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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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来找去,周围还是什么都没有。他骑了很久很久,累得满头大汗,终於忍不住问向晓欧“你给我的地址对不对”,却突然听见有人“嘻嘻”一笑,同时传来脚尖擦地的“沙沙”声,背后的衬衫也被人揪住了,“鉴成哥哥,你问谁呢?”。他吓得几乎从车上摔下来:原来后座上坐着的并不是向晓欧,而是允嘉。

    怎么搞的?

    许鉴成猛地惊醒,看看钟,早上六点半。他想到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学,正要转身重新睡去,却发现了一件比较尴尬而不得不立即处理的事情--最好趁家里其他人起床前处理完毕。

    古诗云“事如春梦了无痕”,其实并不正确。现实中,春梦,甚至不那么“春”的梦,弄不好都会留点“痕”下来,让人手忙脚乱一番。

    他轻轻骂了一句“他妈的”,找条干净内裤换上,却发现这次的“痕”实在有点麻烦,不仅“城门失火”,而且“殃及池鱼”,连床单也没能幸免。讲究“色调和谐”的后妈给家里所有的床都铺上漂亮却一点不经脏的苹果绿床单,看起来十分醒目。

    他又骂了一句“他妈的”,轻手轻脚开门去卫生间,先把内裤洗了,然后回来拿了床单进去,把上面的“痕”用水和肥皂小心翼翼地搓掉,然后用电吹风最小的一档对着吹干。

    “善后”过程即将结束时,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忘了锁上卫生间的门。

    允嘉打开门的时候还睡眼惺忪,一眨眼已经清醒过来,眼睛睁得溜圆,嘴巴张成个o,一手举在胸口指着他手里的床单,“你,你,你,你--尿--床--了?”

    鉴成本能地想把床单往怀里藏,但为时已晚,允嘉已经把指向他的那只手收回去捂着嘴叽叽笑起来,“你几岁了呀?”

    他红着脸解释,“瞎说什么,我早上起来百~万\小!说,倒了杯水喝,不小心泼在床上,就把被单洗了。”这个时候直眉愣眼撞上允嘉,他觉得很尴尬,虽然明知她不可能猜到自己的梦境。

    “这么早就起来百~万\小!说,你真用功,”允嘉点点头,眼睛一眨却来了个回马枪,“泼了杯水你就要洗被单?”

    鉴成有点恼羞成怒,“被单本来就有点脏,我顺便就把它洗了,笑什么笑,无聊透顶。”

    “噢---”

    允嘉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看水池里的脸盆,“鉴成哥哥,反正你手也sh了,就顺便也帮我把运动服洗一下,好不好?就两件,很快的。”

    许家的房子是八十年代初“现代化”职工宿舍楼的典型设计:主卧室一律很大且占据最好采光,厨房、浴室尺寸都能小则小,而且缩在背阴的一角,客厅可怜巴巴挤在当中,更像个走道。当然,适应环境是人的天性:三洋电视机可以放在房间正对门的角,这样在客厅里也能看,离远一点更保护视力;东芝冰箱放在鉴成房里,吵是吵了一点,但冬天相当于半个取暖器;那台小天鹅洗衣机却是个硬伤,需要通下水道,而四平米的浴室里装了抽水马桶和洗脸池,已经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了。所以,他们家每两周洗一次衣服,气派非凡,先由鉴成和他爸爸一起把洗衣机从阳台上抬进客厅,揭下罩子,把管子通到浴室里的下水道,后妈来按几个钮,衣服就算是她洗的,洗完了还要原样搬出去,套上罩子。平时的脏衣服就要自己手洗,这在冷天是非常痛苦的。

    “等下次洗衣服的时候洗不行吗?”

    “不行,下星期上体育课就要穿的。”允嘉一本正经地说。

    “自己洗,我手上已经都是冻疮了。”

    “我的冻疮比你少吗?”允嘉摊开两只手,“你看,这里,这里,这里,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里…”她一个个手指点过来,“要不要数一数?”

    “又不干什么活,装模作样。”

    “你不想洗也可以,等会儿我就告诉他们你尿床了。”允嘉扬起眉毛、干脆地说。

    “不是跟你说明白了吗?”

    “说不说是你的事情,信不信是我的事情。”允嘉又叽叽笑起来。

    鉴成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叹口气,“拿来吧。”

    允嘉飞快地把校服抱过来泡进盆里,“鉴成哥哥真好,我给你做早饭吃。”

    鉴成发现自己着了允嘉的道,她那身涤盖棉运动服一落水又重又硬,而且实在脏得要命,上面五花八门泥沙俱下,各种污迹色彩纷呈,难怪允嘉死活要缠着他洗。

    他洗了一半,忍不住跑到厨房,一面揉手上的冻疮一面问她,“你在学校里干什么把衣服搞那么脏?”

    “打排球啊,”允嘉转过头来兴高采烈地说,“估计再练两个月,我就能打小鹿纯子的‘晴空霹雳’了。”

    他“嗤”了一声,“我等着看。”

    衣服洗完晾好的时候,已经快八点,爸爸和后妈都起来了,允嘉把早饭桌摆得像模像样,还被夸了两句。

    “喂,你荷包蛋怎么煎的,蛋黄都弄破了。”鉴成觉得允嘉占了大便宜,心里很不服气。

    “那有什么要紧?”

    “当然要紧,蛋黄弄破就不叫荷包蛋了。正宗的荷包蛋,要蛋黄完整,半熟,蛋白均匀摊开,边缘起小泡,稍微带点焦。你看看你这个…”

    “吃到肚子里还不都一样。”允嘉不耐烦斜了他一眼。

    “我做了半天苦力,当然有资格提条件,”鉴成弹回去一个白眼,“否则你以后有事不要找我。”

    “稀奇,不找就不找。”允嘉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