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凄凉。
难道昔日风光无限,飞扬跋扈的大少爷,今天就要葬身在这荒郊野岭吗?
颜落夕不顾身体上的疼痛,侧卧到厉安的身边,想用自己的身体,为厉安留住一点儿体温。
她在黑暗里,无意识的抚摸着厉安仅有一点儿温热的胸膛,他宽阔的肩膀,精致完美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当她的手摸索到厉安的眼睛时,多么希望他的眼睛是睁着的啊!
哪怕厉安还像从前那样,不可一世的看着自己,无比轻蔑的看着自己,只有他的眼睛是睁开的,她什么都愿意。
可是厉安的眼睛一直安静的闭着,如同飞翔累的鸽子返回巢,安静的收拢了羽翼。
第五十章(下)生死相依
颜落夕抚摸着厉安的脸,眼泪涌了出來,此时的厉安一动都不动了,如同已经毫无生机。
可是他怎么可以出事呢,更加不可以死啊!
颜落夕现在什么也不想了,什么也不顾了,心里只想要厉安活着,曾经以为天大的事,现在却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厉安原來是真心爱她的,在那么危险的时刻,他还是用生命保护了她,而他现在却生死未卜。
颜落夕悲痛的伏在厉安耳边哭着,声音断断续续,“厉安,你醒过來好不好,我还有那么多的话沒有对你说呢,我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沒有为你做呢!
你还记不记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样子,你是那样的耀眼,不可一世,其实我不是讨厌你,我不愿意靠近你,是因为你太好了,好的让我自卑,自卑的不敢靠近你。
厉安,人都喜欢自欺欺人,不是骗别人,而是骗自己,就像我,也许早就开始喜欢你了,只是怕受伤,怕被你嘲弄,怎么都不愿意承认。
你不要睡过去好吗?你不要离开我好吗?你还记不记你说过的话,你说你喜欢我的,你说以后都要陪着我,保护我的,你答应要和我一生相守的!
厉安,你一定要醒过來,你不能这么残忍,在我勇于面对,不再逃避自己的心,在我真真切切爱上你的时候,你却要离开我了!
你听见了吗,厉安,我爱你,我要嫁给你,我想要和你相守一辈子,我还要给你生个孩子,我想每天给你做饭,洗衣服,我要和你白头到老,活着咱们睡在一个床上,盖一个被子,死了咱们埋在一起……厉安……”
颜落夕伏在厉安身边,断断续续的跟他说着,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进入最后的昏迷时,思维里残存的是不知道从哪里來的明亮的灯光,逐渐噪杂的脚步声,还有人声……
厉安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掉进了火海里,浑身上下都被灼烧得剧痛无比,他挣扎着想爬起來,因为颜落夕就在他不远的地方。
月光下,颜落夕站在峭壁边缘,眉眼清丽,动荡,悲凉,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吹落到悬崖下面,他不顾一切的想要冲到颜落夕的身边,却发现身体如同安了千斤坠,一动都动不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颜落夕坠落到悬崖下面,他撕心裂肺的疼!
厉安在绝望中惊呼而醒,发现自己周围沒有漆黑的山野峭壁,他也不再感到刺骨的寒冷,也沒有了凛冽的山风……
周围的房间干净,整洁,有几丝消毒水的味道,他想自己是在医院里了。
厉安睁眼看着四周,只是觉得房间在转,头晕目眩和疼痛的感觉无比清晰,他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想撑着胳膊坐起來。
“先生,你别动,你刚刚手术过,不可以随便乱动的。”身边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莫非是颜落夕!
恍惚中的厉安激动无比,微一侧头,见是穿着白衣的女护士,“落夕呢……跟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呢……”他的声音沙哑,低微,每说出一个字,都仿佛有刀在他喉头处刮过,火烧火燎的疼。
“先生,你不要急。”不知道这个小护士是看厉安长的好,还是她本來的态度就好,非常温柔的看着厉安笑着,“和你一起的那位小姐,现在已经沒什么大碍了,就在不远处的房间。”
厉安的一颗心,稍稍的放到肚子里,护士用棉签沾了水,湿润着他有些气皮的嘴唇。
他喘息了一下,紧接着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哪里受伤了?”
