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中一个道,“苏朝,你就跟着我弟弟,做他的侍从,以后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那女子猛地抬起眼,“大小姐。”苏锦看着她,“我以前好像没见过她,她是新来的?”
“嗯,两天前刚招进来的,她功夫不错,跟着你我也放心点。”她拍拍自己弟弟的肩膀,意思是让他安分点,“别出去太久,早些回来。”
“嗯,我知道。”
她带着另一个侍从离开,留下苏朝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看上去很是不情不愿。
“你叫苏朝?”
“是,苏朝就是小人,小公子有什么吩咐?”
苏锦转了个身,走到她身前正对着她,“我姐姐都走没影子了,你还盯着那边做什么?你对主子都这么忠心吗?”那最后半句话带着隐隐讽刺,“其实你不想跟着我也没事,我就去和姐姐说,换你回去。”
“不是不是,小公子说的什么话,能跟着小公子,我这是乐得找不着北了。”她抹了把汗,这可是苏织的宝贝弟弟,她怎么得罪得起。
“好吧,暂时信了你。”他从湖心长廊上走到岸边,朝自己的院子走去,苏朝跟在他身后,“小公子你要出门,是要上哪里去?”
“镇阳楼。”
凤阳城,传言因为在凤阳城城外三十里的林中,曾有青凤驰御,奔日展翅,因而得名,十数代前有一位帝王游巡至此,认为这个城池的名字太过霸道,有损皇威,想要替这城池改名。但是青凤奔日的传说早已深入人心,百姓认为此举会得罪灵兽,上万名书,于是那位帝王建了这镇阳楼,意在镇此霸气。
数百年来经过三次修整,镇阳楼如今高有四层,全楼梁柱均靠榫头衔接,不用一钉,咬合处稳如磐石,飞檐峭立,背倚城外灵月山,与山间临月亭遥相辉映。
这镇阳楼并不算是一座实质意义上的酒楼,梁后画壁上雕着凤阳的传说,楼台上虽设有雅阁座椅,但是酒菜价格昂贵,是普通酒楼的十倍不止,多数人上镇阳楼只为游赏,除了富贵之人,都不会在此用膳。
不过今日,镇阳楼的第四层楼上宾客满座,不仅雅阁俱满,站在堂内的人也是拥挤异常。
苏朝看着身前踩着楼梯上楼的人,心下倒是在暗叹,还以为这小公子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出来不用多久就会喊累,没想到三人以步代车行了有个把时辰,他这会踩起台级来还步步有声,倒是看不出来,这小公子体力甚好。
苏锦惊讶地看着密集的人头,“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小缜,你挤进去看看是什么事情?”
那小侍点头挤进了人群,他回过头,正见到苏朝抬眼看着壁上雕画,“很漂亮吧,这些雕画是三年前那次整修后才有的,我第一次看到这个也看呆了,从没见过这么精致的雕画。”
苏朝勾着唇,“我是在怀念。”那次老大接了生意,老三知道她要雕这么绕楼一圈的雕画,还气得用刀砸人,她没记错的话,左边廊柱的背面,还有被她砸出来的刮痕。
他正不解,小缜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小公子,是有人包下了这第四层楼。”
“包下了?”
“没错,我们凤阳城的两大才女在此比试,这些都是来观战的人。”
“那姐…”
“大小姐就在里面,是那赵白波包下了这四楼,并且向大小姐下了战帖。”
“赵白波,哼,姐姐的手下败将,怎么还敢来?”
“小公子,这次她肯定是有备而来,来报上次的仇的。”
“我也去看看,苏朝。”
“小公子。”
“给我腾出个地方来。”
“小公子,这里地方小人拥挤,属下刚好知道个绝佳的观战地方,就是不知道小公子俱不俱高?”
“我当然不怕。”
她伸手揽过他的腰,轻轻几个纵跃上了那横梁,悄无声息,雕画间正有一三角横隔,她松开手,“得罪了,小公子。”
小缜在下面张大了眼,这个侍从,居然抱着小公子就上去了。
苏锦怔了一下,一低头,果然自家姐姐和那赵白波两拨人马都居高临下看得一清二楚,“姐姐说的没错,你的功夫真的不错。”
“过奖了,也就是借了些力,从小就没什么用处,所以,也就能替人做做护卫。”
“苏朝。”
“嗯?”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你瞒得住姐姐,却未必瞒得住我。”
她僵了一下,“小公子以为我在装什么?”
“你就不是这么个性子,何必装得斯斯文文的?”
“那小公子认为我该是个什么性子?”
苏锦晃了晃脑袋,“你听说过老鼠偷油?”
“当然,围棋中边角杀招,以两点断对方…”
“停,停,我不是和你说这个,我就是说老鼠去偷油喝,结果掉进油壶里,四脚沾满了油,再也爬不上去,活活在油里给溺死了。”
“小公子讲这个做什么?”
苏锦笑着故意凑到她耳边,“你可比那油,还要滑溜。”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下面一道高声,“既然如此,那么就请苏小姐同赵小姐各以石为题作画一副,限一炷香时间。”
苏锦歪着脑袋,“怎么姐姐竟是画些山水?”再偏过头,叹了口气,“虽然那赵白波人讨厌,不过这奇石画得我不得不说,还算好。”
“既有山水,那便有山石,天然自生,意境上岂不是好过那些观赏之石?”
“苏朝,你看这些来的,都是什么人?”
她抬眼扫了一圈,“看热闹的?”
“这就是了,这里的人,要不就是吃喝不愁的二世祖,要不就是自居风雅的所谓墨客。你觉得在她们眼里,会是姐姐的山石好,还是赵白波的那些什么琉璃玛瑙玳瑁好?”
“小公子。”苏朝扬起唇角,“其实单论画工,赵白波未必输给大小姐。”
苏锦瞪了她一眼,不再说话,一炷香很快烧完,苏织搁笔,却是一副灵月山的观景图,“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