人从厨房里端来一些小零食,陈婷枫的眼睛一亮终于有了反应,饿狼般扑了过去用手抓心,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她的吃相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富家千金,而更像是一个逃荒的逃难者,分明就是一副被饿了好几天的模样。
“大小姐,您慢点吃。”就连站在一旁伺候的佣人都看不下去了,眼圈一红,低声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