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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泪流满面第5部分阅读(2/2)

流了下来,但我不能停,也停不住,当所有的东西都变成虚无,干阉的塑料瓶在崎岖的校园里上下翻滚,被麻木的人们胡乱地踩在脚下,奄奄一息。突然间,我一下就失去了力气,天昏地暗,我靠在一个干枯的老树旁,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就像一条被人遗弃的狗,做着垂死的挣扎。

    我给叶蕊打手机,她掐断了,我不死心,接着打,最后,她终于接了起来,我问她:“你在哪儿?”

    叶蕊平静地说:“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找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还有事呢。”

    我从喉咙里挤出点笑声,说:“你和他在一起吧?”

    叶蕊没有说话,电话那边传来爵士乐的鼓声,喧闹无比。半分钟后,电话被挂掉了。

    我站在原地,一片茫然,她会在哪儿?和谁在一起?我突然想起了,今天晚上学校要在操场举行一个元旦庆祝晚会,刚才的爵士乐鼓声说不定是从操场传来的,是乐队在排练!

    后来的事情就没有什么悬念了,我一阵飞奔之后,在操场那儿找到了叶蕊,还有阎玉明,我还记得我是偷偷从她们背后走近的,当姓阎的发现我时已经来不及了,我就像一头发飚的狮子猛扑上去,一拳就打在这娃的下巴上,还没等他回过神,左手一拳就把他的鼻血打了出来,顿时酱油流得满面都是。叶蕊完全愣住了,我敢发誓,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看到过这种程度的真人格斗。阎玉明反抗了几下,我身上也中了几拳,但几回合下来后,这娃就滩在了地下。其实他比我高,比我壮,再加上又是搞运动的,力量也不小。但打架这个东西不像长跑,没有后劲这一说法,先发制人的永远占优势,我估计姓阎的早就被前两拳打晕了,后面完全没有战斗力,一会儿就躺了下来,我还不解气,一边用脚踹,一边骂:“你狗了瓜娃子娃娃,老子看你还敢不敢,老子看你还敢不敢!!”

    “你给我住手!”

    我一惊,回过头去看,叶蕊满面通红,几颗晶莹的泪珠挂在脸上,小嘴张开一半,一双手在微微颤抖,“你你冷泉,你这流氓!我不想看到你!你滚!”

    围观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我万分尴尬地立在中间,冰冷的细雨敲打在脸上,随着脸颊缓缓淌落。愤怒和耻辱一拥而上,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到处乱窜,我涨红了脸,对着叶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血红着眼扒开人群转身而去,走出十米远的时候,我转过背指着地上的阎玉明气急败坏地吼道:

    “日你妈!姓阎的,老子要弄死你!”

    走,去砍人!

    在回寝室的路上,我神志恍惚,沮丧至极,心律憔悴,万念俱灰,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迈克尔杰克逊的《鬼怪》tv中那只跳舞的骷髅,在昏暗的房间里,在隐隐灼灼的烛光下,吱吱呀呀地扭动着丑陋的身躯,下颚一张一合,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情。有谁知道我在笑,又有谁关心我的哭?当万物归于寂静,曲终了,人散了,留下一堆苍白的骨骼,在瑟瑟的寒风中,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马蚤人,猛男,鸭子,都在寝室里,我怒气冲冲地说:“走,去砍人!”然后二话不说就趴在猛男床下翻箱子。上次猛男卖了假答案后有人扬言要报复,吓得猛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当天晚上我就带着他和鸭子到学校外的工地上偷了几根钢管回来,放在猛男床下以防不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它们应该还在这里。他们三个人都呆住了,问我怎么了?我不回答,床下的箱子被拖得吱吱直响,灰尘腾空而起,四处弥漫。马蚤人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瞪着眼睛对着我的脸吼道:“冷泉!!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顿时心口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摧枯拉朽般地冲破重重阻碍,一涌而出。我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任凭眼泪不住地流,张着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一下就慌了,一个个呆若木鸡,惊慌失措地盯着我。“什什么事我老婆被人抢了你说还能是什么事”我歇斯底里地叫了出来,声音嘶哑,震耳欲聋。

    “是不是那个姓阎的?”猛男问:“我操,太嚣张了!鸭子,拿家伙,弄死他!”

