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天拜天，自然不能对俗世的君王下跪，但他还是国师，自然要行君臣之礼。这两重身份，其实也可以看出天道教西门在蜀国的尴尬地位。半礼，已经是最恰当的了。

    老疯子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吭声，只是这样站着。即使是面对人族六巨头之一的斗帝，他的身子依旧是那么正，腰杆依旧是那么直。虽然当年那件事是横亘在老疯子和六巨头之间的一根刺，但老疯子却从来没有后悔过，自然也就是心安理得。

    斗帝点点头，眼睛忽然盯住了老疯子，老疯子眼神一凛，也是直接对上了斗帝的眼睛。两个强者对碰，虽然看上去平静无奇，但这其中，却是不知道有多少次惊险碰撞。

    良久，斗帝才长叹一声。

    “天问九歌，何等惊艳，当年惊才绝艳的九大奇才，每一个都是天子骄子，拥有着常人难以媲美的天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九歌依旧是九歌，实力依旧是如此强横。如今魔族、妖族处心积虑，大有再犯中原之势，若是九歌俱在，那又何惧妖魔？”

    老疯子看似古井无波，身体却是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天问九歌，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还会有人提起这个称号。

    “斗帝严重了，九歌纵然再强，但在六巨头眼中，恐怕还是不值得一提吧。”

    六巨九歌，人族最强的存在。如果说六巨是天上最强的六人，那么九歌就是地上最强的那九人。天上地下，唯六巨九歌称尊。

    “九歌之一，问天歌前辈，当年天道教最有天赋、最飞扬的存在。没想到晚辈今日竟然能够有幸得见，确实是在下的荣幸。不过，今日到此到底有何事？我可是记得，你当初曾发过誓，再也不出现在我等的视线中。当初我尚年幼，问天歌前辈，是当我记性不佳吗？”

    说道这里，斗帝的声音已经有些严厉。他虽然比问天歌小一辈，但是久居上位，自有威严。何况，当年的那件事，他同样也无法释怀。纵然他早就知道必然会再次见到问天歌，但是还是不得不斥责问天歌违背誓言。

    “问天歌？”老疯子呢喃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问天歌这个名字吗？他没有多说什么，当年的那件事确实无法抹去，但六巨九歌是何等的存在，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摆在他们面前，又怎么还会去计较这些。

    他的话很干脆。

    “开条件吧。”

    开门见山，讨厌繁文缛节。过了这么多年，问天歌还是那个问天歌。

    斗帝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也不想多说什么废话。既然问天歌已经开口，乾元子也在这里，纵然两个人不能代表整个天道教，但有着这两个人的表态。这次的目的也就足够达到了。

    这样一场关乎天道教命运、关乎蜀国命运、更关乎风小哲一生的谈话，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