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056 盛世大婚(2/2)

控,anne你节哀顺变哈。”

    箫碧岚白了墨珍一眼,望着简云裳含笑的眸子,继续嘟囔:“完了,完了,早知道刚才被你打的女孩是他妹,我也应该上去踩一脚!本小姐最讨厌这种,唯妹妹马首是瞻的男人。”

    另外两人闻言楞了下,门外阴沉了大半天的天空,忽而亮起一道闪电,跟着瓢泼大雨,兜头落下。

    墨珍被雷声吓到,回过神即淡淡笑骂:“这雷怎么不把你劈死!”

    “我貌美如花,善良大方,老天才舍不得让我去死。”箫碧岚洋洋自得的自我吹嘘着,转瞬却皱起眉,死死盯着腕上的天玑惊叫:“云裳,出大事了!”

    箫碧岚话音刚落地,简云裳和墨珍手上的天玑,同时亮起红色的信号灯。

    须臾,天玑的系统自动关闭,方形的触控屏幕赫然变得与普通手表无异。

    客厅里静悄悄的,三个人面面相觑的干坐着,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

    ‘流星’一案拖到至今未能真正结案,大家心里一直都有准备,随时听候顾旭之的调遣和安排。唯一没有料到,他会在这种时候,选择将天玑系统关闭。

    墨珍失望不已的叹了口气,主动打破沉默:“系统关闭了也好,这意味着,我们今后再也不用担心红客身份暴露。”

    箫碧岚接受不能的缩进沙发里,动手尝试再次启动天玑:“为了抓住那个该死的‘流星’,我千辛万苦的进了国安,师兄倒好,连个交代都不给就把我给踢了,我不服!”

    简云裳要比她们俩冷静得多,她虚弱的盯着天玑出了会神,忽然说:“anne,师兄做事一向稳重,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我怀疑,很有可能我和墨墨之前的分析,恰恰歪打正着。”

    “你俩分析了什么?”箫碧岚坐直起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瞬间放光。

    “咳咳……”墨珍轻咳两声,简明扼要的将自己和简云裳,怀疑宋青山一干人的真实身份一事道出。

    “靠!”箫碧岚没形象的爆了句粗,彻底把宋青山踢出男神之位。

    墨珍“噗嗤”一声,忍不住摇头失笑,同时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询问她们的意见。

    天玑系统关闭,仅仅表示国安方面不需要她们参与,但不能阻止她们,私下追踪‘流星’,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箫碧岚重重点头,表示同意墨珍的提议,两人交换了下眼神,一齐望向简云裳。

    简云裳气急:“看我干嘛?就算你们不查,我自己也会继续查的。”

    三个人达成共识,正好佣人端着点心过来敲门:“小姐,点心来了。”

    简云裳懒洋洋的应了声,示意佣人进来。

    墨珍下意识伸长脖子,目光循着虚掩的门缝,朝回廊的方向望去。

    除了不断增大的雨势,廊中空无一人。

    春雨如注,院里的海棠花被噼里啪啦的雨水,冲刷得七零八落。粉色的花瓣顺着水流,不断淌向排水口,仿佛她此刻的心情。

    大雨一直下到黄昏的时候,都不见停歇。

    墨珍和箫碧岚本想等着蒋牧尘回来,好三堂会审,逼问他强娶简云裳的真正意图。奈何久等不至,只好先行离开。

    简云裳因为身体一直不舒服,吃过晚饭躺床上不多会就睡了过去,压根就忘了还有结婚这回事。

    夜里10点,蒋牧尘披着一身氤氲的水汽,带着简云容一起疲惫回到顾家别院。

    他喝了不少的酒,安顿简云容去洗澡睡下,旋即轻车熟路的去了正院。

    灯下的简云裳安详熟睡,蓬松的发丝海藻一般散在白色的枕头上,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愈发消瘦。

