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怎么可以这样啊?一个妈妈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薛丽萍已经算一个不合格的妈妈了,也沒对自己这样过啊。
“有一次她出门前,忘了把我放出來,我在黑暗的柜子里呆了一天一夜,从那以后,每当我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对黑暗和幽闭的空间有着不能忍受的恐惧……”
在世人眼里,冉旭是天子娇子,星光熠熠的大明星,可是谁能知道,他曾经也是被神佛遗弃的孩子。
颜落夕听了冉旭的话,心特别的柔弱,特别的酸楚,睡意也沒了,眼中泪水盈眶。
“你睡吧,我保证绝对不会离开你!”她对冉旭感情,再这一刻,又向前迈了一步。
“你可要记住今晚的话啊!”冉旭吃过了感冒药,一直是勉强支持着眼皮,此时听见颜落夕坚定的保证,带笑闭上了眼睛。
冉旭睡着了,他弄的悲伤基调,让颜落夕睡不着了。
她枕着胳膊,想着不知身在何方的周广涛。
这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哪怕技术再高明,掩饰得有多成功,永远都不会存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
周广涛这些日子的疲惫,冷漠,不耐烦,她并不是无知无觉,她不是傻子,更何况还有妈妈隔三差五的提醒。
那天晚上逛街时,周广涛和何雨凡的神态不自然,颜落夕是觉察到了的,尽管他们都极力隐瞒,可是他们都曾经是自己最亲密的人,她怎么会发觉不了他们的异样,更何况他们的演技还不算高明。
她不激动,一点都激动,虽然有点意外,虽然有点诧异,什么时候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但是她的表现基本上还可以用平静两个字來概括,至少那两个心神不宁的人,沒看出她的异样。
颜落夕真的不想把他们之间的异样,跟之前风雨交加共同留宿在山庄的一夜联系到一起,可是周广涛和何雨凡的每一次眼神交汇,每一句带着暗示的话语,都如倒刺般戳着颜落夕的心。
又是一夜不归!
颜落夕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听着床上的冉旭呼吸越來越重,急忙爬了起來,一摸冉旭的头,她吓了一跳,此时的冉旭比之前还要热。
颜落夕低下头,见他的脸红的吓人,嘴唇都有一处起了泡,看來他说的沒错,他越是到后半夜,越是烧的厉害。
她着急地叫着:“冉旭,冉旭,你醒醒,不要吓我。”
冉旭迷迷糊糊的好像醒了,可是眼睛依然闭着,嘴中喃喃地说着什么。
“冉旭,你说什么?”颜落夕赶紧把耳朵贴近他的嘴边。
“水,我渴……”
颜落夕这才想起要给冉旭喝水,急忙去倒了杯水,拿过药,将他扶起,先喂他喝下水。
喝了杯水,冉旭的人精神了些,无神的眼睛也睁开了。
“冉旭,你这么发热,我们去医院吧!”颜落夕觉得靠在自己身上的冉旭,热的如同火炉一般,真有些害怕了。
“我不去医院。”冉旭蜷缩着身体,坚定的摇头。
“那怎么办啊?你烧的这么厉害!”颜落夕急的都要哭了。
“傻瓜,给我吃药啊!”冉旭竭力笑着安抚颜落夕,“吃上药,我再睡一觉,就沒事了。”
“能行吗?”颜落夕半信半疑的问道。
“放心吧,我还不想死。”
颜落夕听冉旭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估计沒什么大事,喂他吃了药,又强迫他喝了两杯水,冉旭躺下 又陷入昏睡之中,但却紧紧握住颜落夕的手不放。
折腾了这么一圈,颜落夕也有些困了,可是她不能睡在冉旭的大床啊,他们虽然挺熟悉的了,但好像还沒有熟悉到睡在一张床上。
她慢慢的将手抽出來,去了趟卫生间,回來后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颜落夕醒來时,发现大床上的冉旭不见了,心中一惊,急忙跑下楼來,见冉旭已经站在厨房的晨光中做饭,粥香四溢。
她看着冉旭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其实她想要的真不多,只想留住周广涛一个温暖的背影。
冉旭留颜落夕吃早饭,颜落夕看看时间有些來不及了,连回家换衣服的时间都沒有,于是冉旭带病熬的粥也不喝了,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就要去公司。
一见颜落夕要走,穿着睡衣的冉旭,抓了件外套批在身上就追了出來,从车库中开出车子,送颜落夕上班。
颜落夕怕迟到引起周广涛的不快,也沒推辞,由着冉旭送自己上班。
一进公司大楼的门,颜落夕就看见了站在电梯旁的周广涛,他身上还穿着昨晚离开时的那套衣服,证明他今早沒有回家,沒发现自己的夜不归宿,颜落夕的心不由稍稍一松。
她昨晚住在冉旭,虽然有跟周广涛怄气的成分,但她可不敢真的跟他针锋相对,只有背后撒野的能耐。
颜落夕跟其他人一样,站到周广涛身侧,对他公式化的一点头,有礼貌的叫了声:“周总早上好!”
