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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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你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原人。”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梅畔一眼,“像是你这种满身书卷气的,那可是最受欢迎的。”

    马还没有停,赤那已经跃下了马背,一双牛皮蛮靴踩得噔噔作响,跑进了大帐的毡包群中最大最豪华的一座。

    “额客,额客。”毡包面前开门,上如伞骨,用的都是马骨削成的骨架扎成,有整整二十四扇编壁,顶开一窍,作为天窗,晴好天气的时候,天窗帘全都打开,日光洒下来,足够照亮整个毡包。

    整个毡包的地上都铺着羊绒毛毯,赤那跑进去,虎皮裘铺好的榻上坐着一个魁梧的女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额格其,你怎么还在这里?”

    “赤那,我的乖弟弟,你可真早。”

    赤那看着她磨牙的嘴,退了两步,“那个,我尽快赶回来了。”

    “走了,我在等你,额客她们早就去拜火仪式那边了。”

    “只有族长才可以用二十四扇编壁,贵族十八扇,普通氏族十二扇,平民都是六到八扇。”赛罕陪着梅畔一起沿着牧马河向着大帐的方向驰去,速度不快,“我们的伊格尔族长有十七个男人,不过她最喜欢的是其中第九个侍君,赤那公子就是他生的,可惜生完赤那公子他就去世了。”

    “十七个?”

    “觉得多吗?我们夷族的女人,要是不娶上很多个男人,会被人笑话,觉得你无能。少族长是伊格尔族长的正君生的,族长还有很多女儿,儿子,不过她最疼的只有两个。都是那位九侍君所生,乌云小姐,赤那公子。对了,那位九侍君还有一半的中原血统,特别漂亮。”

    两人渐渐接近大帐,大多数时候都是赛罕一个人在说,梅畔偶尔搭上几个字,直到眼前出现围绕起来的大量人群,还有燃起的长烟。

    “是拜火仪式,快。”赛罕催马驰近,和梅畔一起下了马,“这是我们夷族婚宴上最重要的一环,等到拜火仪式完了,新娘和新郎都被送入毡包,就是送刀式了,今年赤那公子也要下场,肯定人特别多。”

    两人已经走到了人群间在围起的圈里找到了一个位置,梅畔没来得及问她送刀式是什么,面前的空地中间有两堆比人还高的篝火,盛装打扮的女子牵着男子的手,在那篝火堆中间绕了三圈,马头琴的乐声悦耳悠扬,梅畔朝前看去,在正中央几个最贵气的中年女子身影间,看到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正在拍着手,笑得神采飞扬。

    “赤那公子。”梅畔一个人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新娘带着新郎走到那几个女子身前一一拜过,又到了另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前,那男子执起金梳,给新郎梳了三下头。

    “那是谁?”梅畔问身边的赛罕,她凑过来道,“少族长的正君,是雅尔家的长子诺敏,我们夷族有几个最重要的贵族世家,其中伊格尔家和雅尔家世代都会联姻,可惜少族长不喜欢他。”她压低了声音,“你看,今天本来是纳侍,照理是不用行拜火礼的,可是少族长喜欢这个男人,一切都是照着娶正君,大婚的仪式在进行。”

    说话间那新郎已经执起银碗,倒了酒敬过所有长辈,开始向族中未婚的男子发放奶果,梅畔看着赤那抓了一把塞到身后萨仁手里,自己又抓了一大把塞到束带前面的隔袋里面,接着不时掏一颗丢进嘴里。

    拜火式完毕,新娘带着新郎入了毡包,梅畔看了四周一眼,发现这些大多都是年轻人,看起来似乎比之前更加激动,有些男子更是低着头,手里捏着什么东西。

    “小心,下面就是送刀式了,可别乱接弯刀。”

    “什么?”梅畔还是不懂,篝火越烧越旺,映亮了所有人的脸庞。

    赤那还在啃着奶果,乌云捅了捅他,“嘿,你也该去了。”

    赤那在身前一阵乱摸,“我的弯刀呢?”

    乌云斜了一边眉毛,“你还想逃?”

    “不是,真的没了?”他在身上乱摸了一阵,奶果都掉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走到了梅畔的身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黄铜弯刀递过来,梅畔觉得有些眼熟,她刚刚还捡到一把的,原来是他今晚要用的。

    她从怀里掏出那把银质的小弯刀,弯刀的身上还镶嵌着翠色的宝石,那年轻男子一见到这把弯刀,立刻把自己就要递出来的弯刀收了回去。

    她拿着弯刀从人群后面朝赤那的方向走过去,好不容易走到他身前,就要递过去,“你的…”弯刀两个字还没出口,手已经被乌云一把扯住,眼神盯在她手上的弯刀上,大声嚷道,“额客,快看,原来赤那早就送出去了。”

    那群中年女子中间看来最为威严的一个顺着看过去,正是夷族族长,赤那的母亲,赤那看了她一眼,一把拍开乌云的手,拉住梅畔就朝人群外面跑。

    梅畔不明所以,被他拉出了人群,越跑越快,还听得到乌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赤那,额客说她不介意中原人做儿媳妇,你们不用私奔。”

    赤那一直拉着她跑到了牧马河畔,梅畔站在他身前,看着他双手撑在膝盖上,重重地喘着气,弯刀一直捏在另一只手里,这会又递过去,“你的弯刀。”

    “怎么会在你这里?”

    “捡到的。”

    “你就非得在那个时候还我,这下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

    赤那一把抓过自己的弯刀,看她似乎不解,干脆席地坐在牧马河畔的草地上,“本来,我两年前就该参加送刀式,该嫁人了。”

    梅畔在他身边的草地上坐下,他手里转着弯刀,“额客要我嫁给雅尔家的大小姐,她都已经有六七个侍君了,可是额客说什么我们夷族的贵族女人哪个不是这样子,她自己就有十七个男人,我好不容易说服她让我自己参加送刀式,挑自己要嫁的人。”

    赤那转过头,看着梅畔的白衣在月色下格外明显,他歪着脑袋,“中原的女人不会有这么多侍君的,是不是?”

    “有的不会。”

    “原来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还以为只有我们这里的女人是这样子呢。”他又转回了脑袋,“其实我也不是很在乎,她要很多男人就很多男人好了,可是嫁了人就要罩头巾,还不能出门骑马乱跑,好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