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更可怕的是,飞行轨迹竟然近乎于直线!
四支箭,三先一后,罩定了石方周身四个方位!前三箭,瞄准的是石方的前胸及两肩;后一发,更是直对着老石的咽喉!
石方闪电般的刚做出动作,却赫然发现了一桩更可怕的事实:后面的那支箭,竟然后发先至,直奔自己而来!
已做出动作的石方,根本没时间再考虑,只能硬生生的强扭身形,挥刀格挡!
只是,仓促间挥刀,只格开了咽喉、左肩的两支,另两支却怎么也挡不住了。电光火石间,石方本能的向后一仰,倒向地面。同时,横攥的刀把死命的往上一磕……
射向前胸的箭,被刀把磕得激飞而起,直冲天际;几乎同时,“嗖”的一声,剩下的那支老石自认再也无能为力的箭,擦着石方还在后仰的身形掠向后场……
“篷”,一声闷响,石方结结实实的仰倒在地上,再没半点动静……
接着,就是三娘发出的悲鸣声;人们发出的惊呼声……
等到石方一跃而起,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是目瞪口呆。
石方好好的,一点也没伤着。如果硬要说他伤着哪了,也就是那一仰,摔得后背生疼。至于为什么半天没反应,那就更好解释了:石方真被花荣的箭术给镇住了。
躺在地上的时候,石方是一边流着冷汗,一边暗赞花荣:“果然不是盖的!小白脸还真有两下子,老子差点就交待了。”至于,漏了一支箭,怎么计算输赢,石方压根就没想过。
要不是陡然听到三娘的惊叫而回过神来,石方还真有再躺一会的意思。只不过,他这一起身、一发话,带来的效果却端的是不同凡响!
自己营阵这边,马上就乱了起来。人人都是一副惊喜交集的神色,大声欢叫着。
梁山那边,也是立马就有了反应。不过,反应好像太大了点,有点像是要炸营的架势。
花荣,无疑是场上最孤独的人。作为失利的一方,他的身影已经被众人自动忽略了。
别人可以忽略,石方可没有。顺手又把刀往地上一插,石方迈步向花荣走了过去。
“将军神射,果然不凡啊。”还没到花荣面前,石方又是一顶高帽子甩了过去。
花荣的心里,真的可以说是百般滋味掺和在了一起。面色复杂的花荣,听到对手在这样的情景下,还是这样高看自己,心中禁不住就是一暖。花荣一直盯着石方的眼睛,在老石的眼里,除了真诚,还是真诚。花荣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他相信老石是真心赞赏自己的箭术。一瞬间,花荣失败的沮丧,竟是奇迹般的消失了大半。
与前面林冲在场上的表现几乎一样,两人也是久久的相互凝视。然后,花荣无声的笑了;老石也笑得异常灿烂……
值得一提的是,花荣离场的方式,也和林冲一样,也是牵着马步行走回去的。
随着花荣的离场,石方心里明白,这场战事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果然,随后发生的一切,证明了老石的推断,梁山退兵了……
“哥哥,小妹敬你一杯!”三娘的声音把石方的心神拉回了现实。
“好、好。”石方仰头一饮而尽,随即又正色对三娘说:“妹妹适量就好。女孩子家,酒量浅些不打紧,哥哥可不会逼你。”
“哥哥可是小看与我?”许是饮了酒的缘故,三娘的小脸红扑扑的,更显娇艳。
“哪敢啊?妹妹可是亲手擒了霹雳火的女中豪杰!小看了你?哥哥可没那胆量。”石方笑着打趣道。
三娘咯咯一笑,还没答话呢,旁边有人插了进来。
“说起秦明,扈家庄此番可是立了不小的功劳啊。这贼酋原是吃着朝廷俸禄的军中将官,不想舍了前程,上山为贼。朝廷的海捕公文上,就有这厮的大名。不知庄主何时解送秦明等贼人去州里?”
