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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流第3部分阅读(2/2)


    爬上观音坡,便走到了观音佛台前。此时,这里围挤着十来个人,由于是赶集日,人数比上次二流回家时看到的要多数多。其中,大多数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他们都很自觉地排队拜佛,有的是来求什么的,有的是来还愿的,看起来很虔诚。

    站在观音台前,二流向来路的方向一看,便看见了阿南镇的全貌,自豪之感油然而生。只见群山掩映之间,苍青包融之中,一座明星小镇依山水而建,颇有韵味。二流手一指医院的方向,说:“越深,你看,那是医院,看到那棵黄角树没,在这里,隔得这么高、这么远,我们也还能把它看得那么清楚。”

    刘越深接过话,摇头晃脑地说:“是啊,就连树下有一位美丽漂亮的王护士都能看得那么清楚。”

    隔得这么远,根本看不清树下是否有人。二流知道这是刘越深编排自己,叹了一口气,说:“人家王护士是城里人,我们是农村人,根本就不是一路的,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只需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第二道关:“火焰坡”。

    此时正是正午,是一天中阳光最毒的时候。加之,二人又没吃午饭,爬起这道以“热”著名的火焰坡来,其后果可想而知。

    二流倒觉得没什么,即使是最毒的太阳照到自己身上,也好像被自动排开一样,顺着自己双脚的迈动被传导到了四周的绿草间。更有意思的是,二流好像自己内心深处非常渴望这种阳光的照射,全身的毛孔好像都在这种照射中张开了,尽情地呼吸着阳光。似乎阳光越毒,自己的生机就会越旺盛。

    再来看刘越深,他可就惨了。刚才气喘吁吁地爬上了观音坡,本来指望着多休息一会儿,可还没有如何休息,便被二流叫住继续上路了。太阳像火一样烤着他那古铜色的肌肤,很快就被烧成了酱紫色,有点像三分熟的牛排的颜色。

    不过,刘越深很快现,与二流隔得越近,越是凉爽,隔得越远,越是闷热。于是,刘越深拼了命地向前冲,始终与二流保持着不多的距离,这样虽然累点,但好歹要凉爽得多。

    但是,要想追上二流,得需要一路小跑。

    在没有什么急事的情况下,在太阳如此歹毒的大中午,有个人居然在火焰坡上跑步,这无缘成了一道奇特的景观,一路碰到的人都诧异地看着刘越深,不知这小子是哪根筋不对。

    看着路人的眼光,刘越深的脸色有点哭丧,但他又不得不紧跟着二流,不然,那热的滋味,很严重。

    终于爬上了“火焰坡”,接下来就是第三道坡:“鬼门坡”。

    在鬼门坡前,看着高耸入云的石梯,二流并没有急于迈入,而是故意停了一下,那意思是让刘越深憩息一下。刘越深一看居然有赶超二流的机会,哪里肯放过,“突突”就跑到了二流的前面,高兴得手舞足蹈:“二流,我终于超过你了。”

    可是,等刘越深转过头看着高高的鬼门坡,准备继续保持领先时,刘越深才现,自己体内的能量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二流却越走越有精神,再次超过了他,不想再给他任何反超的机会。

    上次过鬼门坡的时候,二流几乎是爬着走的。这次不一样了,坡上缠绕的云雾仿佛成了他周围环绕的光环,一步一个脚印坚定迈着步子的二流,一边快速地前进,一边默默地体会着这种不经意的变化,不知不觉,便爬上了鬼门坡。

    坐在上次回家时休息的地方,向来路看去,整个鬼门坡显得并不可怕,反而有点安静和美丽,好像一位未嫁的大姑娘,等待着有见识的人来开,这是此时二流的感觉。

    鬼门坡上,刘越深已经是四脚并用,费尽吃奶的力气再向上爬了,一边爬一边嚎叫着:“二流,你等等我啊。”

    半个小时过去了,二流背上冒出的微汗早就被吹干了,刘越深才爬了上来。

    刚爬上山,刘越深一屁股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哎哟,这么难爬的山路,不想活了。老祖宗啊,你们怎么选在这个鬼地方安家啊?”