“我们已经给那位小姐做了详细的检查,她沒有受什么重伤,只是胳膊,腿,还有后背一些地方被划破了,受了一些皮外伤,现在好像还在昏睡着。”护士柔声回答着。
“我可以去看她吗?”厉安用手扶着床上,还想要坐起來。
“先生,你真的不能乱动的,你的情况比那位小姐要糟糕很多,你身上多处有外伤,手臂,腿部都有轻微的骨裂,头部受了撞击,诊断是脑震荡。
还有你的肋骨断了两根,医生已经给你做了手术,但你也不可以随便乱动,万一断裂的肋骨破内脏,都很可能会导致内出血的。”
“你去叫你们这里负责的人來?”厉安语气一重,脸色就有些变了。
“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吗?”小护士立即有些诚惶诚恐了。
“我要去看看我朋友。”
厉安真的非常担心颜落夕,即便是听护士说颜落夕沒事了,他还是照样惦记。
车子从道路上下坠的那一刻,他什么都不顾了,倾身只是抱紧颜落夕,他们一起被抛出车外的时候,他都一直沒有松过手。
两个人重重落在地面上,他用尽一切力量,让自己的身体先落在地上,擦滑出去很远,幸运的是,他们沒有撞到岩石上,不然他们定然会当场迸裂。
他的身体被地上的碎石树枝摩擦的火辣辣的疼,背部几乎皮开肉绽,但他却顾不得检查自己的伤口,先忍着巨痛,翻看着怀里的颜落夕,只想知道颜落夕是否平安。
颜落夕在这阵剧烈的震荡冲击下,晕过去了,厉安不知道她是哪里受了伤昏过去了,还是因为受了惊吓昏过去了,总之,他看着昏过去的颜落夕,无比的害怕。
厉安的手都在发抖,这些年他胆大妄为,但却从來沒有这样害怕过,他怕颜落夕会死,会受伤,他无法想象她万一有什么事情,他怎么承担那样惨烈的后果。
厉安少年时经常惹是生非,沒少受过伤,因为不敢让家里知道,不严重的自己处理,严重的找冼叔叔帮忙,对外伤检查还是有些经验的。
他给颜落夕稍稍检查了一下,确定颜落夕沒有什么大事,轻轻的把颜落夕放到一处避风的大树下,他刚想挪动一下身体,身下一倾斜,他顺着陡坡再次下滑,感觉身体重重的撞到一个障碍物上,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昏了过去。
“你马上去跟你们负责人说,我要去见我朋友,让他给我想办法!”厉安心中焦躁,不顾小护士一脸的委屈凄然,说话的语气更重了。
(前天因为突然有事情,断更了,很对不起大家,今天加更补上!)