    “对,打断他娃的脚!”鸭子附和道。

    我站起来抖了抖衣服,用手胡乱抹干了眼泪,抬头看见墙上挂着的镜子,里面的人脸色苍白,双眼红肿,几根凌乱的头发不安分地翘着,嘴角有点发青,我用手摸了摸,很痛,可能是刚才武斗的结果。我眨巴几下眼睛,捋了捋头发,对着镜子作出一个无力的笑容,却看见自己,更加丑陋不堪,像是在嘲弄我一般,仿佛在说,你看你像个什么,你看你像个什么?

    我接过猛男的钢管,三个人准备出去,突然砰地一下,大门被关上了。马蚤人站在旁边,用手死死拉着门把,焦急地说:“你们疯啦!你们晓不晓得现在正是严打时期,学校里也在抓典型!你们想去送死啊!”

    马蚤人接着说:“踏出这个大门,出了事可没人能保住你们,大四了,要毕业了!你们你们怎么那么傻!”

    我拍了拍马蚤人的肩膀,说知道了,然后对猛男和鸭子说你们别去了,出了事会被开除的。

    我转过头,去拉寝室的门,马蚤人大喊一声:“拉住他,不能让他出去!”

    感觉背后有几只手在抓着我,我大吼起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突然我的大脑昏沉沉的,双脚一下就软了,眼前一片天昏地暗,我只记得有人拉了下我,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昏暗中,我感觉自己伫立旷野,任凭狂风卷着枯草在耳边呼呼地飞过,我四处观望,人迹全无,天上乌云密布,遮天蔽日,仿佛成都冬日的天空。我抬腿想走,却怎么也迈不动脚步,一看,我竟陷入一谭沼泽之中,我想把腿拔起来,却越陷越深,我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别动!我来帮你!”我回头一看,小梅正向我走了过来。我一阵欢喜,向她伸出了双手。不对,她怎么站着不动了?她是她是白丽!“你这个垃圾!垃圾!”,我急于申辩,却发现半个身体都陷了下去,我抬起头,看见林静站在我的面前,“林静,快拉我一把,快啊!”昏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这个大眼美女一动也不动。“现在你想起我了,你说,我是你什么人?!”,“我我”我结结巴巴,无言以对。“呜”,背后一阵哭泣声,叶蕊!“呜冷泉,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呃说!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人已经完全沉了下去,额头一片冰冷,呼吸困难。几个声音在回荡“你是咎由自取!咎由自取”

    我猛然惊醒过来,感觉头痛欲裂,迷迷糊糊中发现自己躺在马蚤人的床上,头上放了一块湿毛巾,正吧嗒吧嗒地滴着水。我看见天是亮着的,问现在几点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回答我,你已经睡了一天了,我转过头去,看见马蚤人正担心地看着我呢。马蚤人说一大早就听见你在说梦话,汗水涔涔直下,我们还以为你病了呢。我笑了笑,说我做梦了,一个恶梦。我转了个身,想坐起来,却发现左手肿得像个馒头一样,一碰,疼得要命。马蚤人说有点严重,要我立即去医院。

    校医院里看外科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医生,他抓住我的手掌左右揉动了几下,疼得我差点叫出来。老医生把眼镜摘下来,和颜悦色地问我怎么伤到的?我直言不讳,说打架打的!老医生微笑着叹口气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年轻气旺,冲动,冲动!”,我性子急,问到底怎么了?医生说:“去照个片,多半骨折了!”我一听,人就呆住了,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