    好歹也是新婚之夜,她倒好自己睡得逍遥自在……

    蒋牧尘苦笑的坐了一会,拿出手机偷摸拍了张照片,尔后俯下身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下,恋恋不舍的直起身,如来时一般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

    坐回车里,蒋牧尘通体舒畅的伸了个懒腰,开口吩咐卓辉:“去机场。”

    卓辉“哦”了一声,打火发动引擎,娴熟倒车离开。

    黑色的劳斯莱斯穿过稠密的雨丝,很快融入夜色。卓辉边开车边不住的望向后视镜,最后忍不住小心提醒:“老大,明天早上还要回大宅给夫人请安……”

    蒋牧尘打开手机相册,唇边不自觉的浮起一抹幸福的笑意:“我知道,明天飞机落地,我会打电话回来解释。”

    卓辉见状,虽满肚子疑问,却不敢再开腔。

    这场大雨足足下了三天,势头才有所减缓,渐渐露出放晴的迹象。

    一大早,一辆黑色的奥迪a8,在细密的雨丝中穿过市区,车速极快的往南郊的看守所开去。

    宋悦坐在副驾座上,拿着手机不停自拍,嘴里也抱怨个不停:“哥,你说简薇薇是不是傻的啊,她以前养了那么杀手,竟然不派那些人去杀简云裳,非要自己动手。”

    宋青山没吭声,目光极为清冷的关注着路况,刚毅俊美的容颜淡漠得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宋悦讨了个没趣,收了手机转而打开化妆包,臭美的检查着自己的妆容。

    下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除了还有些淤青,基本没有影响到她的美貌。

    愤愤默念着简云裳的名字,她真恨不得撕了那个该死的女人!

    过了一阵,兴许是车厢里的气氛太过沉默,她收拾好化妆包,又忍不住开始唠叨:“这简薇薇简直笨的可以,要杀人也不弄支枪。”

    宋青山依旧没有言语,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宋悦没注意到他的变化,无聊的把玩着手机,继续嘟囔:“哥,我听说蒋牧尘婚礼后就出国了,你知道这事吧。”

    “能安静吗!”宋青山明显不耐烦的打断她,嗓音冰凉冷冽:“你该好好管自己,别忘了自己的下巴是怎么被人踢坏的。蒋牧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他妻子的行为半句责备都没有,你拿什么和人家争。”

    “那又怎样?”宋悦不以为然,挑眉轻嗤:“蒋伯伯可中意我给她做儿媳妇了,就算蒋牧尘娶了那个女人,将来也不会幸福。”

    宋青山偏头,淡漠的扫她一眼:“幼稚!幸不幸福是人家夫妻俩的事。蒋牧尘什么样的性子,别说是他爸爸反对,就是天王老子反对都没用。”

    宋悦这时才慌了,焦急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办,哥!你帮帮我。我是一定要嫁给蒋牧尘的,不管他喜不喜欢,我都要嫁。”

    宋青山没接话,神色冷冽如初的专注开车。

    宋悦没讨到主意,自己胡思乱想一阵,那张妆容精致到毫无瑕疵的娇美面容,渐渐变了颜色。

    少顷,车子进入看守所大门。宋青山先行下车,打了伞绕过车头,把宋悦也接下来,一起去了接待处。

    由于简薇薇所犯的是刑事案件,在判决之前的拘留和逮捕期间,家属不可以会见,只能聘请律师提供法律帮助和会见。

    宋青山身为国安七局的局长,自然清楚这些法律条文的规定。只不过放眼整个京都,还没他要见却见不到的犯人。

    兄妹两个在接待处坐了会,杯子里的茶水还没变温,狱警便恭敬的过来,将二人请去探视处。

    须臾,简薇薇一身灰色囚服,苍白着一张脸,眼神空洞的在狱警的带领下,从防弹玻璃后方的小门里走出来。

    宋悦撇嘴,修葺整齐精致的黛眉,依稀皱起一丝皱褶。

    简薇薇被狱警摁着,麻木坐到窗前的椅子上。

    大而空洞的双瞳,直勾勾的望着窗外的人,好半天才稍稍有所反应,木然张嘴:“悦儿?宋悦?你是宋悦?”