    二流站起来,用手指着山谷中的迷雾,顿时感觉豪情万丈:“这个是鬼地方,总有一天,它将成为人人向往的宝地。越深,你就等着瞧吧。”

    “啊!——”二流双手合拢,包住嘴皮,当作临时的扩音器,大声地呐喊着,重重的嗓音在山谷里回荡回荡……

    再次回到家中,正值下午。

    阳光从偏西头斜斜地照进自家院坝之中,虽然天气还很炎热,但时而有一阵清新的风,裹满了成熟瓜果和植物本香的味道,透过院坝四周的植物的空隙,吹了进来。

    闻着这股熟悉的乡土味,二流只觉精神一振,感觉颇为惬意。

    上次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黑七八黑的,二流并没有注意到自家院坝周围到底种了些什么?这回二流站在自家的院坝中,把院坝四周种的作物看了个仔细。

    院坝东边,围着一篓竹子,搭着简易的鸡舍和鸭舍,几只母鸡正在悠闲地散着步,中间一只大红冠子的公鸡傲然挺立,昭示着王的风范。

    圈舍旁边,拴着一只懒洋洋地睡大觉的狗,白天没什么事,要晚上才会打响声。

    圈舍外面,有两块四五米长、一米来宽的土紧紧地挨着。

    一块种了十来株西红杮,一截一截扎起来的竹子篱笆插在土里,成了西红杮攀扶成长的主心骨。西红杮树上,此时已经结出了大大小小的果实,大的比拳头还大,饱涨得要开口似的,小的只有指头大小。有个别的表皮已经翻红了,软矶矶的,大多数还是青屁股疙瘩,硬实实的。全部把果实摘下来,怕是能收个百十来斤。

    另一块种了朝天椒,细尖细尖的小叶片,细尖细尖的小枝丫,每个枝丫顶端都结着一个朝天椒,就好像一个个朝天站着小宝宝,很可爱,转红的已经被摘走了,剩下的都是青色的,等太阳再晒个两三天,便能晒得红透,辣味也就足了。

    两块土的最外边,是一个小缓坡。小缓坡上,栽着一排李子树,说是一排,实际上就只有五棵,树上结满了小疙瘩儿李子,还没有完全成熟,如果此时摘下来咬在嘴里,保证把你的眼睛嘴巴酸涩成一条线。

    自东向西,有一块四五米长的小池塘,池塘里一头已经一层又一层铺满了嫩绿的荷叶,里面蛙鸣声不断。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鸭叫,看到池塘里探出个头的鸭子。这鸭子都在池塘里放惯了,平时就抓几只小鱼小虾吃,要到晚上的时候才知道回鸭舍栖息。

    塘的另一头,有一块搭在水中的石头,那是做农活回来以后洗脚和鞋上沾的泥巴用的,有时还可以用来淘洗红苕、地瓜等刚从土里挖出的果实,很方便。

    房屋的最西头,有一条石板大路,沿着这条大路一直向前,可以通到其他的村。大路两边,有五六块梯田,整个面积三亩多一点,都是二流家的,青色的麦穗已经带有一点翻黄的味道,沉沉的,压到了路中央。

    二流家的背后是一片青冈林,青冈林的边缘上,开了几块土,大概两亩多的样子,那儿便是二流家的自留地。

    二流他母到自留地那儿侍弄庄稼去了。

    二流他爷已经可以下床行动,但咳喇的毛病却比上次厉害得多了。此时,他正在院坝里,拄着拐杖缓慢地走动锻炼着,走不了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咳上一阵子。二流看了心里很难受。

    二流和刘越深回来了,二流他爷脸上的皱纹笑成了花,一边咳着一边去给二流和刘越深拿板凳。

    二流赶紧迎上去,扶住他爷。刘越深则从二流的家里拿出几根小板凳放在阴凉的地势,又走过来,与二流一道扶着老人,到阴凉地憩息去。

    二流他爷坐好,把拐杖搁在大腿上,从荷包里摸出一点土烟草,裹了正要抽。却被二流一把抓了过去,说:“爷,你咳得这么厉害,还是少抽点吧。”

    他爷看了二流一眼,看着烟舔了舔舌头,笑着说:“行,听国庆的,不抽了。咳咳。这个家啊,以后都听国庆的了,你爷啊,咳咳,已经老了。”

    在阴凉地憩息了一阵,二流把这段时间的事择要点讲给了阿爷听。阿爷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要是有什么事,咳咳,田里的粮食谁来收啊?”

