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幽黑的眸子依旧深不见底,只是这一次,有了焦距,就放在自己身上。
我不知道陛下的眼睛是何时复明的,还是说,其实一开始就没有失明过。但,陛下既要我亲口承认,我承认便是。叶媚生微微一笑,说到这里,勇敢的抬起了头:那一晚误入华清池,偷走你一身龙袍,还将你砸晕在浴池的女子就是我没错。但事先,我并不知你就是沛国皇帝。所以,有所冒犯也属无意。现在,我人就在这里,是数罪并罚,还是要杀要刮,都随你,只求放过六王爷。说罢,闭上双眼,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
苏幕楌看着她那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突然觉得有趣极了,不由得玩味地蹲下了身子。
她的双眼已经有些肿了,此刻正紧紧闭着,长而微卷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出卖了她表面上的淡定自若。还是那一身不太合适的太监服,松松夸夸套在本就有些瘦小的身子上,长发全部藏进了帽中。他想起昨日她在怡和殿外披头散发为自己辩解的诱人模样,心中微微一动,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摘下了那碍眼的太监帽。
预想中的暴风雨没有来,头顶却突然传来一紧,然后本来扎得紧紧的长发就这样轻轻散了下来,叶媚生下意识睁开眼,他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黑眸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里面似有什么东西在滚动。
叶媚生一惊,下意识退开一步,不料双腿早已跪得麻木,刚站直便止不住的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往后倒去。
苏幕楌已经眼疾手快一把拖住了她的腰,往自己这边一拉:你既已与六王爷有了婚约,又为何要在入宫前一天跳进朕的浴池来?他问,目光瞬也不瞬地放在她的脸上。
叶媚生被迫贴近他的脸,那样近的距离,近到她几乎还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有一下没一下的洒在自己脸上的呼吸,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龙诞香,小脸瞬间绯红一片。
他从没见过比她更容易脸红的女子。譬如此刻,白皙的双颊染上些许红晕,黑白分明的眸子却是别扭的转向一边,长长的睫毛紧张的颤抖着,贝齿轻咬下唇,鲜艳浴滴。他突然想起那一晚在浴池吻她的美好感觉,鬼使神差的,再次将唇堵了上去。
唔……感觉到唇上柔软的触感,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在干嘛?
他在吻她,一点一点,轻拢慢捻,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霸道,慢慢地,一步一步,攻城略池。
她轻哼一声,下意识伸出柔荑般的小手抵在他宽厚的胸前,欲拒还迎。
他只一只手便握住了她两只皓腕,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勺,动作轻柔得犹如捧着这世上最珍贵的珍宝。
慢慢的,她竟忘了反抗,任由他在自己唇上为所欲为。
一缕朝阳,从大殿紧闭的门缝照进来,瞬间洒落一地的斑驳灿烂,殿中的一切均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好半响,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的红唇,在她耳边轻声低喃:留下来吧,朕许你做妃子。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