    宋悦被她疯癫的模样吓到,心悸的回头看了一眼宋青山,见他没什么反应,忿忿出声:“简薇薇,你傻了啊!我不是宋悦还能是谁。”

    “宋悦,宋悦……”简薇薇呢喃着重复两遍,毫无征兆的拔高音调:“我没有杀人,宋悦你想想办法,帮我一次。”

    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尖利又刺耳。宋悦小心将话筒挪离自己的耳朵,不耐烦的说:“帮?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帮你能有什么好处。”

    简薇薇沉默数秒,状若癫狂的凄厉大笑:“只要你能帮我离开这里,简氏15的股份归你!”

    简氏净资产虽只有数亿,不过眼下有了蒋家撑腰,相信假以时日,资产一定会再度翻番。15的股份,升值潜力又如此诱人,当真让人心动。

    宋悦暗自盘算一番,犹不放心的说:“天真!新的亲子鉴定结果,已经被京都各大媒体报了个遍,你根本就不是简家的女儿,凭什么还能拥有那些股份。”

    “新的亲子鉴定结果?你在说什么。”简薇薇浑浊空洞的双眸,渐渐恢复以往的狡猾狠戾:“我手上的股份,不受血缘关系影响。”

    宋悦再度动心,刚要应承下来,话筒就被宋青山抢了去:“她不会帮你。”

    简薇薇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如墨的双瞳,苍白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诡异笑意。

    十几岁就混迹夜店至今,她很清楚,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无非两种。

    无视或感兴趣。

    宋青山和别的男人不同,他看自己的眼神,绝非是男人看女人那种,带着荷尔蒙暗示的兴味。但是很明显,他对自己是有所图的。

    不论图的是哪一种,她坚信,不久的将来,这个男人一定会把自己带出牢笼。

    有了这层认知,简薇薇轻松扣下话筒,如来时一般木然转身。

    布满锈迹的铁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

    宋悦眼睁睁看着简薇薇消失在铁门之后,满脸不高兴的拍了宋青山的胳膊一下:“哥,你干嘛呢!我话还没说完!”

    “走!”宋青山淡漠的丢下一个字,随即转身踏入雨中。

    15的的简氏股份呢,就是马上出手也好大一笔钱!宋悦跺脚,憋着一股气飞快追上去。

    上车出了看守所,宋悦抽了张纸巾,忿忿擦拭自己被雨水打sh的头发:“我如果帮她,她答应把股份给我。”

    “答应?空口无凭谁不会答应。”宋青山嘲弄勾唇:“就凭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以为她出来了,就不会再次被送进去。”

    “那哥的意思是……”宋悦嘟嘴,小声反驳道:“她要是再被送进去,只能认栽,和我没半毛钱关系。”

    宋青山意味不明的偏头扫她一眼,沉默。

    看守所探视室后方的管教区,连续数日瓢泼而下的雨水,将水泥地上的泥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简薇薇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出好远还忍不住回头。被警方移送到这里,算起来已经将近半个月,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人前来探视。

    被简云裳掳去之时,是和母亲一起,如今也不知她人在何处。

    “133号!”狱警开了门,嗓门奇大的叫她:“老实进去呆着。”

    简薇薇惊悚拉回思绪,眯眼看清她胸前的警号,忿忿走了进去。等她离开这里,一定不会放过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狱警!

