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柔了柔自己眼睛,细看了营地四周,小心的从身后取出大弓,并将一只箭扣在弦上,尽量的不发出一丝声响。
倒是几只不知名的鸟的夜啼,差点让林风将手里的箭放了出去。
夜黑,风高。
在山中,后半夜的风格外的大,林风不住的裹紧了衣服,感觉出这三月天的寒冷。但是且全无睡意,一下jg神好的出奇,林风知道这样的夜晚是最适合杀人。而自己此时才是一个真正的猎人,黑暗里,很多的猎物才正出来猎食,也正有可能被猎。
三条黑影,正小心往营地靠近,一声夜鸟的叫声从三人中传出来,林风见一处岗哨,冲着三人回了一声同样的鸟啼,林风一惊,难怪刚才会听见一些长短不一的鸟啼声。见其中的一个黑衣人对两人分别指了指,一人直往造饭的地方,一人直往林风的营帐。
(八十四)城破前准备
一个人最先接近营帐的时,林风手里的箭放了出去,在满是树木摩擦声的林子里,走向造饭处的另一个黑衣人没有听见箭矢破空的声音,但是林风的第二支箭且shè了过来,这人一声闷喝,马上就倒了下来。
站在营地外的另一个黑衣人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林风的弓箭给瞄准了,林风这次不再像先前的两人那样shè大腿的根部,而是shè此人的心间,一箭过去。那人在箭还有尺许时发现了,侧身一让,想避开,但还是shè中了右臂,那人刚走了几步,道了一声,“有毒!”就倒了下去,刚才的那个岗哨,明显的发现了情况的不对,想逃走,可还是没有发现暗处的林风,被林风给了一箭,也是大腿的根部。
林风又再在树上坐了几个时辰,见不再会有猎物出现,东天已经开始发白,林风才安心的下树,走回自己的营帐,叫醒了那个侍卫,让他去把刚才的四只猎物收拾起来,才安心的睡觉,林风头一挨枕,就感觉无比的舒服,也不去与侍卫换衣,就沉沉睡去。
林风醒来时,见方七佛与倪红娘正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张小案几上放着一只烧鸡,一只烤好的肥兔,还有一坛酒。满帐的酒香肉气。
倪红娘开口说道:“林风,还好我们不是你的仇人,能与你为仇的人,真是要有些胆量。”
方七佛说道:“午时了,是不是该起来吃点东西了,也该下山了,还有不少的事要做,没想到没有内力的你也这样可怕,吃好喝足后我们就回去。”
林风且是一笑,给自己倒了杯酒,抓起一只兔腿,就边吃边喝了起来,方七佛见状,大好的口福,可不能亏了自己,也自顾的吃起酒来。
倪红娘在此时看着二人,夺下酒坛说道:“这酒还是我给你们暂时保管。现在还真不是喝酒的时候,那些人是怎么也弄不醒,杭州城也危在旦夕。你方七佛到好,身为统帅,尽然有心思喝酒。”
方七佛无辜的说道:“我只是看林风兄弟,一人喝的孤单,又不胜酒力,帮他分担一下。”
倪红娘一笑,说道:“好!是我错了,真不该夺了你们的酒坛,给你。”说完将酒坛递了过去。
林风一笑,说道:“酒还是不喝了,现在吃点东西总还是可以吧!回去虽是下山,可坐在马上也是要力气的。那几个人,是中了裘道人的蒙汗|药,怎么解,在下还真不知道。”
倪红娘说道:“看来这臭道士还真看得起你,我知道怎么解了。”
林风问道:“怎么解?”
倪红娘说道:“很简单,用火烤,让他们流出汗来就好了。”
林风问道:“这么简单。”
倪红娘点了点头。
林风一笑,说道:“在让他们醒前,可别忘了搜查一下身上,可要仔细一些,要不人还没审问,就自杀了,白忙活。对了,别忘了看看嘴里,有没有什么蜡丸。”
倪红娘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林风说道:“当然是真的,我可是吃过这样的亏,还好后来捉到了他的头目。”
方七佛说道:“看来你不是一直都如此jg明啊!”
