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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跄跄的,下了楼,明明灭灭的楼梯灯火,将他孤零零的身影,拉成老长。

    刚一下楼,阿莱立即迎上来,“钟先生……”似乎是吃了一惊,老板的神态,很不好,仿佛遭遇了重大创伤似的。怎么会这样呢,老板至少,应该扬眉吐气一些吧?

    立维一声不响的,只管钻进车里,阿莱急忙也钻进去,启动了车子,有些自作聪明的,他没有征寻老板的意见,就奔了一个方向驶下去了。老板的样子有些呆,又似乎压抑着什么。

    路线才走了一半,立维突然吼了一嗓子,问:“拉我去哪里?”

    似乎半空里响了一个炸雷,阿莱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哆嗦了一下,老板的声带,是嘶哑愤怒的。他大着胆子解释道:“刚才夫人给我打过电话了,也是下了命令,让我立即送你回朝阳医院,夫人说……”

    “混账,谁让你去了!?”立维突然发了怒,那憋闷了半天的郁愤,摁也摁不住暴发出来,“听到没有,不准去!”

    他不能去见她,甚至,他不能想起她。她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一根廉价稻草?

    陆然别的话,他或许不信,但唯有这句,他笃信了,先是失去孩子的痛苦,后又是这个……他气得要死,恨得也要死,他钟立维也是有自尊的人。

    去它的陈安吧,统统的,去它的吧!

    阿莱放慢了车速,左右为难,就是没有夫人的命令,他觉得老板本意也是应该回医院陪着太太的,老板很爱太太的,很爱很爱……可是老板这是怎么了?

    裤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立维照样理也不理,怎么别扭就怎么来,“回公司!”他粗声吩咐道。

    阿莱不敢怠慢,在前面掉了头,心中虽有不解,可不敢再问。

    鲁正梅看着一闪一闪的手机屏幕,“嘟嘟嘟……”一秒一秒跳过,这个死孩子,怎么就是不接电话呢?

    她着急的在走廊上踱着步子,直到信号自动切断,她又开始拨阿莱的电话,这下倒好了,阿莱的也没人接。

    这下,钟夫人隐隐动了气,哎呀,支使不动他们了,是吧?

    可是,这眼下该如何是好?

    刚才安安苏醒了,情绪一直很激动,口里一直念叨着立维,她听了,是又心酸又难过,按说安安对儿子动了真格的,她理应当欣慰的,也是她早希望看到的,可是眼下这状况,她欣慰不起来。后来医生强行给安安注射了一支镇静剂,才算让她昏睡了过去。

    这么想着,钟夫人叹息了一声,哎,脑仁儿疼,她揉了一下额头,“正梅……”忽听有人叫她。

    鲁正梅一抬头,呀,是陈家老太太,颤微微的,满头白发,被阿姨一手搀扶着,另一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过来。

    她忙迎上去,“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老太太绷着脸数落道:“别以为你们瞒着我,不告诉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的耳朵灵着呢,要是我哪天耳朵真聋了,就是上八宝山的那天。”

    “老太太,您怎么说话没个忌讳的……”鲁正梅眼圈又红了,觉着不妥,又急忙安慰道,“安安她……还好,刚刚睡着了。”

    老太太只管问:“我孙女在哪间,我先进去瞧瞧她。”

    鲁正梅犹豫了一下,知道拦不住,“在那边。”她一边扶着老太太,一边引路,轻声慢语的,让老太太慢着些。

    可是老太太的步子,似乎比她还急还快,她快也不是,慢也不是,可是明显感觉到,老太太有些气喘了。

    她看了看前面的病房,说:“要不,您先歇歇?安安横竖飞不了、跑不了的。”她更担心的是,老太太若大年纪了,一旦见了孙女,只怕是痛上加痛,万一有个好歹儿的……哎哟,他们可受不了这个刺激。

    老太太却固执的,只管走过去,鲁正梅只得帮她推开病房的门,董鹤芬和陈德明,一个床头、一个床尾守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听到门响,俱是回头看了一下……

    董鹤芬急忙站起来。

    “母亲!”陈德明无声的做了下口形,走过去,再看母亲皱纹堆砌的脸上,满是哀伤,他心里更难过了。

    一直搀着老太太的张阿姨,也捂住了嘴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这才几天没见啊,她一手带大的安安,就这副模样了,肚里的胎儿,也没有了。

    老太太强忍着悲伤,在床前站了片刻就出来了,陈德明忙跟出去,搀着母亲进了一间安静的休息室。

    张阿姨扶着老太太坐好后,就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u子俩。

    老太太刚坐好,拐棍就照着陈德明的腿抽下来,可怜陈德明五十多岁的人了,被母亲冷不丁一下子,一个没站稳,他踉跄了一下,顺势就跪在了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气乎乎的,还不解气似的,用拐棍点着他:“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德明低着头,神色黯然而冷戚:“母亲,我想离婚!”

    ~明儿见,加更。

    第四百三十四章

    陈德明低着头,神色黯然而冷戚:“母亲,我想离婚!”

    老太太反倒一怔:“你说什么?”

    “我想离婚。言萋鴀鴀”他重复道,几乎是机械的,面无表情的。这些年,他早已被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折磨得麻木了,没了任何性子。

    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脑筋一向好使,只眨巴眼的工夫,她就明白了,这个,大概又跟她那个儿媳妇脱不了干系吧,她心里更是火上浇油,火得不行不行的。

    老太太厉声说道:“你就是现在想死,你也得给我忍着。滟”

    陈德明眼睑颤了几颤,有些灰心绝望的样子,明明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条,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扑楞一下翅膀、在沉下去之前挣扎一番。

    “母亲,您是应该了解儿子的,这些年我和她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您比谁都清楚。”

    老太太不怒反笑:“既然熬都熬过来了,那就继续熬下去吧。别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安安是你的亲生骨肉,然然也是,她们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