    甩了甩头,她摸了下空空如也的肩头,如瀑长发早进来的那天,就被狱警齐耳剪去。

    薛立珩最爱她长发披肩的模样,所以她十分宝贝那一头长发,倒模保养,极尽所能。

    愤恨的目光落向左手手背,来自南非的钻石,闪耀着炫目华美的光华。立珩……她低低的唤了一声,控制不住的抱紧双肩,深深埋头。

    “咕噜咕噜……”空了一早上的胃,不断发出饥饿的信号。简薇薇抬起头,两只耳朵灵敏竖起。午饭铃响,嘈杂的脚步声,潮水一般涌向食堂。

    简薇薇站着没动,好一会才颓然缩回床上。因为不服管教,三天的禁闭还有一天才结束。

    门外的声音间歇,过了许久才依稀响起推车经过时,车轮发出的“骨碌”声。手忙脚乱的从床上滚下,她狼狈扑到门后,使劲拍打着门板:“我要吃饭,给我吃饭!”

    推车继续往前,那动静渐渐小的再也听不见。

    暴瘦的身子贴着冰凉的门板,软绵绵的滑了下去。简薇薇闭着眼,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般,绝望呢喃:“简云裳,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哐当!”就在她快要睡着之际,禁闭室的送食窗口,猛然被推开。

    午饭一成不变,一只水煮鸡蛋,两只大白馒头。然而简薇薇顾不上挑剔,手都没洗就抓起馒头狼吞虎咽。

    她要活着,活着出去找简云裳血债血偿!

    纷飞的小雨持续下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渐渐停歇。乌云散开,露出水洗过的碧蓝色天空,阳光耀眼。

    黑色的奥迪车,匀速行驶在市区积满污水的街道上,徐徐往西山开去。

    经过雨水的冲刷荡涤,大自然欣喜露出本来的面目,整片西山山脉青葱翠绿,鸟语声声。

    将宋悦安全送到家,宋青山回到车上,面若寒霜的往山脚开去。

    简薇薇目前的精神状况,果然如自己预料的一样,处处反常。

    宋悦无精打采的进了玄关,隐约听见父母在客厅交谈的声音。魅惑勾人的双眸暗了暗,无力踢开脚上的高跟鞋。

    出了玄关,进口的欧式皮质沙发上,向来繁忙的父亲坐姿端正气势十足,布满怒气的脸阴森又恐怖,目光凌厉如刀。

    一旁的母亲忧愁满面,不断的朝自己使眼色。

    宋悦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迅速缩回已经迈出去的脚,哪知已被发现,暴怒的吼声随之响起:“站住!”

    “爸……”宋悦低着头,挪着脚怯怯走过去,一双眼无意识的在地上乱瞟:“我刚才跟大哥在一起,真的没出去鬼混。”

    宋延望“嚯”的站起来,上前就是一个大大的嘴巴子甩过去:“我没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

    宋悦被打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等回过神,宋延望已经转身上了楼。她楞了楞,颤抖捂着痛到发麻的脸颊,“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悦儿,你告诉妈妈,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高婉如又气又心疼,语气同样严厉的质问:“你倒是说啊!”

    宋悦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劲的摇头。

    高婉如心悸丈夫的怒气,松口气的同时,又不放心的把照片递过去:“真的不是你?”

    这时宋延望手里拿着一张光盘,刚好折回来。闻言几步上前,毫无预兆的又给了宋悦一巴掌:“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不小!人家都送到我办公室去了,你还不承认!”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承认什么!”宋悦站立不稳的倒进沙发,发疯了似的叫嚣:“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承认!”

    高婉如见状,赶紧将女儿护住,小声跟丈夫哀求:“延望,你先让孩子冷静冷静,说不定真的不是悦儿。”

    都说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眼看亲生的女儿被丈夫这么打,她这心里都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柔声安抚宋悦一阵,高婉如把茶几上的照片拿过来,让她仔细看:“悦儿,你仔细看,到底是不是你。”

    宋悦睁开泪水迷蒙的双眼,机械的往照片看去。

    这一看,浑身的血液瞬间往头上冲,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宋延望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甩下光盘,怒气冲冲的转身上楼。