石方一转脸,是祝家老大祝龙。
“这我倒是还没想好。不过,今日刚经一场大战,当歇息些时日才好。”石方冷冷的回道。没办法,一见祝家这几位公子,老石是真生不出好脸色来。
“若庄主不嫌弃,小弟倒是可以代劳。”
看那小子一脸贪婪的模样,石方用屁股也能猜到他打的什么算盘。秦明作为梁山数得着的大将,身价一定不菲,敢情这小兔崽子连老子也计算了。真他妈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了!石方斜瞄了他一眼,把酒碗往桌上一顿,长身站了起来。
祝龙吓了一跳,连忙跃开了好几步。
鄙夷的看了那窝囊废一眼,石方从嘴里迸出了两个字:“整队!”
刹时间,校场之上脚步声频传,“整队”的呼号不停向四周扩散。数息之间,三百人的方队已是整整齐齐的立在了石方的面前。满意的点点头,石方又发出了新口令:“回庄!”
“轰!”三百条大汉同时把脚一顿,接着一个整齐的转身,迈步开始行进。
祝家庄众人全都被这样的变故给吓傻了。好好的,怎么又变成这样了?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帮扈家庄的庄丁,也太过勇悍了吧。区区三百人,竟令人生出了千军万马的感觉。白天是小姐、庄主扬威,晚上又轮到这帮庄勇出彩。这扈家庄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尽出这等人呢?
石方可是把所有人的面目表情都看在眼里,心中冷笑着:“老子本来还想帮帮你们来着,现在么,过期了!要怪就怪你们主子实在太令人恶心了。”伸手一拉三娘,当先迈步而行。
身后,精卫们架着两名俘虏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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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请君入瓮
“小山!小山!”石方唤人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了!
“庄主,扈山还没回来。有什么事,吩咐别人不成吗?”玉兰出声询问。
“还没回来?他妈的,这小子死哪去了?打探消息而已,这都什么时候了。”石方嘴里骂骂咧咧的,私下里却着实担上了心。
也不怪石方神经兮兮的,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打从上次在祝家庄退了梁山的兵马,到今天都快半个月了,石方的心里从未有片刻的安宁。表面上,梁山兵马是退了,可他们没回梁山大寨,而是在离庄五十里的地方又扎下了营盘。也不知当地官府干什么吃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别人不知道,石方可清楚的很。以梁山如今的声势,是怎么也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那么多的兵马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还有一个以计谋闻名天下的吴用还没出场呢。
连日来,石方是不停的派人四处查探,可偏生除了梁山兵马的驻扎地,其他什么消息也没得到,他能不上火吗。
“这样吧,我去作坊看看。小山一回来,立马让他来见我。”石方对玉兰吩咐道。没办法,心里实在着急,屁股也就坐不住了。
“庄主,扈山回来了,还领了帮官兵在庄外候着。”石方刚跨出房门,就有一名小厮急急忙忙的前来禀报。
“官兵?哪来的官兵?”石方一愣。
“禀庄主,小的也不十分清楚,人是扈山带来的,估摸着他能知道。”
“也对!叫那小子快着点,老子时间紧得很。”撂下一句话,石方转身又进了屋子。
时间不大,扈山进来了。原来这个扈山,就是以前的扈三。石方不是嫌他名字跟三娘犯冲吗?就这么着,帮他改了个扈山的名字。
“庄主,小的向庄主禀告。”扈山一边行礼,一边冲石方丢了个眼色。
“嗯?”老石心里奇怪,也不多说,一挥手,玉兰他们都下去了。
“禀庄主,小的此番出庄,消息没打听许多,人倒是带来不少。”扈山还是一脸的神秘。
“妈的,有话直说,少他娘的唧唧歪歪的跟老子耍贫嘴。”石方开口就是语气不善。
“是、是、是!”扈山一看老石发火了,也不敢再继续耍宝,老老实实的把事情回禀了一番。
原来,早上扈山出门的时候,多长了个心眼。这些日子,自己老是绕着梁山的营帐打转转,却什么消息也没得到。干脆,今天往梁山方向去探探,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收获。于是,打定主意的扈山,往梁山方向摸了过去。
还别说,这一去,还真叫这小子碰上了扎眼的事情。走了不多会,就见远处一阵烟尘弥漫,一队官兵现出身形来。扈山看得真切,打头的一员战将,身后立了一面将旗。也正是这面将旗,让扈山心里直犯嘀咕。“登州兵马提辖孙”,旗面上一行大字迎风舒展。
本来,路上有人马赶路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这年头,边关不宁,盗贼四起,但凡有点身家的,出门上路都是前呼后拥的,更别说频繁调动的官兵了。可这票人偏偏引起了扈山的注意!为什么呢?这里可是郓州地界,登州兵马在此地现身,本身就透着些许的古怪,再加上十来个骑在马上像是将官模样的人,怎么看都是流里流气的,不那么顺眼。猛地,扈山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老熟人:杨雄!
