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分节阅读_13(2/2)

    “那大婶还是快些回去用早饭吧,或者你朝村口走出去,会见到小酒铺子,有早饭卖。”

    齐鸣脸上一僵,见她自顾自地喝粥,只好告辞离开。

    林绰出来的时候,就见梅朔一个人端着粥碗,看着门的方向,嘴角勾着有些诡异的笑容,“那个大婶走了吗?”

    “嗯。”

    他把蒸熟的豆腐衣包子放在桌上,“可是,刚刚那些,真的很新鲜啊。”

    “我知道。”

    林绰不解地看着她,算了,他低头喝粥,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了。

    梅朔拿过包子咬了口,酥软适中,味道还真是不错。齐鸣,曾经的三品御前带刀侍卫,现在负责西河东岸行宫修建的巡抚大人,要不是当初和老大去过一次京都,还真不会知道这么一号人物,说起来,都好几年了,昨日就没认出来。

    吃完早饭,林绰收拾着碗筷,梅朔看着他,“一会我开始教你认字。”

    他点头,眉眼间带着无法忽视的喜悦,端着碗,刚进厨房又突然探出来,“阿朔,你说今日要去磨面的。”

    梅朔一拍脑袋,“我都给忘了。”她站起身,“那等我回来再教你。”

    家里原来的一些白面做团子的时候都用得差不多了,还要磨些细面,玉米面,梅朔从厨房的角落里背起来几个麻袋,林绰跟在她身后,“重吗?”

    “不会,等我回来。”

    “嗯。”

    村上只有两户人家有磨面的石磨,其中一家算得上是村子里最有钱的人家,也就是梅朔从她手里买了屋子的老马,她背着麻袋,走向村西,靠近马家的时候,正见到齐鸣渐渐消失在远处的背影。

    她放下麻袋,“老马。”

    马英不在家,开门的是她的女儿,梅朔掏出十几文钱,“磨面。”

    “自己进去吧,在后院。”她挥了挥手,倒是不肯接钱,“你有空来陪我娘下几局棋就好了。”梅朔收回钱,又问道,“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要问你买屋子?”

    “你怎么知道?”她奇怪道。

    “你卖了吗?”

    “卖了,离你那间也不远,闲置了许久了,就是屋顶下雨天估计会有些漏,她说无所谓。”

    梅朔不再问什么,只是重新背起麻袋进了后院,开始碾米磨面。

    林绰洗了碗筷,收拾停当,走到堂屋,也不知道她还有多久会回来,坐在桌前又开始拨弄那串他怎么都解不开的九连环。

    梅朔就是不肯教他,说什么要他自己慢慢解,扯了半天,他还是只能放下,拿过另一幅只绣了一点点的简易刺绣,他只需要照着描画好的图案一针一针勾进去,绣架上隐隐已经可以看出来半只鸳鸯。

    爹爹说过,成亲时候盖头的红巾,自己做是会给妻家带来好运的。

    他没有见过妻家的人,这会也没有想到她们,他只是在想,能给她带来好运,他一定要好好地绣好这副绣。

    第 19 章

    梅朔回来的时候,林绰正好绣了一只鸳鸯,绿色的顶,红黄橙三色的翎毛,下面还有些水波的图案。

    他把绣架放到一边,上前想要接过她手里的麻袋,梅朔递给他最小的一袋细面,他拖着麻袋,倒着往厨房走,麻袋在地上划出刺刺的声响,梅朔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轻笑,走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小绰儿,你这个样子,和小乖好像。”

    林绰放下麻袋的手突然一颤,小乖?她,她好像这么叫过他。她是觉得他和别人很像吗?而那人,竟能让她那么亲昵地叫着小乖。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觉得闷闷地,好难受。

    她跟在他身后,把剩下的排排放好,“它总是会咬着袋子,倒退着向后跑,不过它有四条腿拖着跑。”

    林绰一怔,抬眼愣愣地看着她,咬着,还四条腿?

    “它,它是……”

    “我小时候养过的一条小狗。”梅朔低下头,直视着他的双眼,满脸笑意,“知道吗?你有一双和它一样干净的眼。”

    见惯了人情冷暖,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逢场作戏,酸甜苦辣都在心间。她之所以逃家,就是为了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至于遇上他,那是老天最好的恩赐。

    她居然觉得他像条狗,虽然他挺喜欢小狗的,可也不带这么挖苦人的。林绰微微翻了翻眼皮,嘴角抿了抿,转身不再理她。

    梅朔看着他的背影,站直了身子,像个傻子一样发着呆,小绰儿,这,这算是在跟她撒娇吗?

    收拾完午饭的碗筷,林绰出来的时候,梅朔已经在桌上摆好了宣纸,砚台压在宣纸的一角,正在磨着墨。

    磨墨的水自然不可能讲究,去像以前在家时那样用什么山泉水,何况这墨,也都是普通的墨。她饱了墨在纸上试了一下,还算好,至少下笔不会渲开来。

    左手边摆着几本薄薄的书卷,《百家姓》和《千字文》,用来启蒙他认字最适合不过。

    他走到她身前,拉开椅子想要坐下,梅朔伸手揽过他的腰,“过来。”脚离了地,林绰动了动身子,好奇地趴在桌上,一手拿起毛笔,“我也可以写吗?”

    “当然,不过得慢慢来,先认字。”她一手扣在他腰间,一手翻开《百家姓》的第一页。

    对于林绰来说,那些蝇头小楷就像是一只只小虫,只不过它们是固定在书页上的,不会爬而已。

    最开始的都是皇室贵胄的复姓,林绰指着第一个字,“这个我认得,东,是不是?”

    “没错,你怎么知道的?”

    “村口那边不是有一面墙,以前都写着“紫气东来”,这句话我认得,爹爹和我一起走过的时候教过我。”

    “好,我一个个念给你听,念一排你先记一遍看看能记下多少。”

    “嗯。”

    “东方,西陵,赫连,澹台,北冥,南宫,左丘,端木。”梅朔顿了顿,“东南西北你都认得吗?”

    “这个是南,还有……”他挠了挠自己,仰起头看她,摇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