    高婉如神色复杂的吁出一口气,叫来佣人把宋悦送到楼上,又通知医生过来给她做检查。走时,她把所有的照片,连带光盘一起,拿去宋悦的房间。

    自己养了20多年的女儿,别说是近距离拍摄的高清照片,就是模糊的一个影子也认得出来。

    宋悦承不承认,其实不重要。她担心,万一这些照片落到媒体手上,丈夫跟儿子的前途势必会受到影响,而宋家在京都也会颜面扫地……

    同一时间的西山山脚,attend咖啡馆生意冷清如昔。

    二楼落地窗前的雅座,薛立珩和赵子敬面对面坐着,惬意品尝店主推荐的kopiwak。

    茶几上,两只密封的档案袋随意摆放。

    隔着白色的纱帘望去,窗沿还在滴答往下滴水。雨过天晴的山路上,远远看见宋青山的奥迪,正朝这边飞速驶来。

    “我去去就回,别让他发现你在。”薛立珩优雅起身,抬手扶了鼻子上的眼镜,星眸之中暗藏杀意。

    赵子敬慵懒欠身,吊儿郎当的将双腿交叠,闲适架到咖啡桌上:“去吧,他刚从看守所回来,应该是有所发现,才急于见你。”

    薛立珩挑眉轻笑,从容转身。

    来到楼下惯常坐的老位置,侍者随即端上两杯,散发着浓香的kopiwak。跟着轻声细语的说了声慢用,无声离去。

    宋青山在咖啡馆后院停好车子,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森冷气势,进了门径自坐到薛立珩对面。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端起咖啡品尝。

    “林航手里的精益股份,已经被我低价买下。简薇薇手中简氏的那15,很快也会转到你名下。”宋青山放下杯子,墨色的双瞳里泛着幽深的冷意。

    薛立珩随手拿了支烟含上,也不着急点着:“动作这么快?”

    宋青山目光严肃,线条分明的俊脸,没有丝毫表情:“精益和简氏已经传出合并的消息,你抓紧时间,联系一下其他的董事,想办法再收购部分。”

    “行!不过,你打算怎么处理简薇薇。”薛立珩搅拌着咖啡,神色平静。

    之前一力否认,不过几天的功夫,他如此笃定简薇薇会把股份转手。他不信早上那通碰面,会有办法让简薇薇,如此迅速的做出决定。

    转念一想,就算简薇薇不同意,宋青山也会有办法拿到股份。

    先是利用迷幻药,控制简薇薇去刺杀简云裳,让她失去自由,跟着将她手中的股份转移。不得不说,这算盘打得确实比自己精湛。

    短暂的沉默过后,宋青山眸光微闪,动作自然随意的往椅背上靠去:“处理?判个无期应该没有问题。”

    薛立珩哂笑:“没开庭之前,一切变数都是未定,我觉得不太妥当……”

    “你还在怀疑,简薇薇刺杀简云裳一事,是我在背后ca控。”平静冷冽的叙述语调,显示出宋青山此刻的极度不悦。

    薛立珩不置可否,勾唇又喝了一口咖啡。

    “据我观察,她所中的迷药,并非常见的西药。”宋青山没什么情绪,只说事实:“事发后我曾看过她的血检,不是大麻,也不是其他常见药,所有的指标一切正常。”

    “还有什么发现?”薛立珩装作惊讶的样子,淡淡的说:“心理催眠也会产生这种结果。”

    宋青山波澜不兴的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涌动着不为人知的警告:“心理催眠必须依托外部环境,通过现场的视频看,她当时的神智应该很清醒。”

    “简氏的股份,我等你的消息。”薛立珩佯装随意的看了一眼腕表:“海关那边我已经谈妥,下一批货齐了就走水路出境。”