扈山远远一瞄到人马的踪影,就立时躲进了路旁的林子。看清旗号后,心里本来就已经起了疑心,这会再看到杨雄也跟他们混在一起,就是傻子也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了。当下,扈山小心地掩藏身形,不敢露出丝毫痕迹。等人马都过去了,扈山出了藏身地,远远的吊着队尾,跟踪起来。
果然,那帮人马直接开进了梁山的营帐。事情到了这一步,好像已经没什么悬念了:梁山又来援兵了。可还没等扈山下结论,那帮进阵没多久的官兵,忽忽啦啦的又出来了。
扈山知道事情还没算完,精神更是集中起来。紧跟着,更离奇的事情又发生了。这标兵马竟然光明正大的上了官道,直往山庄的方向开来。
扈山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紧随其后。
到了山庄岔路口,那帮人又是一变。竟是一分为二,分别往扈、祝二庄开拔。
扈山一见,不敢再迟疑,飞快地抄小路回庄。还没进庄门呢,那伙人马紧赶慢赶的就到了。庄门口人多嘴杂的,实在不是个办法,无奈之下,扈山只能又转身迎了上去。好容易才算是了解了对方的“意图”:登州兵马提辖孙立,并麾下一应将领,奉总兵府提调,上扈家庄相帮共击梁山贼寇。
扈山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惊喜连连的模样,连声招呼众人下马歇息。接着,扈山又向各人告了一声罪,拔腿进庄回报来了。
一番话,扈山固然是讲得唾沫横飞,石方也是听得暗惊不已。
“还真疏忽了!尽惦记着宋江会对付祝家庄,没想到这小子连老子也一块招呼上了。还好扈山机灵,不然还真麻烦了!这个计策,估计就是那个吴用给折腾出来的,还真是够毒!”
祝家庄完了!老石转念间,又下了这个结论。
本来,熟知事情发展方向的石方,是想给祝家提个醒的。可那帮上不了台面的败家子,石方是打从心眼里感到讨厌。因此,关于伸手与否的问题,老石多日来始终打不定主意。现在倒好,甭想了,来不及了!
“妈的,事到如今,还想那么多干什么!招呼眼前的孙立才是正经事!”石方暗自拿定了主意。孙立的名字,老石还是有印象的,换句话说,这小子也有两把刷子,不是平常的主。
“扈山,附耳过来。”老石冲扈山招招手。
一阵嘀咕过后,扈山眉开眼笑的去了。
“玉兰!”石方又高声叫唤起来。
“庄主,玉兰在此,有什么吩咐吗?”玉兰闻声进了屋子。
“两件事!一,让小姐写个帖子,着人去李家庄,把李应李庄主给我请过来。二,让厨房多备些酒菜,老子要好好招呼招呼这帮官老爷。”
“是!”玉兰应了一声,随即出门办事去了。
“现在,该老子出场了。孙立小子,你就等着接招吧!”