    三人闲聊了一阵,二流他爷累了,二流和刘越深扶着他回屋休息去了。他爷憩下了,刘越深也告辞一声,回自家屋里去了。

    独自一人站在院坝中间,二流那奇异的感觉又来了,仿佛整个大自然与他融为了一体,自然就是他,他就是自然,一种无法用文字形容的感觉。

    “救救我吧,救救我吧。”二流正在体会着这种感觉,忽然,一阵奇特的带着点点婉约的呼救声传来,好像一个少女的呼救。不是传来,而是直接从二流的内心深处响起。可二流就是听到的,这不知什么地方传过来的声音。

    第011章 发掘异能

    二流觉得很奇怪,努力寻找着这呼救声的来源,他沿着院坝四周仔细搜索着,呼救声到底在哪儿?

    随着二流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靠近,呼救声越来越清晰。

    终于,在鸡舍旁边,二流拨开一片杂草,看到了一株被随手丢弃的兰草,部分叶片已经枯黄了。二流伸手抓住这兰草,拿在手里仔细地端详着。那兰草被二流拿在手里,似乎整个草身都变得无比兴奋,枯黄的叶片似乎也焕出了些许生机。

    “这是什么兰草?”二流在心底自已问自己。

    “这是春剑,我叫你小剑吧。”从兰草上传来的情绪告诉了二流答案,就好像兰花自己在回答:“我叫春剑,你叫我小剑吧。”

    其实,兰花并不会说话,这是一种奇特的交流方式。二流在对兰花的感知中,自己的思维自动将兰花传过来的信息流翻译过来了。因此,在二流的感官中,就好像是听到了谁的声音?并且这植物的声音还带着二流会的那种时髦的语言?二流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硬是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

    二流不可置信地翻看着这株兰花,不可置信地感受着这种奇特的交流方式,眼睛瞪得大大的。

    突然,一段信息从手中的兰花传来,在二流的心底展开,交织成一幅奇特的画面。

    这时,二流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在一个小土坡上,长着一株兰花草,就是二流手里的兰花了。紧挨着小土坡,有一个小山谷,小山谷里一个一米见方的小池塘,小池塘的正中,长着一株狗尾草,狗尾草上结着一颗亮晶晶的珠子。

    这不是自己见过的那株狗尾草吗?这狗尾草的珠子,已经被自己吃掉了。

    “万木生灵?我居然吃掉了万木生灵。”从兰花草上传来的信息,二流一下就明白了,这株狗尾草上结出的珠子,便是万木生灵。“怪不得这段时间以来,总觉得自己的感觉总是怪怪的。看来,得好好总结一下,这万木生灵到底有什么用?”

    二流认真地回忆起来:

    从医院病床上苏醒过来,走出医院门的时候,二流便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树木的一丝一毫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够看到树上的鸟窝和鸟窝里面的两个鸟蛋。当时,二流还以为这仅仅是一种错觉。但是,后来经过刘越深的证实,二流的感觉是对的。

    现在想起来,这应该是误食了万木生灵的缘故,让二流拥有了这样一种非常敏锐的感觉,只要是植物,目力所及的范围内,都能看清楚。其实,不是看,而是感觉清楚。

    更奇怪的是,在五米范围内,二流居然能够通过植物看到其它一些东西,比如,植物能看到的,二流也能看到,植物能听到的,二流也能听到。

    但是,这个五米范围,只是因为他封闭了大多数万木生灵的精华后感知的范围,如果把那些精华开出来,能够看到多大的范围?二流不知道。

    二流将这种特殊的感应能力定名为感知力。

    对了,自己能够听到兰花的声音,能够感觉得到兰花的心理和情绪,那其它植物呢?

    二流随手抓起一株小草,对小草说:“小草小草,和我说话。”

    “呜呜,我怕。”二流感受到了小草的惊恐,好像听到了小草的呼救声。二流叹一口气,摸了一把脸,自言自语:“我有这么可怕吗?”