    宋青山淡漠点头,跟着起身离开。

    薛立珩随手把打火机抛起来,帅气的做了个花式打火的动作,“啪”的一声将烟点着,喜怒不辨的目送他走远。

    稍后,赵子敬拎着两只档案袋,态度闲适的从楼上下来,随意落到刚才宋青山坐过的位置。

    薛立珩收回视线,镜片后方的眸子闪过令人生惧的寒光,动手撕开档案袋的密封线。

    赵子敬招手示意侍者另外上了一杯咖啡,神色嘲弄:“这次我可是把赵家都拉进来垫底了,简云裳那么聪明,眼下又嫁给了蒋牧尘,这个项目理所当然的会落到她手上。”

    “你猜对了!”薛立珩胸闷抬眸,冷静的将一沓空白的a4纸推过去:“空的。”

    赵子敬楞了下,旋即大笑:“真是个聪明绝顶的姑娘。难怪你在她身边潜伏了三年,依然无法赢得她的芳心。”

    薛立珩眸底闪过一丝憋闷,也笑:“新场地的电子数据兴盛也有,只是不知道她这一次,打算用哪一套方案。”

    “反正不会是上次被公布在网上的那一套,你是行家,难道看不出来那份所谓的标书,根本没有重点。”赵子敬还在笑,可惜笑意不达眼底:“很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有趣!”

    沉寂几秒,又听他严肃的说:“泰美方面对这次与牧天的合作,相当重视,据说会有价值上亿的精品参与,安防肯定慎之又慎。恐怕无法打探到消息。”

    薛立珩沉默着将空白的a4纸装回档案袋,剑眉无意识蹙起,扭头目光没有焦距的落向窗外。

    简云裳确实是难得的对手,不论是经商的天赋,还是黑客技术,都远在自己之上。

    原本,他有机会将她牢牢控制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偏偏半路杀出蒋牧尘这个程咬金!

    这一次,蒋牧尘如此大张旗鼓的注资泰美,想必也是为了让她顺利接到这个项目。如此一来,京都安防业的同行即使参与竞标,也不过是陪公子读书。

    更可恨的是,裴亚枬的彻底暴露,让他又损失了一名好容易培养起来的线人。

    按照他对简云裳的了解,估计不出三天,裴亚枬就会被简氏扫地出门。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简云裳更是将这份缜密运用到了极致。

    没有了内应,想要从事事谨慎的她手中,拿到防盗系统的布置图,简直难如登天。

    沉思片刻,一筹莫展的薛立珩,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于此同时,赵子敬也正好兴奋的转过头。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笑开:“分头行动!”

    薛立珩放松情绪,优雅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男的那个由你搞定。”

    赵子敬笑着比划了个ok的手势,低头瞄一眼手表,慵懒起身:“上头越来越不满意,宋青山瞻前顾后的作风,听说已经在物色新的领队人选。”

    薛立珩闻言,随口问道:“消息可靠?”

    赵子敬大笑:“我你还信不过?对了,你被国安八局盯上的事我会接着查。他这次要出的这批货里,搞不好又是虚晃一枪。”

    薛立珩点头,正好手下来电话,说是在北郊疑似发现余子莺的踪迹。他交代两句,跟赵子敬重重击掌,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attend。

    此前简薇薇失踪,他几乎要把京都翻过来,却再无机会见面。不过也省了他亲自动手,只是看宋青山方才的表情,他似乎还有别的打算。

    沉思中,车载电脑的卫星通讯器,收到一组全英文的短讯。

    薛立珩降下车速,徐徐停到路旁将简讯打开。

    仔细看完,他关闭了手机,同时打开信号干扰器,接入键盘后飞快输入回复。

    以往上司的简讯基本都由宋青山转达,这次居然冒着被国安监测的危险,直接向自己下达命令。莫非,宋青山的行动,真的已经引起上司的怀疑……

    薛立珩沉思一秒,抬脚踩下油门,迅速驶离西山。

    迟来的春雨过后,空气sh润又干净,清新中甚至透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犹如焕然一新的京都,在雨后的阳光下,继续挥洒着蓬勃而富有生命力的热烈气息。