扈家校场上,此刻一片人影攒动。
“不知孙将军驾临,扈某失礼了,还往将军恕罪。”石方远远的对着一名领头的将官深施一礼。
“庄主不必多礼。倒是孙某来得仓促,先失了礼数。”那人闻言也是忙着回礼,果然就是孙立。
扈山前后招呼着众庄丁摆席设宴,这小子要是不当精卫,去做管家倒也还算合适。
眼看酒席布置得差不多了,石方一拱手:“将军大驾光临敝庄,小人也没什么好招呼的,略备薄酒,还望将军赏脸。”
“好说,好说,扈庄主太见外了。”孙新一咧嘴,根本没想到别的,闻言只是相应的客套着。
“应该的,应该的,将军可是为了我扈家庄才如此的鞍马劳顿,扈某又岂能不知好歹?”石方还是一脸的阿谀之色。
“如此,有劳庄主费心了。”孙新终于上钩了。
“将军,还是安排兵卒们四下布置了才好。”猛不丁的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文士打扮的人,上前拉了拉孙立的衣袖。
“这位是……”石方一惊,假意向孙立询问。
“噢,这是我的一名远房兄弟,姓吴,如今在我帐下做些文事。”
老石心里一动:姓吴?
“敢问先生大名。”石方看似随意的问道,眼睛却紧盯着吴姓文士。
“潦倒之士,名姓不报也罢。”没想到姓吴的根本不吃这一套,婉转拒绝了石方的询问。
“是我唐突了,先生莫怪。来、来、来,你我入席再说。”石方一把拉过孙立的手,当先领路,一点机会也不给那吴姓文士。这都什么时候了,哪还管他合不合礼数。
无奈之下,众人只得随老石入席坐下。只是,席上众人的目光,老是往那文士的脸上张望,连孙立也不例外。
不动声色的陪着笑脸,石方心里的怀疑更重了几分。
“来,小人敬各位官爷一碗酒。值此贼寇肆虐之际,诸位大人不顾劳顿,慨然相助。扈某没别的表示,只能借此薄酒,聊表感激之心。各位看得起我的话,就请干了这一碗。”石方长身而起,举碗向四周环顾。
“干!干!”四下里一片酒碗互碰声响起。
好家伙,不愧是官兵,动作整齐划一。几百号人统一喝酒的动静,着实不小。
一见众人都上了套,此刻石方的心,才算是真的放了下来。
“先生怎的不饮酒?”老石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吴姓文士身上。那么多人,就他眼前的酒碗还是纹丝未动。
“庄主见谅,在下不善饮酒。”回答还是那么不卑不亢,只是,眼里似乎多了一些什么。
“说得也是,想我小小的扈家庄,庄小酒淡的,又怎能入得了军师的法眼呢?”
“啪”,孙新手一抖,酒碗落在了地上,边上的几人也全都脸色大变。
“孙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妥吗?”石方关心地问道,眼里却射出了不再掩饰的讥笑之意。
“你!”孙新大怒,立时就待动手。
“罢了,你们退下。”吴姓文士一挥手,自然而然的,身上生出了一股气势,决不属于书生的气势。
静静的,那文士就那么盯着石方,眼神不住的变幻着……
底下,局势却早已十分的明朗:一帮所谓的官兵,全都东倒西歪、姿势各异的躺了一地。扈家庄的小子们,正忙着解他们的兵刃,拢肩搭背的用绳索招呼呢。
“梁山吴用,见过庄主!”终于,文士发话了。
伴着他声音的,却是孙立等人不断萎顿倒地的声响……
第三十九章 大战在即
吴用是谁?
绰号智多星,梁山的首席军师,天下首屈一指的智者。多少次,每每到了危急的关头,总是吴用挺身而出。依靠他的审时度势,依靠他的运筹帷幄,梁山不知多少次化险为夷。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独力撑起了梁山的半边基业。吴用对梁山的作用是不言而喻的,失去了他的梁山,绝对可以算是塌了半边天。
而现在,这位鼎鼎大名的一代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