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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之禁脔第12部分阅读(1/2)

    ,“都是一家人,母妃心里挂记着你,也没什么好东西,你可千万不要客气了。”

    谢锦渊淡淡道,“去吧。”

    刘细婉这么一说,萧蔷也不好的再拒了,只好谢了恩,跟着杜鹃到库房去了。

    杜鹃合上门,屋里只剩下刘细婉和谢锦渊。

    刘细婉见谢锦渊面色苍白,眼下隐隐泛着青色,关切道,“这新婚燕尔,自然感情亲切些,可也要有些截至,别亏了身子。”

    谢锦渊昨夜趁着谢拂身出宫,派人截抄了谢拂身放于正大光明牌匾之后的密诏,自从知晓了密诏的内容,便一夜未睡,这才现出这般光景,“母妃误会了,并非因此。”

    刘细婉对于密诏一事也是知晓,心里忽地明白,谢锦渊怕是看了那密诏想了一夜,这才眼底带青,看谢锦渊这幅模样,必是心中有事,难以入睡,而这事事关密诏,才惹得谢锦渊如此。

    刘细婉想到此处,心里一惊,脱口而出,“莫不是皇上传位给了善渊?”

    谢锦渊眉头一簇,并不答话。

    刘细婉手抖发起了颤,声音尖细好的好像不是自己,“不可能!”

    谢锦渊面上任然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心事重重。

    刘细婉忽地一把抓住谢锦渊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抓的谢锦渊手上都泛起了红痕,神情带着股子癫狂,“就算传与谢善渊也无事!皇上自己的龙椅都是抢来的!只要你去抢,就没有抢不到的!”

    谢锦渊好似不知疼痛一般,只是听得刘细婉的话心里有了些触动,“没有抢不到的?”

    刘细婉哑声道,“对!只要你争取,定然争得到!”

    谢锦渊凝视着刘细婉,那双眼中无欲无求,平静好像潭死水,看得刘细婉发憷,不自觉松开了谢锦渊的手,谢锦渊却好似忽地想通了什么,朝着刘细婉微微一笑,“母后的话很是在理,只要我争了,定然会得到……”

    萧彧风雪兼程,果然在初八的夜里回了馥城,等到第二日太阳一出,便到了宫里给谢拂身请安。

    谢拂身询问萧彧了些边疆的战事,萧彧细细答了,谢拂身也颇为满意,淡笑道,“可曾去锦渊府里了?”

    萧彧面目舒朗,浑身带着股书卷气,不像是个征战四方的将军,反倒是看上去像个饱读诗13&56;看&26360;网生,“回皇上,还不曾,等待会出了宫,这便就过去。”想到自己妹子,萧彧脸上带了点温情。

    谢拂身微微颔首,忽地眸光一闪,嘴角微弯,“萧卿可是今年年方二十有二?”

    萧彧答道,“是。”

    “俗话说成家立业,萧卿业倒是立了,可这家却还未成。可有什么中意的人?”

    萧彧面色微红,朗声道,“萧彧戍边卫国,对儿女之情不曾上心,只愿为皇上守护边疆,不作多想。”

    谢拂身笑了一声,“有郎如彧,国之大幸。但这为国效力和成家也并不相冲,哪日若是有了心仪的女子,朕必定指了给你。朕也不拉着你说话了,想必你妹子定然急了。下路子,送着萧卿出宫。”

    这几日难得的晴天,冬日的暖阳烤在身上,让人觉得浑身暖和,这一雪一暖,最是容易催开梅花,阿脔记挂着墨梅院里梅花,在屋里怎么也坐不住,要往外去那墨梅园赏花去。

    到了月初,每宫每院都忙着计着这每月的月利和赏赐,库房里都是做不得事,清秋身为阳春轩的掌事宫女,自然也落不得空,现下见阿脔要出去,□乏术,只得命了小宫女翠微跟着阿脔一道,这才放心一些。

    这冬日里的梅花开的极好,一朵朵怒然而放,鲜红的花瓣之中淡黄铯的花蕊盈盈而出,那白色的雪落在花瓣之上,远远而看,白中带红,红中带白,好似那火红的晚霞间飘荡着的朵朵白云。这梅花发出一阵清香,萦萦绕绕,若有似无。

    翠微年纪还小,不过十三的光景,也正是爱玩,阿脔平日里也不拘着下人,一贯亲近,翠微和阿脔一到了这墨梅园,心里开心,鹅蛋脸上挽着个笑容道,“公子,这墨梅园梅花树茂密,加之有雪,是个捉迷藏的好地方,我和公子来玩捉迷藏,可好?”