第五十一章(上)爱情是灾难
“你都已经这样了,还在想着胡闹,厉安,你到底打算胡闹到什么时候?”病房的门口,突然响起一道冷冽的嗓音,让人只听见这个声音,就会不由自主的一哆嗦。
厉安对着这个声音是无比熟悉的,他抬头,见在一种白大褂的簇拥下,他的哥哥厉熠走了进來,深邃的脸庞冷若冰霜,神情阴冷气愤,他这样一开口,周围立刻安静下來。
看见自家哥哥來了,厉安的嚣张气焰立即矮了下去,他有些不敢直视哥哥咄咄逼人愤怒的目光,把眼睛半闭,假装休息。
厉熠纵然心中再有气,这里毕竟有一屋子的外人,他对身边的院长和主任示意一下,举止得体,亲切而又不失高贵,要他们把厉安的情况做一下介绍。
这个医院最高级别的两个首脑人物,得到了厉熠的这个示意,立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把厉安的情况讲述了一下。
大致的意思就是,厉安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该做的手术做了,该包扎的伤口包扎了,再养个二十天,一个月的就可以出院的,并且保证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厉熠听了点点头,眼眸明亮宛如星辰的笑笑,对医院的负责人和医护人员表达了诚挚的感谢,并且给予了他们最大的肯定,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语都恰到好处,感染力十足,并且许诺,这家医院因为及时救治了他的弟弟,他会给这家医院投资,注入资金。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无比兴奋和激动,如同得到了世界上最高的荣耀和奖赏。
厉安躺在床上,不由暗暗的撇嘴,他这个大哥,向來御人有术,圆滑周到,交际手腕高超,在这方面,早就超越了那个冷漠,暴戾的老爸。
听着大哥吩咐众人都先出去,厉安的心不由的提了起來,大哥对自己好,他同样爱他,敬他,畏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估计哥哥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厉安躺在床上,半天沒有听见大哥的声音,他有点心惊肉跳,对大哥的平静与从容,他很是恐慌。
厉熠冷着脸站在厉安的病床边上,细长的手指缓缓地在桌上敲击着,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厉安的心上。
厉熠微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伤痕累累的弟弟,如果不是他现在一身的伤痕,他真的会上手揍厉安,,有生以來第一次揍自己最疼爱的弟弟。
厉安见哥哥半晌沒有动静,他实在装不下去了,无奈的睁开眼睛,虚弱的叫了一声:“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吗?你还记的自己是厉家的男儿,是爸爸妈妈血脉相连的孩子吗!”厉熠瞬间勃然大怒,如同失去了冷静,“你是不是疯了,怎么就跟这个颜落夕纠缠不清了,上次在帝都,你是因为她出车祸受的伤,这次你又是因为跟她在一起出的车祸,差点丢了性命!
厉安,你做出这些疯狂的举动时,有沒有想过,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爸爸妈妈会有多心疼难过,我会……”
这么多年,厉安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哥如此哀恸,愤怒,他瞪着无辜的眼睛,不敢说话。
厉熠停顿了一下,面容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厉安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你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吗?你这辈子只想为了那个女儿活着吗?好,厉安,既然你这样不顾及我和爸妈的感受,我也不会再顾忌你的感受,如果你胆敢再为了她做出一点儿傻事,我马上就叫人杀了她,掐断你所有的指望!”
大哥的话声音不大,但却透着十足的阴冷,厉安相信,比老爸还心狠手辣的大哥,一定会说到做到。
“大哥,你不要啊,这件事情跟落夕沒有关系的。”厉安心惊肉跳,他下意识的想从床上挣扎着坐起來,但身体一动,立即疼的他脸色惨白,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厉熠纵然怒火万丈,看着弟弟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他的心也跟着无比的疼痛,他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厉安的肩膀,“厉安啊,有咱们老爸的经验,难道你还不知道,男人遇上他所爱的女人,其实就是一种灾难!
爱情能有什么用处啊?它是能让你长生不老,还是得道登天啊?爱情只会蒙蔽你的视听,让你变瞎变聋,神魂颠倒,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倾家荡产都还是好运的,倒霉的有可能会把自己的命都赔进去。
厉安,你觉得你现在离赔进自己的命,还有多远啊?你是我的亲弟弟,我不能看着你为了一个女人如此折腾自己,如此折腾咱爸,咱妈!”
“哥,这件事情真的跟落夕沒有关系,你别难为他。”厉安哀恳的看着哥哥,连连下着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这么任性而为了,绝对不会做出让爸爸妈妈担心的事情。”
说到这里,厉安突然想起了來什么,急急的问哥哥,“咱爸,咱妈知道我受伤的事情吗?”
厉熠听到厉安还知道惦记爸爸妈妈,脸上彻底缓和下來,如同对待小孩子一般,揉揉弟弟的头,“看來你的心还沒撞丢,还记得你有爸有妈的!”
