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会被其他动物吃掉么?”冯饕问道。
“一般不会,就像你看到的,这山里真正的黑瞎子跟野猪都快绝迹了,更别说东北虎啊这些听起来天方夜谭的东西了,能有几匹狼出没都算是稀罕玩意了。”
冯饕理解的点点头,想想也是,人类发展太迅速,这无形破坏了大自然,如今一些动物已几乎绝迹,加上狩猎的方式也不对,胡乱砍伐的森林的人也多。
想到这个她不由得瞄了一眼刘昆,但却不敢在他面前说他狩猎的事。
将狍绑好后又继续往前走,好些野兔乱窜,好似不怕人一样,冯饕对野兔倒是很有兴趣,好几次想追着跑,奈何野兔跑的比老鼠还快,一溜烟就没了影。
徐饶睨了刘昆一眼,手头有些发痒,见刘昆只拿了根烟抽,没表示什么,徐饶就有底了,笑着对前边的冯饕说。“哎,你等等,要不要我弄只野兔给你?”
“你行么你?”冯饕是疑问的语气,当然了,眼中还是有些怀疑的。
徐饶只冷冷瞥了她一眼,扯着嘴角,架起枪来,莫约顿了几分钟,前面一直野兔吓得哆嗦不已,愣是在原地转悠了好几秒才往外逃窜。
这一枪徐饶是射偏了。
脸上挂不住,徐饶黑着一张脸,刘昆只淡笑着摇摇头,徐饶的狩猎的技术总归还是嫩了点,谁让他此前都是动口不动手呢,如今想在这妞面前炫耀一番,却是倒打自己一耙。
不过这也怪不得徐饶,他在部队的时候又不是什么侦察兵特种兵出身,新兵营以后分配的基本是技术部门为主,野战部队跟他不太靠边,跟刘昆差了不是一点半点的水平。
刘昆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野战部队出身,一个人单挑过部队的“兵王”,即使将他放在高手如林的侦察营里,也是能以一敌十的那种。
据说刘昆从小学武,跟过的师傅皆是部队里历代有名的“兵王”,比武冠军等。
好在徐饶跟刘昆身边多多少少受了点影响,对武术来说兴趣算不上,但也学了点实用的防身术跟射击,跟其他行政部门的军官来说已经算是“文武双全”了。
冯饕此时毫不客气的捧腹大笑,真正是一点情面也不讲,直笑得天花乱坠,因喘不过气使得整张脸红扑扑的,眼中闪着泪光,就连那胸前的高耸也随之颤动。
徐饶也跟着笑了,只不过眼底没啥笑意,刘昆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宽慰。
说也巧了,此时又一直野兔蹦跶蹦跶的跳到这几人跟前,不知道这只兔子与之前那只兔子是否同一只,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只兔子胆子还挺肥,就在人类跟前这么大大方方的晃悠。
冯饕瞥了这两人一眼,没吭声,但是手中的复合弓却已经抬起,整个架势堪称利落,毫无半点儿拖泥带水。
因为距离野兔有一定的距离,十几米左右,冯饕并没有瞄准太久,只是稍微将弓瞄准猎物的点稍微往下拉了七八公分。
这些狩猎的信息好似在脑子里无端端冒出,用不着她去慢慢吸收就身体赋予了行动。
她甚至知道若是在三米以内的距离,则应该将弓箭的瞄准点上拉三至五公分。
几乎是伴随着呼啸而来的风声,原本并不打算当她一回事,只觉得是女孩子玩家家而的刘昆正掏出一根烟,火还没点上,就听见空气被迅速划破的凛冽气流声。
一根几十公分长的箭矢,准确无误如一根直线抛出,正中前方目标,那仍在悠闲自得晃悠的野兔不知大限将至,来不及逃窜就被箭矢射穿了脑袋,甚至连呜呼声响也发不出就颓然倒下。
不仅是徐饶愣住了,就连刘昆也在一刹那间眯起眼睛,尤其是野兔被箭矢射穿脑袋的瞬间,刘昆眼中瞳孔猛地一紧缩,仿佛看到一场精彩无声的较量。
如此凌厉狠辣的射法,不存在片刻的犹豫跟纠结,当下果断出手,若不是亲眼看见,似乎很难想象得出,射出这一箭的居然会是个体态柔弱的小女子。
冯饕并不急着去取她的猎物,甚至也没有放下弓箭,依旧保持着射箭的姿势,一直到那野兔完全不再挣扎而断气后,冯饕才舒了一口气,欣然的放下手中的复合弓。
她这般好技巧,完全不在业余水平之下,需知业余水平的玩箭之人对这一个死靶子也未必能做到百步穿杨,而她面对的则是个随时跳动的活靶,当然了,那只兔子也没怎么蹦跶,她不必紧紧追赶。
犹如如此,冯饕也着实震撼了两个男人。
徐饶上前,眼中跟看稀罕物似的看着她,越想越觉得事情透着一股蹊跷。
就连冯饕也想不明白自己对于玩弓居然很有一手?