    接骨的三个医生抓着我的手憋足了劲,那一瞬间我痛得快昏了过去,头上的汗水密密麻麻地渗了出来,右手使劲地抓着马蚤人,不断地颤抖。我想起高二下期打系联赛的时候,也是左手的同一个位置,在打篮球时骨折了。那天下午,叶蕊陪着我急急忙忙地赶到校医院,帮我接骨的是一个年轻医生,毛手毛脚的,我咬紧了牙关,还是痛得双眼迷茫,手不断地哆嗦。叶蕊急得没了方向,抓着我不是,不抓我也不是,只能拿着卫生纸不住地帮我擦汗。我痛苦地看着她,美丽的大眼睛里早已裹满了泪水,焦急地望着我,不停地问:“猪,你痛不痛,你痛不痛”,然后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那时的冷泉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右手轻轻抚摸着他女朋友的脸,说,乖,我不痛,不痛。心里充满了喜悦与慰籍。

    我疼痛难忍,可怜巴巴的地看着马蚤人,马蚤人关切地问道:“兄弟,痛啊?忍住!我们是男人!忍住!”,我发出一声苦笑,想,生活,你为什么要捉弄我,物是人非,时过境迁,当岁月的面具换过一层后,还有谁记得当时的温情与疼痛。我心里一酸,眼睛立刻润湿了起来,悲伤与痛楚席卷而过,让人感觉窒息。我长大了嘴,流着眼泪笑着大声说:“不痛,我真的不痛!”一屋的人都转过头,惊奇地看着我,像是参观一条怪兽。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 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有时候, 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 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 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校园里回荡着王菲的《红豆》,这是叶蕊最喜欢唱的歌,还经常有意无意地借歌词问我:“等到风景都看透,你会不会陪我看细水长流?”每次我都被问得心里一跳一跳得痛。

    从校医院出来后,马蚤人看我心情不好,提议陪我出去走走。前几天我一直都对马蚤人有意见,想如果不是他的白丽把话说出去,我和叶蕊怎么会闹到如今这一步,但现在我算是想通了,所有的苦果都由自己种下,我不咽谁来咽?梦中叶蕊的话又响在了耳边,“你是咎由自取,咎由自取”

    府南河的水又浑浊了起来,在合江亭边上,我和马蚤人靠着河边的栏杆,若有所思地看着脚下潺潺的流水,旁边一些老人正带着鸟儿闲庭信步,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在追逐嬉戏,河边的喷水池旁一对新人在亲友的簇拥下正手挽着手,笑逐颜开地走过来。我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那么多新人结婚时都喜欢到府南河来?”,马蚤人想了想说:“也许,他们把这条河作为他们爱情的见证吧。”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滚滚东去的河水,心里的忧伤顿时又泛滥起来,我悠悠地说:“那什么东西又见证了我的爱情呢”

    “你说什么?”

    我没有回答,对着这千万成都人的母亲河,心里无比惆怅。

    反应阳性!

    刘夏要辞职了

    我问他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刘夏说快大四了,还有几科重修没过呢,如果最后毕不了业,那就得不偿失了。马蚤人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说你少给我来这套,去给你冷哥说,请他帮你找人替考。我们学校每学年的期末都要组织毕业生参加重修考试,试卷题目异常简单,监考的老师也管得特别松,有时甚至带一张报纸在那里坐着看。我还记得去年一个98级的师兄,请我帮忙找人代考概率,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说歹说才说动杨帆去冒这个风险,考完试后,杨帆大出一口气,满腹孤疑地问道:“老师怎么不检查学生证啊?”我差点笑岔气。其实说穿了,就是让你过,如果真的不能毕业,对校方也是个麻烦。