    简氏总部大楼,虽地处京都市中心最繁华的皇后区,只不过已经有些年头大楼,在一众新建的高楼中,并不显眼。

    中午下班时间已过,21层的公司研发部办公室略显空旷。天面上,仅剩几只尚未关闭的反光灯盘,投下几许清冷的白光。

    摆放整齐的格子间里,偶尔走过一两个年轻的身影。

    简氏易主,第一个被大换血的部门,就是公司的核心部门——研发部。经简云裳重新整合的团队,年轻、积极向上,充满了干劲和无尽的想象力。

    简云容没接受过正规的学院教育,加上心思敏感,年轻又冲动。简云裳出于保护、锻炼他的目的,将他安排到研发部,给公司的新总工当助手。

    说是助手,实际上基本没有什么工作安排,只是每天按要求完成总工留下的编程作业,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学习。

    这几日因为简云裳受伤住院,公司里的气氛变得格外轻松,研发部自然也不例外。

    弯着眉眼把自己的桌面收拾干净,简云容正欲起身,肩膀就被人从身后不轻不重的拍了下:“你还不走,听说今天食堂有大盘鸡,晚了可就真的不剩了。”

    “韩哥……”简云容回头,清俊的面容浮起一抹腼腆的笑意:“你怎么也没走?”

    韩不归咧开嘴大笑,露出一口整齐好看的白牙:“我吃过了,特意上来通知你的。”

    说话间,一抹灵动的红色身影,从办公室大门的方向,风风火火地朝着他们跑过来。

    人还没到跟前,自带扩音器功能的清脆嗓音就传了过来:“韩不归,简云容你俩干嘛呢,站这么近!”

    简云容微微低头,脸颊不可避免的隐隐发烫。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使得他跟这个社会严重脱节。

    很多网络流行语,段子什么的,他一概不知也听不懂。且只要和女孩子讲话,就会不由自主的紧张不安,脸红。

    “何蓉蓉,你什么时候能有个女孩样,看看人家蒋牧霜,多文静多女神!”韩不归白了何蓉蓉一眼,抬手安抚地拍着简云容的肩膀:“云容,你别理她。”

    “……”简云容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朵根:“你们慢慢聊。”

    “云容,我刚才只是开玩笑,没有别的意思。”何蓉蓉的嗓音难得的低了下去:“我也还没吃午饭,一起下去吧。”

    简云容看看韩不归,又看了看何蓉蓉,红着脸胡乱点头:“嗯。”

    何蓉蓉被他的样子逗乐,再度女汉子上身,狠狠白了韩不归一眼,抬手自然而然的搭上那消瘦的肩头,亲热的往外走去。

    出了办公室,何蓉蓉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后尴尬收手。不巧,正迎面走来的蒋牧霜,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幕。

    她微微点头,一双翦水秋瞳有意无意望向简云容,优雅侧开身。

    何蓉蓉性格直爽,神经也比较粗,笑着打过招呼便把简云容拉走了。错身而过的间隙,两人都没觉察到,蒋牧霜眸中一闪而过的嘲弄。

    进入简氏已将近一周,能和简云容单独说上话的机会,却屈指可数。

    来之前,她并未预料到会在研发部遇到简云容,也没想过会有机会和他成为同事。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她发现简云容的情绪其实很容易紧张,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冷静。说起来,简家的事她只是略略了解,好在及时恶补。

    老话常说,虏获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虏获他的胃。这道理放到简云容身上虽不太贴切,但她知道,攻击人的时候要抓住对方的弱点,收买人心亦如是……