    阿脔又是个爱玩的性子,听得翠微这般说,眼睛笑都笑弯了,“好!”

    翠微颜颜一笑,“公子先躲,我来抓公子,我闭上眼数到五十,公子就快多好了呐!”

    阿脔使劲点头,“嗯,那我先去躲,你可不许偷看!”

    翠微努着嘴,“翠微才不会偷看公子呢!我可闭上眼了啊!”翠微说完当着阿脔的面闭上了眼,嘴里也开始数起了数。

    阿脔见翠微开始计数,心里着急,转着头开始找躲藏的地方,阿脔披着个朱红色的合欢花披风摇头晃脑,见到那红梅花开的密集的地方压着声音笑了起来,自己这红披风就适合躲在那红梅之下,红红相应,翠微定然是找不到了。

    阿脔想必,连忙朝着那花簇下跑去。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公子,我来找了!”翠微鹅眼冒精光,睁开眼开始寻着阿脔。

    阿脔躲得地方颇为刁钻,翠微寻了半宿也未发现阿脔的身影。

    阿脔躲在花下,看着翠微嘟着嘴,心里开心极了,怕自己笑出声来,只好用手捂着嘴,一双眼珠子转个不停。

    阿脔躲在树下,眼观八方,远远便见到这园中来个几个人,等到近了一看,来的是红豆。

    这墨梅园和红豆住的如意宫离得极近,所以时常可见红豆到这墨梅园中赏玩,阿脔多日未见红豆,心里欢喜,本想唤红豆,可以想到自己还在和翠微捉迷藏,只好生生咽下红豆的名字。

    红豆咦了一声,“这不是阳春轩的翠微么?你家主子呢?”

    翠微听得有人唤自己,连忙回头,一看是红豆,行了礼,“公主吉祥,奴婢和公子到这墨梅园里玩捉迷藏,公子躲得厉害,奴婢找了半日也没找到公子。”

    阿脔听了个仔细,对自己的“躲得厉害”这件事高兴极了,嘴角了咧了起来。

    忽地刮起一阵冷风,把花瓣上的白雪刮了下来,阿脔一时没注意,被把白雪落了满头,那雪落在面颊之上,凉的透心,阿脔鼻尖一痒,打了个喷嚏。

    这一声喷嚏无疑暴露了阿脔的位置,翠微银铃一般的笑了起来,几步跑到阿脔躲藏的树下,看着发丝沾雪的阿脔高兴到,“公子,我可找到你了!”

    红豆见阿脔鼻尖通红,眼中水汪汪的,好不可怜,连忙从怀里拿出方帕子递给翠微,“还不给你家主子擦擦!这大冷天的!别光顾着玩!”红豆虽然也才十四,可心思细腻,现下见阿脔受冻,也不免苛责起来。

    翠微这才想到阿脔的身子要紧,急忙接过帕子,给阿脔擦净了脸面。

    阿脔嗅到这帕子上带着股清香,一时间心旷神怡,拿了那帕子细细看着,只见那粉色的缎面上绣着一株并蹄莲,针脚细腻,绣工精致,栩栩如生,仿佛这香味就是这并蹄莲发出的一般,这花叶之下还绣了红豆的名字。

    阿脔见这么好的帕子沾了雪湿了,爱惜道,“红豆,这帕子真好看!可惜现在脏了,等我回去洗洗干净了再送还给你。”

    红豆听得阿脔夸奖自己的绣帕,脸上一红,“那里有什么好,随便秀秀罢了。不必洗了,省的劳烦。”

    阿脔摇头,“拂身说了,这帕子里绣得都是情意,不能随便,等洗好了再还给你。”

    阿脔想到谢拂身给自己绣得那锦帕,心里温暖,觉得红豆的帕子怕也是极紧要的,自然不肯污了这帕子。

    红豆听得阿脔唤谢拂身唤的亲切,心里一晃神,只得应了。

    “我前几日闲来无事,用红绳编了些蚱蜢,想来你肯定喜欢,我送些给你,可好?”红豆忽地想到了自己前几日做的些小玩意儿。

    阿脔自然是喜欢,眉开眼笑,“好。”