冯饕二话不说,很娴熟的像刚才一样拿了个蛇皮袋把那兔子给装了进去,对于兔子的惨状她尽量不去看,心情犹自兴奋着,这是她自己打来的成果,当下还是有点小得意的。
你说她是个残忍的人么,她确实很残忍,对这那血糊糊的猎物还能兴奋起来,可她又单纯得很,在她眼中那是胜利品,是她第一次拉弓换来的成果,而且能让徐饶吃瘪,这感觉很过瘾。
刘昆瞅着蹲在地上兀自收拾的冯饕,难得和颜悦色的笑着问道:“你是头一次打猎么?”
冯饕抬起头,仰着小脸蛋,脸色红扑扑,眼含春情,化不开,一水儿的温柔。
她点头,却又摇头,憋着嘴嘟囔。“说不清,感觉以前打过,但是印象中却没有这回事。”
徐饶此时倒是不冷不热的插了一句,“打过就打过,你就装吧,第一次拿复合弓能这么玩?”
“我真不记得了,但这弓不太好使,总觉得箭矢射出去的速度太慢了,或许反曲弓好使些。”
徐饶正要抽烟,听见她这么没心肝的随口一提,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过头懒得搭理她。
刘昆提着眉毛,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瞅,对她的印象又鲜明了一分,似乎这小女人还真是个宝贝,至少一路上挺有趣的,不算无聊。
冯饕拖着那蛇皮袋有样学样的也给捆在其中一棵树上,忽然听见前边不远处一小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刘昆皱着眉,拿起胸前的望远镜看了看又赶紧放下,从地上抓起方才扔下的开山刀,朝着灌木丛更深处走去。
徐饶见刘昆这架势心底估摸着也猜到了七八分,若不是有大动静刘昆不至于如此警惕小心。
冯饕手里抓着复合弓,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徐饶的身边,当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小丫头还是晓得这个大道理的。
几个人莫约前进了上百米距离,刘昆才在一处排泄物前蹲下,随手捡了一根树枝掀开一点,大概心底有了数。
也就在此时,前方的声响越发的剧烈,山林里的风也越刮越烈。眼下也不过是大中午,可山林里树木繁多,阳光不见多毒辣反而还寒气逼人。
刘昆转过身,渐渐的往后退,徐饶给冯饕打了个手势, 冯饕便也乖乖的跟退下,但好奇心驱使下又上前几步,紧挨在了刘昆后面的一棵树干下。
随着那声音越发的清晰,冯饕可以说是聚精会神的竖起耳朵来听,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前边灌木丛中一个黑色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个黑色的大家伙莫约一米四五的高度,这还仅仅是四肢着地的高度,若是立起身子,只怕也得有一米七八,体态健硕丰满,一身黑毛油光发亮,鼻尖还“扑哧扑哧”的喷着,看样子也是一头成年的雄性黑瞎子。
其实以前在东北林区黑瞎子倒不是太难见,只是如今少了便跟着稀罕起来,要碰上这么一大头活生生的,几率确实少之又少。
其实黑瞎子就是人们俗话说大狗熊,东北人喜欢把狗熊称作“黑瞎子”。
为什么叫“黑瞎子”呢?那是因为黑熊天生近视,百米之外所看到的东西就会模糊一片。不过黑瞎子的鼻子和耳朵却很好使,顺风可辨别一里地以外的气味,听到三百米外的脚步声。
其实要真遇上黑瞎子是千万不能乱跑的,黑瞎子的速度可不慢,能在林间自由穿梭,不亚于百米赛跑的速度,一般真遇见黑瞎子,手上除了得有制得住的武器外,还得保证能枪枪打中要害,否则你要弄不死它,它窜起来反扑咬上你一口就绝无生还可能。
饶是刘昆此时也紧张起来,猫着腰,双腿紧紧如两棵木桩扎在地上,手中握紧猎枪,眼睛微眯,视线片刻不离眼前的庞然大物。
黑瞎子距离他们并不算太远,也就三十米左右,这个距离,若是黑瞎子发起狂来直接追上来,他们三个人未必能够逃得过。