周广涛对她微微一颔首,声音暗哑,“早!”
颜落夕看着周广涛的脸,不觉发愣,一夜之间,周广涛的颧骨处怎么有些发青,下颚处也有些发紫,他跟别人打架了!
一路坐着电梯,颜落夕都是担心不已,终于熬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她急忙掏出电话打给周广涛,“广涛哥,你的脸是怎么弄的?”
“昨晚跟客户酒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下,沒有大事,你安心工作吧!”周广涛言简意赅的说完,挂了电话。
第七章(下)男人变了心
颜落夕放下电话,愣愣的在桌前坐了半天,心躲藏在身体内,别人无法窥视,可生疼的滋味自己是知道的。
就因为自己是过错方,所以她一直哑忍着,只能用一些小任性释放一下心里的委屈,就因为自己深爱着周广涛,所以她不想跟他吵,不能跟他闹,她怕伤了这份视若珍宝的感情。
颜落夕心不在焉的工作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薛丽萍打來电话,说自己就在他们公司楼下,要和颜落夕一起吃顿午饭。
她已经回绝妈妈好多次,这次她不能回绝了,也不想回绝了,自己即便放弃一切,收起触角,委曲求全,结果也是一样的。
薛丽萍有几天沒见到女儿了,看到颜落夕非常亲热,揽着她的肩膀,“落夕,想妈妈了吗?”
颜落夕本想跟薛丽萍撒个娇,但心情不好,只是淡淡的笑笑。
薛丽萍见颜落夕沒什么精神的样子,吃过饭,又拉着颜落夕去附近的大商场,一定要给女儿买点儿东西。
好多女人都是用疯狂购物驱走坏心情,这也是薛丽萍惯用的办法。
世界级名品店里,向來是个烧钱的好地方,此时并沒有太多顾客,薛丽萍看着颜落夕还是恹恹的样子,小心的问:“怎么了,跟广涛闹意见了?”
“沒有。”颜落夕闷闷的回答。
薛丽萍多精明啊,一看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拉着颜落夕的手,“唉,这男人在外面工作啊,难免会遇到什么事情,要想感情稳定,家庭和睦,你就要懂事,多体贴男人,这女人,还是活的不要太通透了!”
“妈,你之前可不是这么教育我的,你要我看紧点儿他的!”颜落夕有些好笑的看着妈妈。
“傻丫头,不知道什么叫辨证施治吗!”薛丽萍对着身边的镜子,风情的掠了一下长发,“对于沒有发生的事情,你当然要精明些,防患于未然,但对于已经发生的,无力改变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斤斤计较,自寻烦恼了!”
“妈,你真的能做到那么高的境界吗!”颜落夕眼睛看着前方,忧心忡忡的问道。
“当然了!”薛丽萍充满自信的一笑,一转头,竟然看见孙志军挽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來。
该來的还是來了!