林风站起身来,拍了拍肚皮说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吗?吃饱了,下山吧!总不会在此审他们几个吧!”
倪红娘说道:“这里有什么不好,知道的人可少啊!”
林风摇头说道:“知道的人少了反而不好,还是回去吧!”
方七佛想都没想,说道:“回去好!”
倪红娘问道:“为什么?”
林风摇头说道:“回去后就知道了。”
倪红娘见林风不想回答,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索xg走出了房间。
林风一笑,很多事现在还不可以说明,只有暂时对不起这个师娘了。
方七佛说道:“还是走吧!我们要在天黑前下山。”
林风一笑,说道:“一个影卫,一夜没有回来,我们的确要在天黑前下山,并且要让城里的人知道我们回来了。”
方七佛说道:“你想······”
林风说道:“在被人看紧时,利用好了,有时也是一种机会。”
方七佛点了点头。
夕阳还剩最后的一摸血红,方七佛等人押着四个人,回到了知州府衙。从一进城开始,就被大帮的人围住,林风发现里面有许多不怀好意的眼睛。
知州府的一间密室里关着从山上押来的四人,在另一间牢房里也关着四人,与从山上押回的四人,在服饰上看来是一样的,面目被披散的头发所掩盖,牢房的前面站着三十多个侍卫,显然这四人不是一般的犯人。
密室里,林风在一张大太师椅上悠闲的喝着茶,四个从山上带回的犯人被绑在铁链上,身上没有一丝的伤痕,衣服也很干净,只不过这几个犯人面前的大火盆的火,生的很旺,远远的也有一阵热气,还好是三月天,要不林风早出了密室。林风看了几人,嘴角一笑,说道:“你们给几位准备的饭,可做好了。”
一手下走了过来,躬身说道:“林将军,按您说的都做好了。”
林风笑道:“好了就给客人们端来,现在应该可以解开他们的镣铐了。”
此人应了一声,马上就去做了。
七、八样sè泽鲜艳、香气诱人的饭菜被放在几人面前的案几之上,四人看在眼里,且谁也没有动。
林风看在眼里,轻轻的喝了口茶,说道:“想吃就吃,要是杀你们,也用不了下毒,谁时都可以,你们中了十香散,就一废人,不过半个时辰后,要是你们没吃,我就会叫人撤了出去,饿不饿肚子,可是你们的事。”
林风一挥手,与众人出了房间,在密室一旁的厢房里又喝起茶来。时不时的给林风报告密室里面的情况,林风到是悠闲。
另一边的密室里,已经捉住了五拨劫狱的人,方七佛过来看了一眼,又装作守护重犯的侍卫,回到了牢房里。
第三ri,林风练完了盲shè,回到了房间,就有侍卫过来,说那四名犯人想和自己见上一面。
林风来到密室,四ri不见,这四人个个嘴唇干裂,桌上可口的饭菜已经不想再吃,因为都有一点咸,可四ri里没有一滴茶水送来。
林风淡淡一笑,说道:“怎么?在这住的不适,还是这里的饭菜不合几位的胃口。”
其中的那位影卫嘶哑的说道:“你杀了我们吧!”
林风笑道:“为什么要杀你们,难道不知道我留你们活着,就算你们什么也不说,也还是有用的,目前这杭州城的激ān细,我们已经抓了五十多人了,要不要见见他们。”
影卫说道:“你难道不是想从我们的口里知道什么?”
林风说道:“你们连死也不怕,还能有方法让你们说吗?”
影卫说道:“可为什么不给我们水喝?”