    “叮”的一声脆响,依稀从电梯厅的方向传过来,打断了蒋牧霜的思绪。

    蒋牧霜脚步微顿,何蓉蓉跟简云容说话的声音清晰传来。她竖着耳朵听了一会,清秀的面容寒了寒,扭头走进研发部办公室。

    电梯下行,中途没人上下,很快便了到7层。

    由于办公楼的地理位置绝佳,除去公司食堂以外,整栋副楼基本外租。因此面积近2000㎡的副楼7层,一半对外开放,一半只接待简氏员工。

    与食堂相邻的另一半,是一家中式茶餐厅。两处餐区之间只用透明的钢化玻璃隔开,同时开有带电子锁的小门,方便简氏员工出入。

    简云容被何蓉蓉拉着去点餐台,点了一份大盘鸡、一份米饭,还有一份白灼海虾。之后又在她的要求下,一起坐到隔墙边上的空桌。

    “云容,你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何蓉蓉对简云裳实在好奇得紧,差不多的年纪,人家是总裁,还嫁给了全城最神秘的蒋家大少,而她却只是给总裁打工的码农。

    简云容楞了下,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闷头吃饭。

    何蓉蓉见他不吱声,皱眉咬了一口糖醋里脊,又说“唉……你说说呗,我听行政部那边的人说,你姐姐气场特别强大,就是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简云容抬起头,俊脸因为愤怒而再度憋得通红:“我姐不冷,她温柔、贤淑、漂亮又大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语毕,生气的丢下何蓉蓉,端起自己的餐盘,独自坐到另外一张空桌。

    何蓉蓉傻眼,闷闷的吃了两口,起身端了餐盘跟过去:“云容对不起,我以后都不打听总裁的事了。”

    “嗯。”简云容没什么情绪的应了一声,不在理会她。

    何蓉蓉郁闷坏了,好在她这人心大,火气来得快消失得也快,不一会便没事人一样,东一句西一句的跟他一边闲扯,一边吃饭。

    “笃笃笃。”玻璃隔墙的那一面,突然有人在简云容耳边的玻璃上,使劲敲了几下。

    “r陈?”简云容抬头,懵懂的望着隔墙外的赵子敬,情绪并无太多起伏。

    这反应,跟他那个冰山姐姐简直如出一辙。赵子敬抬手捋了下嘴角的假胡子,和蔼笑开:“云容!这么巧啊?”

    钢化玻璃的隔音效果并不强,简云容听清他的话,只是淡淡的点了头:“很巧。”

    兴许是受蒋牧尘影响,他对这个r陈一直没什么好印象。上次在家中虽聊了下,但心底始终觉得,他不像是专业的心理医生。

    都说久病成良医,8年来,姐姐给他找过不止一个心理医生。一直到5年前,秦湘雅出现后,才渐渐的不怎么找别人。

    长时间的不与外人接触,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判断力。

    打过招呼,简云容收起自己的盘子,歉意的朝何蓉蓉露出笑脸:“我吃饱了。”

    “正好,我也吃饱了。”何蓉蓉狐疑的望一眼隔墙那边的中年大叔,也跟着起身。

    赵子敬笑笑,不以为意的收回视线,薄唇微微向上扬起玩味的弧度。

    距离他说的出国时间,只剩两三天,看来他必须得像个万全的办法,接近这小子。

    陷入沉思的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细微动作,无意中被好奇回头的何蓉蓉看了去。

    简云容的步子迈得很大,一转眼的功夫,人就已经出了食堂。何蓉蓉在后边几乎小跑才能跟上。

    到了电梯厅,简云容不自在的停下来,回头小声道歉:“对不起,害你没吃饱。”

    “呃……”何蓉蓉反应过来,脸颊莫名发烧:“我真吃饱了,不过刚才那位大叔的眼神好奇怪。”

    “是吗……”简云容楞了下淡淡扯开嘴角,装出没怎么往心里去的样子。

    何蓉蓉有些着急,一步跨到他面前,活灵活现的模仿起赵子敬方才的样子。

    简云容眼神古怪的看完她的表演,沉默几秒,跟着毫不犹豫的摸出手机给蒋牧尘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