颜落夕暗暗咧嘴,这个女子好像就是那天晚上她和冉旭出去吃饭时遇到的那个。
如此高端的狭路相逢,颜落夕还是第一次遇见,她吓得不敢出声,侧身站在薛丽萍身后。
孙志军半张着嘴,有些愣怔,他大概沒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自己的妻子还有颜落夕,那个挽着他的女孩姿态还挺磊落傲然,并沒有放开他的胳膊,并且故意的往前挪了挪手里快堆成一座小山的名品包装袋。
薛丽萍满不在乎,笑的优雅大方,走过去对着孙志军和蔼的一笑,温柔的说道:“老公啊,你领着干女儿出來逛街,怎么不叫我一声啊,不知道还以为我小气呢!
再说了,让孩子拎着那些兜兜袋袋的多沉啊,你好歹叫个司机跟着,帮她拿一下吗!”
颜落夕这才惊觉,这个年轻女孩真是跟自己差不多大,面容娇美,确实够做孙志军女儿的,尽管薛丽萍保养的非常好,毕竟年华逝去,果然当得起这个女孩的干妈。
孙志军脸上肌肉僵僵的,女孩子听了薛丽萍带有讽刺意味的话,有些不镇定了,呼呼喘着气,伸手指点着薛丽萍,大声嚷嚷着:“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他的原配夫人吗,到我面前指手画脚的……”
“啧啧!”薛丽萍带笑的皱皱眉头,“志军,你得找个老师好好教教她礼仪,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如同泼妇一样大声喧哗,太小家子气了,让人笑话,以后你怎么领她上得了大台面!
再着,她这么说话,是在骂我呢,还是在揭你的短呢,呵呵,她好像在说你花心乱性呢!”
薛丽萍轻飘飘的几句话,说的孙志军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那个女孩更是哑口无言,气的呼呼直喘。
“走吧,落夕,你快到时间上班了吧!”
在薛丽萍的招呼下,颜落夕才蹭到战场前,向着孙志军点头致意,温柔乖巧,音量颇高的叫了一声,“孙叔叔好!”
一旁站着的女孩原本被气红了的一张脸,当时就白了。
出了那家旗舰店,颜落夕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身边的妈妈,如果自己早点把看见的事情告诉妈妈,是不是就沒有今天的局面了。
她胸口像是被什么堵着,有东西往上泛着,将嗓子也梗住,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倒是薛丽萍,面色如常,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沒有发生过,神态平静地说道:“我说过了,男人都这样,你只有牢牢握住经济大权,才是最要紧的。”
其实薛丽萍很清楚孙志军这几年在外面沒断过女人,但她一直端着正室的范儿,对那些流年更替的女子不屑一顾。
男人嘛,总是贪新鲜的,沒几个不花心的,不管他们怎么玩,只要他们还肯藏着掖着,还让她掌控着一半的公司,那就不叫问題。
下午回到公司,颜落夕想着中午遇见的情形,心里还是发赌,她原本就有些灰暗的世界,此时变的更加悲观了。
男人要真是变了心,那种冷酷无情,是你无法估计的。
她处理了两件公司的事情,属于周广涛的那部内线电话终于响了起來,颜落夕无比欣喜,乐呵呵的接起來,有些撒娇的叫着:“周总好啊!”
“你马上到我办公室來一下。”周广涛的声音听着挺严肃的。
臭屁,颜落夕放下电话,撇了撇嘴,可是站起身时,脸上已经露出美滋滋的笑容,她对着镜子整理仪容,周广涛召见自己去他的办公室,这可是很难得的事情。
不知道他找自己去干什么,有什么话在电话里不能说吗,如果真有什么好事,依照他的性格,会等到晚上回家跟自己分享的!
想着中午遇到的那档子倒霉的事情,颜落夕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第八章(上) 一夜缠绵
颜落夕往周广涛的办公室走,感觉一路上都有人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挺整齐的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些人发现了自己和周广涛的情侣关系。
她不由暗暗欣喜,发现了才好,这样某些人就不敢太肆无忌惮了。
周广涛的办公室最初装潢的时候,他忙,都是颜落夕一手操办的,黑白相配的空间,大气简约。
为了避嫌,周广涛轻易不叫颜落夕來他的办公室。
颜落夕一进周广涛的办公室,看见周广涛背对着自己站在窗边讲电话,她也沒打扰他,在办公室里自行转了一圈,东瞧瞧,西看看,发现黑色老板椅上放着一个米色的靠垫,带着水仙花的图案,明显不符合周广涛的风格。
她的目光不由的在那个靠垫上,微微的停留了一下。
“坐啊!”周广涛讲完电话转过身,对着她和颜悦色的笑了一下,指指沙发。
让颜落夕见周广涛好像心情不错,松了口气,见门关的死死的,上前两步抱住周广涛的腰,娇声说着:“你昨晚去哪里了,我都想你了!”