似乎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没等刘昆准备好射击,那头庞然大物就顺着气味窜了上来,大概是此前狩猎时候沾染上的血腥味,亦或是刘昆手上仍然包裹着渗血的绷带。
刘昆紧抿的唇忽然张开喝道:“往后跑,记住,前往不能跑直线,要逆风跑,也千万不能上树。”黑瞎子爬树可是能手,谁要爬树谁就自个儿找死了。
话音刚落,刘昆扣下扳机,一颗子弹射出,却没有打到要害,黑瞎子速度太快,那颗子弹仅仅打中它拱起的后背上。
黑瞎子一身的肥膘儿,整个身上裹着一层松香,主要是黑瞎子没事喜欢在松树上蹭,使得身上那层松香硬化后犹如一层硬壳,子弹即使打中也不会太深,往往只能瞄准它的要害打。
刘昆这一枪虽然没给黑瞎子致命的打击,可到底也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黑瞎子的行动速度,好让他们几人有足够的机会往回跑。
徐饶跟冯饕是最先往回跑的,跑到一半冯饕下意识的回头一望,眼见刘昆刚收回枪,那黑瞎子就要扑上来,冯饕举起复合弓,脑子基本也怎么想,复合弓拉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凌厉的一声,箭矢飞出,直接射在那黑瞎子的眼眶内。
黑瞎子受了刺激,一阵大吼,眼中血流如柱,越发的狂奔起来。
刘昆大口喘着气,心跳提到嗓子眼,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般,眼中那个漂亮的女孩手拿弯弓射大雕的姿态如一副定格不动的画面,深深印刻在刘昆的眼中。
不稍片刻,刘昆此时已经跑至于冯饕身边,可那黑瞎子顺着气息也顾不上疼痛,张开血盆大口咆哮着。徐饶在不远的地方也朝着黑瞎子打了一枪,可惜那黑瞎子仿佛刀枪不入般,愣是紧追不舍。
冯饕挨着的一处灌木丛,底下是一片山坡地带,脚下一滑,整个人不注意踩了个空,刘昆在她后头想拉上一把,只抱紧了她腰,却没想自己也跟则摔了下去。
徐饶咬着牙,红着眼定下心神,愣是又补了好几枪,那黑瞎子失去方向只会到处乱撞,背腹受敌,一时之间受了重伤,紧接着挨了七八枪,徐饶是下了狠劲去射击的,几乎每枪都打在要害地方,黑瞎子即使再顽强,也逃不过重伤后必死的命运,莫越过了十来分钟才轰然倒下,趴在地上已然是气息奄奄。
徐饶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此时他整片衣衫都被汗水浸透,大口喘着粗气,回过神却已经不见刘昆跟冯饕的身影。
事实上刘昆跟冯饕从那片矮木灌丛下滑落后并未受太重的伤,刘昆紧接着听见好几声的枪响,料定是徐饶开的枪,若徐饶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停下开枪,刘昆便暗自松了一口气,待放下心刚想返回去的时候,却发现除了那黑瞎子的尸体,徐饶却没了踪影。
三个人还不晓得稀里糊涂间错过了相遇的时机,倒是彻底的分开了行动。
冯饕的意思是待在原地等徐饶回来,可刘昆却摇头否决了,之所以徐饶没再这儿等,主要是这儿存在风险,首先方才从黑瞎子的粪便来看,明显是两头以上,况且,如今一头已经被他们杀死,另一头会不会顺着血腥的气味寻到这里很难说,毕竟黑瞎子嗅觉极好,一公里之内都不算是久留之地,想必徐饶也是这么考虑的,因此才会故意在树上刻上标志。
“走吧。”刘昆淡淡说道。
“走去哪儿?不找徐饶啦?”冯饕焦急的站起来,也不再去观看那死了许久的黑瞎子,疑惑的目光看向刘昆。
“徐饶应该是自己找路回去了,放心,他进山的次数不比我少,对路况记得比我深,怕是迷不了路的。”刘昆对徐饶的状况倒是很放心,徐饶这小子脑瓜子大小聪明得很,要不当年也不会逃课比上课次数多还能考了个全校第一,又以陆军军官院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