    “那你同我一到去如意宫里取了?”红豆询问道。

    “唔……”阿脔知晓红豆生母将横琴不喜自己,时常见到自己面上还带着种恐惧,让阿脔摸不着头绪。阿脔知道红豆一片好心,但也不想叫将横琴见了自己,可又实在想要那绳编蚱蜢,阿脔只得咬着嘴唇犯了难。

    红豆心思一转,知道阿脔的难处,开口道,“不然让翠微跟着我前去,你在这赏赏梅花,一会子翠微就回来了。”

    “这个法子好,翠微你快去吧,我就在这等着。”阿脔笑嘻嘻道。

    小路子知道这萧彧萧将军颇得皇上赏识,也不敢怠慢了,引着萧彧出了乾清宫,往外走去。

    萧彧见这四周景致有些陌生,便开口问道,“这好似不是平日里出宫的路……”

    小路子陪着笑道,“萧将军好眼光,往常都是出了乾清宫顺着长街出宫,这是这几日连连下雪,加之这长街又水汽重,这样一来,好端端的青石板路上起了不少的冰,走在上头不小心就跌了,内务府连忙抽条了人手在长街上除冰,所以这几日无法走那长街,只得走点远路,穿过前面的墨梅园出了内廷,再走几步就到了宫门口了。”

    萧彧“唔”了一声,便也不再多话。

    “萧将军,您看,前面就是墨梅园,这院子里的梅花开的是极好不过的,原先是些白梅,但公子喜爱红梅,皇上便命人新种了这红梅,满院子的红梅,好看极了!”小路子一边走着路,一边回头对着萧彧说道。

    萧彧知晓谢拂身有个极其上心的男宠,为了这男宠多年来都不曾选秀,夜夜临幸,宫中再无子嗣可出,朝野愤慨,可谢拂身手段强硬,秦刚送进宫里的孙女因为得罪了这男宠被罚,生生断了双腿,成了个废人,以此一来,也在无人敢送女入宫。这男宠魅惑朝纲,以色事人,当着为萧彧不齿。

    萧彧眉头一皱,下意识手往那腰间摸去,忽的变了脸色,“我这白玉挂牌不见了!”

    小路子惊的一停,看着萧彧空空的腰间道,“将军莫急,这挂牌怕是掉在路上了,将军的挂牌定是好玉,皇上严谨治宫,也无人管私自拾了去,这一路雪滑风大,将军在墨梅园赏赏花,奴才一路找回去,定给将军把那挂牌寻了回来。”

    萧彧无法,只得应了,自己到了那墨梅园中赏梅。

    满园红梅红色似火,好像要把那天也给烧了起来。

    萧彧眉间露出不喜,这梅花本该傲骨真真,清静淡雅,可这红梅和那男宠沾边,却透着股子艳丽的妖气。

    阿脔站在梅花树下,越看那梅花越好看,这冬日里都是些灰白的颜色,多了这鲜红,让人好似看到了春光,心情也开朗起来。

    这梅花花瓣带雪,气味清幽,摘些回去插屏定然熏得一室的香,阿脔越想越高兴,垫着脚想摘下些梅枝,可怎奈花枝生的有些高了,阿脔怎么都够不着。

    萧彧停停走走,不觉到了墨梅园之中心,只见几株开的繁茂的花枝下有个火红的身影在那够那梅花枝,萧彧身材欣长,区区几株梅花不在花下,便几步走了过去,撇下那梅枝,转过头道,“这梅枝高了些,你怕是够不着。”

    萧彧转头,一时间脑中神思倦怠,一片空白,只觉着面前之人没得不似真人,好似那画中走出来的仙子,芙面微酡,姝色难忘。

    雪中树下,美人如花。

    那红梅也不再讨厌,萧彧忽的觉得那梅花本就该是红色,只有那火红的颜色才衬得起这人的灵动和瑰丽。

    阿脔最恨别人这么□裸的打量自己,心里不快,“还我的梅花。”

    阿脔声似朱玉,清透干净。

    萧彧心神不由自主,那把梅花递给了阿脔。

    阿脔接过梅花,刚刚垫着脚,一不小心把红豆的帕子落在了那雪地之上。

    萧彧眼尖,趁着阿脔接过梅花,弯腰拾起了那帕子,细细一看,只见其中绣着两个字,红豆。

    萧彧眼中都是痴缠,柔声道,“你换作红豆?”

    阿脔心里恼怒之极,不想理睬萧彧,恨声道,“把帕子还给我!”

    萧彧不听阿脔言语,反倒是把那帕子细心一折,贴身收了起来,“锦缎帕子系相思,这帕子就送予我了,可好?”