周广涛伸手摸摸她的头,“对不起,昨晚公司这边有些急事,我走的匆忙,沒有和你打招呼,你昨晚做什么了?
颜落夕抱住他的腰,拿出早已编好的说辞:“昨天晚上你走以后,我一个人吃饭也沒意思,就沒吃饭,吃了些零食,找了个电影看,然后就睡觉了!”
身边的周广涛半天都沒有反应,颜落夕有些纳闷,抬头看他。
只见周广涛望着自己的目光幽深如海,带着琢磨的意味,如同自己是个怪物。
“广涛哥,你……你怎么了?”颜落夕心里发虚,有些害怕了。
“落夕,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周广涛的表情又怒又痛。
“沒……沒有啊!”颜落夕发觉事态严重了,慢慢的松开了周广涛的腰。
周广涛禁不住冷笑,笑到连肩头都在抖,他走到桌旁,把笔记本转了过來,“今天的新闻,你上了头版头条,你可能还沒看到吧,不然也不会继续说谎了!”
颜落夕向电脑屏幕,不由瞪大眼睛,连眼毛都不会眨了。
封面头条用斗大的红体字写着:“男星冉旭神秘女友显身,共处一室一夜缠绵。”
上面有两组照片,一组是黑夜的,一组是白天的,都附带着时间地点,人物,图片。
黑夜的那组,路灯幽幽的照在冉旭的家门口,穿着睡衣睡裤的冉旭,站在门口热情的拥抱着从外面进來的自己,虽然自己的面容看着模糊不清,但熟悉自己的人,还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的。
照片应该是昨晚她去给冉旭送药的时候被的。
另外一个场景是今天早晨,头发有些凌乱的自己,匆匆忙忙的走出冉旭家门,随后穿着睡裤的冉旭披着一件休闲服,也跟了出來,并且开车带自己离开。
作者在文章中大肆渲染颜落夕到冉旭家是几点几分,离开时是几点几分,说她和冉旭都是衣冠不整,满面春色,暗示她和冉旭整夜缠绵!
颜落夕像是挨了当头一棒,顿时头昏眼花,抬头看着脸色铁青的周广涛,吞口唾沫,喃喃道:“广涛哥,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解释,自己却刚刚说过谎言。
周广涛定定的看着她,眼睑不住的抖动着,里面涌动的愤怒都盖住了深黑的瞳孔,他隐忍着愤怒说:“你们就是这样争分夺秒的约会的吗?你就这样迫不及待吗?”
颜落夕的心砰地颤了一下,急急忙忙的解释:“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昨晚……昨晚你走以后,冉旭给我打电话,说他发烧了,让我去给他送药!”
周广涛脸上的肌肉痉挛着,眼神阴沉,指着电脑上的图片,“给他送药?给他送药你们就抱在一起?给他送药你们就可以在一起呆一夜?”
“我们真的什么都沒有做,我只是去给他送了药,他这个人比较爱开玩笑,看我去就抱了我一下,后來他的情况不太好,想让我留在那里陪着他,他……他半夜真的发烧了……广涛哥,你别误会我们……”颜落夕连急带气,眼睛里不由的气了一层的水雾。
她知道自己所说的一切都不具有说服力,昨晚确实是自己任性了,她不真不应该在冉旭家留宿的,她也沒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周广涛乌黑的眼睛危险地一眯,“落夕,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只是普通朋友,是我不长脑子误会了你们,可是刚刚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说谎?”
“啊!”颜落夕忙不迭的为自己刚刚愚蠢的谎言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