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平静道：“这位师兄，此人与我有旧，可否给我个面子？”

    石言一愣，刚才对方毫不犹豫的出手，让他以为此战难免，却不曾想对方忽然说出这话。

    他下意识的以为对方是外强中干，但是刚才的一拳让他有些判断不出虚实。

    不过既然冰玄给了他一个台阶，他也不想多生枝节，待得日后查清楚，再找回今日的场子也不迟。

    想到这些，他收敛了周身的气势，冷哼道：“今日之事我记住了，冰玄，希望以后还能再碰到你！”

    说完也不停留，直接一挥衣袖，看也不看那在冰玄身后发抖的凌媚，转身便是离开了此地。

    对方果断的离开，也是让冰玄怔了一下，心中不禁记住了石言这个名字，知道进退的人，才最可怕。

    此地只剩下冰玄凌媚二人，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只有周围徐徐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谢……谢谢你……”过了半响，凌媚终于低声开口，说完这三个字，犹豫了一下，再次道：“对不起……”

    冰玄侧身，看了凌媚一眼，微微叹气后，缓缓道：“靠山之道并非正道，自己，才是最大的靠山。”

    这句话意有所指，让得凌媚的脸上更加苍白，苦涩一笑。

    “若不是你的成长让我仰望，我又怎会如此不甘心……”

    这句话凌媚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头回荡，曾经的冰玄，或许真的在心中为她升起过涟漪，但是贪心的她，却是与之擦肩而过。

    她明白，这一次的擦肩而过，恐怕今后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只因为当时的冰玄，那一次淡然又陌生的回眸，让她最后的一丝希望，怦然瓦解。

    褶皱的白纸，无法再回到从前，破碎的镜面，只能幻想当初的完美。

    这一次，我错了……

    冰玄却是不知凌媚心中的复杂，望着眼前不复当初的凌媚，他只得再度叹气，没有再去多说什么，缓步离去。

    恢复了记忆的他，心中早已没有了芥蒂，刚才出手的犹豫，只是对凌媚行为的不认同，经过此事之后，希望对方真的能够改变。

    一个人就算有着强大的背景，也不可能永远为你遮风挡雨，就如同现在的他一样，从一个冰家嫡系长孙，到雪域峰中一个普通的弟子，这种强大的落差，足以让大多数人疯狂。

    冰玄并不这么想，强大的势力只是辅助，真正决定一切的，还是自身的实力，否则不论在哪，都只能屈在人下，终日抬不了头。

    若不是有着这般心性，就算身怀道种，冰玄也不可能在天才云集的中州家族，成长为一颗耀眼的新星。

    望着冰玄离去的背影，凌媚紧紧咬着嘴唇，泪水忍不住再次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