    这哪里由得阿脔拒绝,萧彧贴身收了这帕子,阿脔怎生可能再将那帕子取出?而且怎生取出?

    阿脔心里觉得此人相当可恶,面上虽是书卷之气衡绕,但所作所为取如同浪子一般,阿脔愈发心烦,也懒得去要那帕子,远远见到翠微进了园子,便狠狠瞪了萧彧一眼,踢脚走了。

    萧彧见阿脔走远,觉得胸口藏着那帕子的地方热的好似要烧了起来。

    “萧将军原来在此处,让奴才好找,这可是将军的挂牌?”小路子寻到了挂牌,便急急回了这墨梅园,找了半日不见萧彧,忽地在深处见萧彧一脸失魂落魄的站在树下,面上挂了笑容,弯着腰双手捧着那白玉挂牌。

    萧彧淡淡看了眼挂牌,取了回来,“我见这梅花艳丽,想那日日可来赏梅之人定是有极好的福气,心生羡慕,这墨梅园可挨着哪处宫殿?”

    “若说挨着,怕是如意宫。”

    “如意宫?”

    “这如意宫乃是安妃娘娘和红豆公主的住处。”

    萧彧眼中眼波一浓,好似不在意一般,随意问道,“我在外听闻红豆公主容貌倾城,性情柔和。”

    小路子笑道,“可不是,公主长得美若天仙,虽然还未及笄,可也难掩丽质。”

    萧彧豁然一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竟在梅花下。”

    小路子没什么学识,全然不晓萧彧在说些什么,知晓的萧彧好似是在念诗,“将军,时候不早了,奴才引这您出了这院子吧。”

    萧彧颔首,看了眼端丽的红梅,含着笑离了这墨梅园。

    正文 53错付

    萧府张灯结彩,府里唢呐声连天,好不热闹。

    萧彧和谢拂身求了亲,说是在墨梅园中对红豆一见倾心,心生爱慕,愿娶红豆为妻,世世疼惜。

    谢拂身本就爱才,认为萧彧乃是一名不可多得良将,加之萧彧的妹子嫁于谢锦渊,萧彧若是再迎娶红豆,便是亲上加亲,喜上加喜,谢拂身也便同意了。

    萧彧驻守边疆,不能在馥城久待,十五一到,便从宫里迎娶了红豆。

    酒宴宾客满席,其乐融融,不停有人向萧彧敬酒,萧彧心里念着新娘心切,为了不被拖拦,都一一喝下,直到月上梢头,宾客才渐渐散去。

    萧彧身穿大红喜服,胸前绣着对互相嘬羽的鸳鸯,轻轻推开房门,进到新房之内。房内燃着两只粗大的红烛,红烛烧了大半,底座上全是蜡滴。房内的纱帐全换为了红色,这红纱透过烛光一看,好似带上了点旖旎。

    萧彧看着新娘披着盖头坐在床边,心里微醺,不知是被那酒气所醉,还是被那心底之人所迷。

    红豆盖着喜帕,一双手交叠与腿间,此时听得有人入内,紧张得手指越绞越紧,那手肤色白皙,好似柔若无骨。

    萧彧心神一软,和声道,“娘子,莫怕,是为夫。”

    红豆越发紧张起来,自己从未见过萧彧,只晓得传闻皆说萧彧面若冠玉,丰神俊朗,又知晓萧彧屡立奇功,心里对着未来的夫君既是好奇,又是敬佩,听得萧彧面圣求婚,爱慕自己,一颗心当真是又欢喜,又含羞。

    萧彧知晓新娘紧张,便做到床边,笑着道,“我与娘子结了夫妻,可娘子还不知我面目,我这就掀了喜帕,好叫娘子好好看看我。”

    萧彧手指捏住喜帕一角,脑里忽地想起那日墨梅园初见的样子,眼中都是柔情,手指一拉,喜帕落下。

    红豆面色羞红,不敢抬头,比那喜服还要红上几分。

    萧彧面色震惊,手里死死握着喜帕,“你是谁?”

    红豆听得声音,心下也迟疑不已,不知这“你是谁”所谓何意,抬起头看向萧彧,只见萧彧满眼吃惊,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红豆凝眉,含羞道,“我就是红豆。”

    “不可能!”

    红豆惶惶然不知所以,“我……”

    萧彧死死看向红豆,“你住在如意宫?”

    “是。”红豆双手紧握,呆呆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