    二流又跑到一株辣椒面前,对辣椒说:“朝天椒,快说话。”

    “没看老子正晒太阳吗?”二流感觉到了朝天椒的火辣和愤怒,顺手一挥,把几个成熟的辣椒抓在手里,自言自语道:“给我指脾气,今晚就拿你炒菜。”

    经过不断的试验,二流终于摸到了门道,他与植物情感上的交流也是分品级的,越名贵的植物,交流起来越没有障碍,甚至就好像真的听到了植物说话一样,活的时间越长的植物,交流持续时间就会越长。

    二流将这种能力,定名为沟通力。有什么用呢?种花养草倒是方便,什么时候该浇水了、该除虫了、该施肥了,自己问一下花花草草就知道了。还有就是,没人的时候可以找这些花花草草解解闷,或许可以交很多朋友。

    二流的后一个想法虽然有可行性,但还是很天真的。他之所以能够与这株兰花进行无障碍交流,是因为这株兰花的品级很高,在深山里活的时间又长。而路边那些野花野草品级不高,存活时间又短,往往一点也交流不起来。

    通过交流,二流也明白了这株兰花的来历。原来这株兰花生长在一个陡坡上,上次二流他爷到深山里寻兰花时现了它,便爬上陡坡取兰花,没想到刚取到兰花,脚下便一滑,摔了一跤。兰花虽然寻到了,可人却因此躺在了床上。二流他母觉得这株兰花不吉利,便把他扔到了院坝外的草丛中。这株兰花紧挨着那个小池塘,二流他爷可能当时看到或是感觉到了,才有了后来奇怪的梦境。

    听说兰花很管钱,虽然二流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但这株兰花能够与二流进行自由的交流,肯定不是凡品,二流决定好好地把它养起来。

    获得了新能力,二流喜不自禁,一边哼着歌,一边找花盆养兰花去了。

    在家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适合栽种兰花的东西,这是一个塑料桶,二流他母用来栽一点当作料时用的小葱。

    二流将小葱移植到院坝边的辣椒土里,把塑料桶腾出来,把兰花种了进去。

    “小剑,这个家你还满意吧。”看着破塑料桶里的兰花,二流好像在自言自语,实际上他在与兰花交流着。

    兰花叶片向上一翘,呈挺立之势,那意思好像是说:“满意?你当我是小葱小草啊,这么个破家,我告诉你,我这样的高贵品种,天生就应该坐在金雕玉砌的花盆里面,每天还要派专门的人来给我洗澡剪枝。哎,花落平阳被人欺啊。呜呜……”

    “切,你以为你是花中公主啊?还洗澡剪枝呢,要不是我找到你,早就死翘翘了。”二流把花放在院坝外面,正要转身离开。兰花的叶片垂了下来,似乎是在哀求:“唉,别走啊。你把我放在这儿,不出三天我就得被晒死。求求你啊,给我找个阴凉点的地方。”显得很可怜。

    二流见这兰花有趣,居然能够自如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便在心底里问道:“那你要想放在哪儿?”

    兰花顿时手舞足蹈,一边舞动,一边指向院坝东头的狗棚,好像在说:“我最喜欢早上的太阳了,你看,那狗棚在东边,朝阳刚好能够晒到我。而到中午的时候,那垄竹子刚好给我遮阴,傍晚的时候,屋角也会把讨厌的夕阳遮住。把我放在那儿最舒服了。好不好?”同时,兰花的叶片向二流的手臂缠来,那样子好像在撒娇。

    “好好,我的乖小剑。”二流的手被兰花抚弄得舒服,端起兰花朝狗棚走去。

    二流长期不在家,狗棚外栓着的狗并不认识二流。这时,见有人走了过来,冒犯了它的领地,立马愤怒起来,一下从昏睡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突地跳了起来,猫起身子,做出攻击的姿势,嘴里不停地吠着,好像在说:

    “小子,别惹我,给我滚开。”

    二流把脚一抬,嘴里满不在乎地吼道:“,滚开。”

    那狗越怒了,嚎叫着对着二流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