见刘昆一点儿也不着急,冯饕倒也不吭声了,只默默的跟在他后头。
如今眼下就只剩下他跟自己,她对这深山老林一概不知,不紧跟着他只怕三天也转不出去。
似乎真应了刘昆的话,记路方面他不是行家,指南针跟包囊又在徐饶的背包上里,两个人只能姑且凭着记忆原路返回,可偏偏这两人还走岔了,绕着绕着眼看天色已经全黑。
晚上不好继续行路,刘昆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半山坡,正好拱出半个弧度,窝在里头既能够瞧见不远处的状况,也能稍微遮点风。
好在刘昆随身携带打火机,两个人找了点枯树枝,就地生火,野生动物一般怕火,倒不怕被袭击。
刘昆把冯饕之前打的那只野兔扒去皮毛又除掉内脏后直接架在树干上烤起来,没有任何的调料,烤熟了直接就吃,味道不算好,但总好过饿着肚子,冯饕吃了半个兔腿就饱了。
附近刚好有条小溪,因此用水也没大问题,刘昆晚上在溪边洗了洗被汗浸透的衣服,只光着膀子就回来了,一身的腱子肉,在火光中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
冯饕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一直到他笑着说:“很好看么?”
她才如实的点点头,确实是好看,完美的腰线,紧窄的腰身,贲张的臂膀肌肉,不愧是长年练武之人,虽然不算大块的肌肉,但身材却说不出的味道。
就跟男人欣赏女人的身体一样,女人欣赏男人的身体也可以津津有味的。这般的身材,与这样汗流浃背的男人做ai,得多要命的刺激。
刘昆在她对面坐下,又抽了一根烟,冯饕发现他跟徐饶都是典型的老烟杆,有事没事总喜欢抽烟。
好不容易等他抽完一根烟,刘昆却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张着眼从眼里面抠出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才知道是隐形眼镜。
这个男人枪法如此精湛,居然还得戴隐形眼镜么?
近乎小心的包好隐形眼镜,刘昆看向她,跟平时的视线不太相同,似乎眼珠子有些黯淡,只是倒映出的火光盖住了其中的锋芒,眼神些许的柔和。
冯饕问他:“视力很差么?”
刘昆倒没有隐瞒她的意思,颔首点头,语气极平淡的说:“摘了眼镜几乎看不见吧,都是一团团的影子。”
“真的假的?”冯饕有些不大相信似的,上前几步,坐在他旁边,歪着脑袋脸对脸的盯着他眼睛,却不知道此时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彼此的呼吸喷洒在脸上。
大概是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冯饕笑了笑,才挪开脑袋。
刘昆眯了眯眼,前面一团暗蓝色的影子在眼前晃动了一下,他才说道:“几年前眼里面让人给撒了石灰粉,手术后视力就不太行了。”
“被人撒的?”冯饕抓住了这个字眼,但这次刘昆并不打算回答她,只从军靴一侧抽出匕首,打算削几根箭矢给她,她今天总共就五根箭矢,前头已经用了两根,剩下的三根若是遇见危险只怕不够用,便打算多准备一些。
冯饕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也没追问下去,反而一股心思的放在自己发痒的身体。
山上蚊虫多,她之前准备的花露水跟防蚊液全落在了徐饶的背包上,如今坐下来休息,她这才发现小腿跟脚踝上多了好几个红包,况且浑身开始发痒。
见她忍不住一会儿挠脖子一会儿挠腿,一会儿又挠肚子,刘昆虽然视力不好,但大概也能猜出来,只淡淡的说“去那边把衣服给洗了,还有红包的地方拿这个擦擦。”顺带扔给她一根说不出名的草。
对于一个野外生存坚持了一周的人来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