林风一笑,“忘了告诉你们,杭州城被童贯给围了,西湖和河里都有死鱼,我们怕是童贯在水里下毒,现在喝的是城里的井水,很多的老百姓都没有水喝,有怎么又会给犯人了,等城里的激ān细抓的差不多了,就与你们一起杀了,想死,再等几天就好了。”
影卫无语,想了想,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林风说道:“我怕你们说谎,你还是不说了好。来人啊!”
林风的身后走来八个侍卫,看着林风,在等待林风的吩咐。
林风说道:“带这个人跟我走,顺便来些茶水,送到我的房间里去。这三个可要给我看好了,要是也有想见我的,就一个一个的带来。”
其中的一个侍卫说道:“属下知道!”
林风带着四个侍卫押着影卫去了自己的房间,将茶水放在影卫的面前,影卫急忙给自己倒上,可不管怎么倒,就只有半杯,喝在嘴里,如同甘露,可还是解不了渴。
影卫看着林风问道:“怎么没有水了?”
林风说道:“现在杭州城的水都是要配给的,这些侍卫,一ri就这么多,本来犯人是没有水喝的,要恨就恨童贯吧!”
影卫说道:“在我说后,你要给我水喝。”
林风点头说道:“可以,我今天的那份都给你喝,不过要是我认为不是真的,你们应该知道后果的。”
影卫说道:“你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人,难怪西城大人说与你为敌真的很不幸。”
林风说道:“很多人说过,你想告诉我什么?”
影卫说道:“杭州城里我们的人的具体情况。”
林风说道:“是影卫吗?”
影卫说道:“在杭州城里的影卫本来就只有两人,我和影卫五。”
“你排行第几?”
“我是影卫四。”
林风笑道:“这么靠前,应当很厉害,听说每一个影卫都身怀一种绝技,是不是真的?还有那个快刀西城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影卫四说道:“每一个影卫的确都身怀一种绝技,可西城大人的真正身份,只有童贯和童虎大人知道,我们唯有知道的他就是童虎大人的贴身侍卫。”
林风笑道:“可他这个侍卫很不称职,少说也有五、六年不在童虎的身边。”
影卫四说道:“你说的不错,也很正确,可西城大人是四年前才是童虎的贴身侍卫的。”
林风一想,四年前正是大师兄开始历练的时候,看来此人没有说谎,还是可以问些事来。
林风笑道:“这些我都知道,以童贯的实力,现在直接攻城就可,为什么还要让你们来城里?”
影卫四说道:“大人不想自己有太大的伤亡,这些军卒可都是跟着大人在边疆征战多年的兄弟。再说你们的粮草已经给韩世忠给断了,现在看来,最多五ri,杭州城就破了。”
林风说道:“你说的不错,看来要在城破前杀了你。”
影卫说道:“为什么?”
林风说道:“因为你是童贯的人,每一个童贯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影卫四说道:“看来你们有仇。”
林风说道:“太聪明的人对我是个很大的威胁,你说呢?”
影卫四说道:“你说的不错,现在动手不正好。”
林风说道:“来人,给我押下并把方将军等人都给我请来。”
门外进来三个侍卫,领命后出去。
林风一个人安静的细想了一会,发现自己说谎的本事也不错,其实杭州城的水源一点问题也没有。方七佛、方百花、陆行儿、倪红娘、武刀等人一道来了。
林风看着众人,对方七佛说道:“七哥,可准备好了没有?”
方七佛说道:“一起都在计划之中,目前所抓的人里,还没有发现影卫。”
林风说道:“会来的,明天我们按计划行事。”
方七佛说道:“他们招供没有?”
“说了些,但是后面的我不想听了,要是七哥想知道,就侍卫带过来一问就可以,这个方法还真的管用。”林风说道。
倪红娘见二人一唱一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开口问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方百花也说道:“是啊!从你们爬山回来,好几ri都没有看见七哥的人影了。”
林风说道:“我们的粮草已经给童贯手下的大将韩世忠,给完全的掐断了,四ri后将前部断粮,明ri午时,我们出城,具体的情况,还是七哥来说吧!”