    马蚤人好言相劝,苦苦挽留,然而刘夏仿佛去意已决,不断推脱。我看到这里,心里很不舒服,想你刘夏怎么不识抬举?我把谈话打断,说赵丹,你也别劝了,人家刘夏肯定也有苦衷,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东西和谈恋爱是一个道理,讲究两厢情愿。我叫刘夏把所有的账目都拿给我过目,两年半了,账本摞起来都有十多个厘米,我草草地浏览了一遍,每学期的利润都记得清清楚楚,历历在目。大二两万三千多,大三将近三万,大四半年就超过了一万五,除开刘夏他们的工资,我和马蚤人每人最少也有两万元的进账,细细一算,这可是一个大学生四年的学费啊,而我,却肆意地将它们挥霍掉,最后留下了什么?四号五号那两天,学校里的青年自愿者发起了一个“献爱心,关注希望工程”的活动,宣传照片把食堂围了一周,那天我才和小汤圆他们打完麻将,路过的时候发现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我凑过去看了十多张宣传画和海报,感触颇深,看着那些可怜的山区孩子,心里万分愧疚,自叹不如。捐赠箱旁排起了长龙,一个脸蛋红红的小女生微笑着站在旁边,对每一个捐赠者点头致谢,我上下一摸,把口袋全掏光了,竟然一分钱也没有--全都输完了。我顿时窘迫得无地自容,对着小女生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落荒而逃。

    刘夏每个月的工资是五百元,我和马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他八百,一人一半,也不枉他帮我那么多年的忙。在我掏腰包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掉落出一个小瓶子,刘夏捡起来问是什么东西,还随时带在身上,我一看,原来是小b给我的那两颗蝽药,我放在手里掂了掂,说这是我兄弟给的蝽药,效果相当好的,反正现在我也用不上了,你要就拿去。刘夏瞪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药瓶,问效果真的好?我心里暗暗想,你娃也不是个好货。“放心,是个人就都有效!”

    从机房里出来,马蚤人问我现在找谁来帮忙好,我把周围的人放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斟酌了半天,最后说可以让小汤圆试试看。这个娃娃很早以前就看上了这个位置,说不仅可以免费上网,每个月还有工资拿,一举两得啊。猛男当时就讽刺小汤圆,说你娃是冲着成|人天地去的吧,说得小汤圆呵呵地一阵滛笑 。我对小汤圆的评价是,好色,有点小坏,但是胆子小,脑筋不好用,是属于那种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典型,找他帮忙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再说了,他老爸可是学校里赫赫有名的林汤圆,就算真的出事也有人罩着。我越想越美,心里暗暗佩服了自己一把,拿出手机就开始拨号。

    “林浩哇,我是冷泉,快点过来找我兄弟们打麻将,三缺一!”

    我挂了电话,转过头洋洋得意地看了看马蚤人,我的朋友神情冷淡,双眼透着无尽的迷茫。

    半个小时后小汤圆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脸上的肥肉一颠一颠,像极了他的老爸。我们把寝室们一关,兄弟们就坐了下来,猛男,马蚤人,小汤圆和我四人上阵,杨帆,110,鸭子坐在一旁把膀子。开局小汤圆就自摸了一个暗七对,高兴地眼睛虚成一条缝,一边数钱一边张着嘴笑,打了几圈下来,小汤圆说:“冷哥,怎么没看你马子呢?”,我淡淡地说:“分手了。”,“噢,难怪不得,是说这段时间我老看见他和一个男的在一起走哦!”我心里一惊,感觉微微的酸痛,猛男瞪了小汤圆一眼,他立刻就就定住了。我无奈地摇摇头,脸上装出一丝微笑,说:“噢,这件事我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原则就是公平竞争,人人有份嘛!”,听得小汤圆对着我傻乎乎地笑。我看他那幅贼相,说,有个好差事你做不做?小汤圆问什么事,我把机房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他的眼睛立刻就放起光来,不停地点头说要得,要得,兴奋地拿牌都在抖。猛男说冷泉,你太不够意思了嘛,自家兄弟都不照顾一哈,鸭子也跟着起哄,说胳膊肘怎么向外拐呢?我碰了个五万, 懒懒地洗刷猛男,说:“你老j巨滑,我请不起!”,然后对小汤圆说,鸭子退学处理那件事你也帮着说一下话三,请你爸把事情办好。小汤圆点着肥胖的脑袋说那是,那是。鸭子一下就乐了,毕恭毕敬地拿了张板凳放在小汤圆边上坐下,其间小汤圆要借火点烟,鸭子正准备站起来亲自动手,被我一个冷眼制止,丢了一个打火机在小汤圆面前,说自己动手,丰?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