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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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竟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绸缎娃娃。“你…”

    “我家大小姐知道公子喜欢这些,特地把那家店里的都定下来了,全都送给公子。”

    邱萝慢慢走上前,伸手拿起一个,嘴角却勾起一个难得的笑容,这个败家女,总是做些傻事,一开始觉得她纨绔,却渐渐地讨厌不起来了。

    他抬头对那女人道,“告诉她,就说我谢谢她,你替我送家里去吧。”

    “好,好。”那女人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这下回去大小姐肯定会夸她能干,还不得好好打赏她。

    邱萝带着小侍继续朝前走,“我和娘约好正午在茶楼碰面,你说她这次会迟到吗?”

    “大人应该已经到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马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邱萝这才发现,母亲的马车已经停在了茶楼门口,他进去上了二楼雅座,却见到自己母亲正靠在窗口喃喃自语,“怎么梅三少还在这里,齐鸣不是找了大少来带她回去了吗?”

    “娘。”

    “你来了。”

    “你说什么呢?怎么三少大少的?”

    “风城梅家的梅三少。”

    “是什么人?”

    “喏,你自己看。”

    邱萝走到窗前顺着邱秣指尖指的方向看去,竟然是她。

    “我该和齐鸣写封信。”她转身回到圆桌前,邱萝走到她身边坐下,问道,“鸣姨要找的人就是她吗?”

    “没错。”

    “那她,就是那个据说雕工天下第一的梅家三少?”

    “是啊。”邱秣站起了身,“娘今天不陪你喝茶了,我得回去给齐鸣写信去。”

    “好,娘你先走吧。”他手指尖在茶杯边沿打着圈,原来,她就是梅家三少。

    一边靠墙,一边靠着篱笆,梅朔嘴里咬着绳子,在扎着架子,林绰站在一边,想要帮忙又帮不上什么,一边肩膀上停着那只被叫做小龟的鱼鹰。

    “你今天怎么不去打渔?”

    她腾出一只手拉出咬在嘴里的绳子,“歇一天。”她仰起头,“我拜托你下来行不行?知道你会飞,你这样子站着我怎么搭?”

    林绰笑着蜷起右手的小指伸到嘴边轻轻一吹,另一只鱼鹰也飞到他肩上,“我发现它们脑袋上,还有脖子里开始长白色的羽毛。”

    “所以叫玉面鸬鹚嘛。”

    她松开手,拍了拍架子,“差不多了,种子呢?”

    “那个老板说播种出来的葡萄不甜,让我用短枝扦插。”

    “都好。”

    “阿朔你去歇着吧,我来就好了。”他拍了拍肩上的两只鸟,一只很快地飞走,停在篱笆上面,另一只却不肯动,梅朔走上前伸出右手,它还是一动不动,“给你停就不错了,还挑。”她伸手要来抓,那只也扑腾着飞开。

    梅朔翻了个白眼,“就知道缠着人,什么时候养肥了我杀了炖鸟汤喝。”一低头,正对上林绰蹲在地上回过身惊愕的眼神。

    “我开玩笑的。”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恶狠狠地瞪了那两只鸟一眼,整天缠着他,食量还越来越大,害她能拿去卖的鱼越来越少,每天打渔的时间也只好不断加长。连带着,陪小绰儿的时间就越来越短。

    第30章

    “齐巡抚,你的信。”

    “拿来。”齐鸣接过信打开,气得猛拍自己的脑袋,果然她怎么能忘了告诉梅期,这下她先奔凤阳去了,“给我备马。”

    “大人你又要出去?”

    “嗯,叫管事都进来,我有事情要交待。”

    “是。”那侍从走开几步又退回来,“大人你这次是要上哪里去?”

    “凤阳。”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书页一张张翻过,“……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梅朔递过一碗水,他凑上前喝完,“我念完了。”

    “嗯,乖。”她亲亲他发际,“一个字都没错。”

    “那我接下去念什么?”

    “不念什么,我开始教你写字。”

    “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把毛笔塞到他手里,包着他的手教他握笔,在桌上空划着比划,横、竖、撇、捺、点、折。

    “先写个“一”字给我看看。”她松开手让他自己握着笔,一手给他磨墨。林绰笨拙地抓着笔,学着以前看到她饱墨的样子把毛笔伸到砚台里,像是沾水一样蘸了几下。

    梅朔忍不住笑,一手替他按着宣纸,她一松开手,他手里握笔的姿势就已经变了形,握拳头一样四只手指一抓,拇指扣上去,一手自己按着宣纸,重重地在纸上画了一笔。

    “一是横着的,不是竖着的。”她好心地提醒他。

    他努力地想要写横着的,奈何那个握笔姿势,竖着画方便,横着却别扭,他脑袋越来越偏,身子歪歪斜斜,扭着头,就要靠到她身上来,梅朔终于笑出声来,扣在腰际的手拉着他坐正,“我还是先握着你写好了。”

    暖暖的,带着薄茧的手又覆了上来,掰开他紧紧抓着的手指,摆好握笔的姿势,挡着他的手,在宣纸上慢慢地写了一个粗粗的“一”字。墨色不均,因为他刚刚那个奇怪的蘸墨方式,梅朔又拉着他的手,“饱墨是这么做的。下面想写什么?”

    “梅朔。”

    “嗯?”

    “我想,想写你的名字。”

    “那个还不行。”

    他有些失落地低头,梅朔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连单笔画的字都还不会写,一下子写这么复杂的字,写得出来才怪。”

    “可…”

    “可是什么?”梅朔看着他半回过来的脸,嘴上不客气,心里却是越发开心,她现在是不是可以认为,他已经对她完全敞开了心扉,会撒娇,会犟嘴,会说自己想要的。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写?”

    “这么想写?”

    “嗯。”

    另外拿了张干净的宣纸,她提笔写下来林绰两个字,他凑上来细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