方七佛说道:“并且还有激ān细混入了我们之中,所以从现在开始杭州城实行禁行,任何人酉时过后都不可以在外行走,子夜时分,百花妹子点齐五百侍卫在知州库房前待命,宵禁的事由陆将军和倪长老去办,任何没有我们的特许令牌的人,在宵禁时还在街上的,一律格杀无论,士兵除正常出行之外,也一律不准出营,这方面由武刀长老负责。”
林风说道:“明天巳时在校场斩从山上带回的四人,具体的安排,七哥会给大家说,我现在还要去一趟密室。”
方七佛知道林风每走一步都有意义,对林风点了点头。
其实,林风是不喜欢这样的军事安排的会议。在密室的周围看了看,见没有什么漏洞,便去了另一边的房间里。
(八十五)一夜一昼
林风的房间里十分的安静,一个人躺在床上,心想今晚的行动。一连几ri,前来牢房救人的都有来无回,他们也要换个地方了试试了,牢房那里只是一个陷阱。
“咚,咚,咚!”三下敲门声打断了林风的思考,林风说了一声“进来”,就从床上起身下地。进来的正是方七佛,二人在八角桌边坐下,林风给方七佛倒了一杯茶水。
方七佛笑道:“真如你说的一样,牢房那边安静下来,已经没有前来劫狱的了。”
林风笑道:“可不一定,别的地方不一定不来?”
“你是说密室?”方七佛问道。
林风点了点头,说道:“七哥说的不错,一个影卫在我们手里,还是活的,他们不会没有动静,毕竟影卫知道童贯太多的秘密,不会不来,救不走,也要除之后患。我们这里一定还有激ān细,能不能在出城前将他们一一的找出来,也关系着我们能否活着出去。”
方七佛说道:“林风兄弟说的不错,现在怎么办?”
林风说道:“转移财物,现在还早了点,我又想了一下,还是觉的在申时行动要好,三更前,会有很大的变动,现在密室里的人必须无声的转移出去,方七哥还是找四件士兵的衣服来,让他们换上,现在几人已经是半昏迷状态,抬到伤兵救治点去,那些人是不会想到的。”
方七佛说道:“你的方法真是绝,不过明天真的要杀了他们不成。”
林风说道:“明天校场还可以最后的一次利用,再不杀,就真的坏事了。”
方七佛说道:“在校场上他们会来劫人,只怕侩子手没有杀人的时间。”
林风说道:“我知道,可杀人不一定要用刀,他们的目标只是影卫,要是押往校场后,在动刀时刚好死去,不就好办了。”
方七佛问道:“你有办法。”
林风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递给方七佛,说道:“你在行刑前一个时辰,给影卫吃了,就可。”
方七佛问道:“这是什么?”
林风说道:“裘道人的‘缓释夺命丹’人吃后,一个时辰才会中毒夺命,上次裘道人就送了小弟一粒,可便宜了那个影卫。”
“这么说来你是想给自己用的?”方七佛问道。
林风一笑,“不是没有可能,现在我们去密室,晚了怕生事端。再说去库房,也要时间清点财物。”
方七佛说道:“林风兄弟说的不错,现在就走吧!你去了库房想要什么,只管拿去。”
林风笑道:“你不怕我拿空了你的库房?”
方七佛说道:“你要是拿空了到好,也是省事。”
林风一笑,随方七佛走了出去,二人来到密室,方七佛命人给四人换上自己人的衣服后,就要人抬着他们出了密室,直往伤兵救治点而去。
伤兵都安排在一富人的大院子里,在这个院子的西厢房的地下,也刚好有一地窖,林风命人将昏迷的四人放了进去。留下一个侍卫,就与方七佛一道回到了密室,见密室没有什么动静。三更时分,二人加强了一下密室周围的守卫力量,轻身往库房而去,没有带一个守卫。
库房的门口已经已经集结不下五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