厉安汗颜的笑笑,想想爸爸千辛万苦的把妈妈保护的那么好,如果因为自己的死亡,让妈妈痛到撕心裂肺,自己还真是枉做人家的儿子。
厉熠见厉安终于有了悔意,不想再让弟弟着急,软下语气安慰他,“你好好躺着养病,爸妈那边我会替你瞒着的,马上要过年了,我们就不要让他们担心了。”
厉安无比感激的连连点头。
厉熠脸色一正,放沉语气,“如果你不再伤害自己,我也不会伤害她的。”
厉安听哥哥这么说,放下了心,随即又惦记起颜落夕的情况來,看着哥哥的目光中,立即带出了哀求,“哥,你让去看看她吧,我想知道她的……”
“厉安,你别太过分啊!”厉熠当时翻了脸,他真是要让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气死了。
“你都已经这样了,还在想着胡闹,厉安,你到底打算胡闹到什么时候?”病房的门口,突然响起一道冷冽的嗓音,让人只听见这个声音,就会不由自主的一哆嗦。
厉安对着这个声音是无比熟悉的,他抬头,见在一种白大褂的簇拥下,他的哥哥厉熠走了进來,深邃的脸庞冷若冰霜,神情阴冷气愤,他这样一开口,周围立刻安静下來。
看见自家哥哥來了,厉安的嚣张气焰立即矮了下去,他有些不敢直视哥哥咄咄逼人愤怒的目光,把眼睛半闭,假装休息。
厉熠纵然心中再有气,这里毕竟有一屋子的外人,他对身边的院长和主任示意一下,举止得体,亲切而又不失高贵,要他们把厉安的情况做一下介绍。
这个医院最高级别的两个首脑人物,得到了厉熠的这个示意,立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把厉安的情况讲述了一下。
大致的意思就是,厉安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该做的手术做了,该包扎的伤口包扎了,再养个二十天,一个月的就可以出院的,并且保证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厉熠听了点点头,眼眸明亮宛如星辰的笑笑,对医院的负责人和医护人员表达了诚挚的感谢,并且给予了他们最大的肯定,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语都恰到好处,感染力十足,并且许诺,这家医院因为及时救治了他的弟弟,他会给这家医院投资,注入资金。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无比兴奋和激动,如同得到了世界上最高的荣耀和奖赏。
厉安躺在床上,不由暗暗的撇嘴,他这个大哥,向來御人有术,圆滑周到,交际手腕高超,在这方面,早就超越了那个冷漠,暴戾的老爸。
听着大哥吩咐众人都先出去,厉安的心不由的提了起來,大哥对自己好,他同样爱他,敬他,畏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估计哥哥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厉安躺在床上,半天沒有听见大哥的声音,他有点心惊肉跳,对大哥的平静与从容,他很是恐慌。
厉熠冷着脸站在厉安的病床边上,细长的手指缓缓地在桌上敲击着,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厉安的心上。
厉熠微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伤痕累累的弟弟,如果不是他现在一身的伤痕,他真的会上手揍厉安,,有生以來第一次揍自己最疼爱的弟弟。
厉安见哥哥半晌沒有动静,他实在装不下去了,无奈的睁开眼睛,虚弱的叫了一声:“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吗?你还记的自己是厉家的男儿,是爸爸妈妈血脉相连的孩子吗!”厉熠瞬间勃然大怒,如同失去了冷静,“你是不是疯了,怎么就跟这个颜落夕纠缠不清了,上次在帝都,你是因为她出车祸受的伤,这次你又是因为跟她在一起出的车祸,差点丢了性命!
厉安,你做出这些疯狂的举动时,有沒有想过,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爸爸妈妈会有多心疼难过,我会……”
这么多年,厉安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哥如此哀恸,愤怒,他瞪着无辜的眼睛,不敢说话。
厉熠停顿了一下,面容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厉安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你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吗?你这辈子只想为了那个女儿活着吗?好,厉安,既然你这样不顾及我和爸妈的感受,我也不会再顾忌你的感受,如果你胆敢再为了她做出一点儿傻事,我马上就叫人杀了她,掐断你所有的指望!”
大哥的话声音不大,但却透着十足的阴冷,厉安相信,比老爸还心狠手辣的大哥,一定会说到做到。
“大哥,你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