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未来谷将是今后高技术产业的源生地,在那里,我为鼎盛留了一个位置。”
真是很大的恩惠啊,路鸥然嗤之以鼻。
打了你一掌,事后给你个甜枣,就希望你前尘尽消,往事不复。
别人有没有可能他不知道,但是他一定做不到,路鸥然一路披荆斩棘把成败押在一人身上,就差一点,他就可以用热吻浇灌他,滋养他,程扬禹却翻手为雨,浇他个措手不及,淬黑了二百经骨。
到底是信错了人,还是付错痴心,哪样都让他如饮鸠毒。
“那就谢谢程总啦,记得给我留个顶好的位置,最好是抬头蓝天,低头美景,我也不是非常挑剔,有山有水有河流,鸟语花香四季长青就差不多了。”路鸥然越说越开怀,仿佛已经透过浦江望到一眼生机蓬勃。
“你没想加入到耀世计划。”程扬禹看他,眼神深幽地窥不出他说这话是何意味。
“鼎盛也是我的心血,你想多了。”路鸥然毫不回避,直直对视回去。
程扬禹不说话,收了眼神,随江上的几只白鸥飘去老远,这一看就是小半天。
路鸥然候得不耐烦了,站起来:“程扬禹,我不是来和你玩猜谜游戏的。鸥歌在哪儿?”
“这么急着带她走?”
“我不认为她有留下的需要。”路鸥然顿停,“除非,程总能给我一个好的解释。”
擅自从他家带走鸥歌,他的确欠他个理由。
“我只是想和我喜欢的人,见上一面。”
星疏月朗,那双相依偎的身影清得像镜,心里藏着块蕴了针的海绵,每跳一下,器官便挤出露了头的尖锐扎心撩肺,路鸥然觉得被针尖上的毒汁淬了皮骨,连心都越发黑了。
“你配不上她。”
“我喜欢他。”
两个人,一硬一软,互不相让。
路鸥然想摔门而去,无奈脚下又生了藤,一步不动。
半霎,他问:“什么时候?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某个晚上,他一个人,有点狼狈,我帮他摆脱了一个纠缠他的男人,然后就认识了。”程扬禹抹去了故事中的细枝末节。
“你知道我是她弟弟?”
程扬禹摇头,稍后又点了点头,刚开始他确实不知道,但没多久后,他就从资料上完整地了解了。
“所以你接近我……”路鸥然的嘴皮子有点颤,狠狠咬了一口舌头,那句话还是说不利索。
“为了他。”
一切昭然若揭,匿在洪流下的真相被淘洗清透,晃亮得他不忍去掀开最后一层纱。
路鸥然再次跌回沙发里,双手枕膝,按住太阳穴:“骗子……”似乎尘絮在空气中一打转,他用自己都听不见的音调评议。
“我从没骗过你。”程扬禹还是抓到了,“只是你不信。”
“怎么信?”路鸥然的肩膀颤抖,地动欲临的无助,“你别告诉我,你做那么多都是为了她,设局为了她,拖鼎盛下水是为了她,在鼎盛股价破净的时候夺江山为了她,连你……”睡了她弟弟也是为了她吗?他想问,但他绝问不出口,“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你的喜欢还真是特别到我无法理解。”
“其实你最清楚,鼎盛迟早也是你姐的嫁妆,我是为他着想。”路鸥然进入鼎盛的目标,只是为了有一天完璧归赵,程扬禹一早就明白了。
肤薄如蝉翼,被什么勾着,轻易一道皮肉见血,起先并不怎么疼,稍一点凉,冷飕飕的,顷刻他才意识到,有东西捂不住了,豁出命地往外钻,是他的血肉,是他无处寄往的,曾经鲜活过的,又昙花一现的,对爱的神往。
“她呢?知道你的心思吗?”路鸥然想到鸥歌,如果只是程扬禹单方面的,他保证让他此生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法面对。”程扬禹一直看着路鸥然,其实只要他肯抬头看他一眼,很多事自然会了然,但他没有。
也对,一个给鼎盛造成重创的人,让路鸥歌怎么在亲人和爱人间自处,这道难题就让他这个当弟弟留下做解吧,她不该愁苦,他承诺过让她余生无虞。
“她在哪儿?”路鸥然的肩膀向两边垮下来。
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隐现,程扬禹没有戳穿:“她在餐厅,她对西式点心的制作很有兴趣,我答应过她,一定让她把感兴趣的甜点都尝个遍。”
够了,这份心,对于程扬禹这个人来说,就是表达。
踏着格纹大理石,走过廊柱穹顶,水晶灯天泄繁星,佳人如梦,倚窗绮丽美若幻影。
路鸥然看到她转过头,快乐地像只百灵,朝心爱的人挥手。
“程扬禹,我再信你一次……”
“鼎盛,是你的了。”
路鸥然也挥手,笑着,向他的姐姐走去。
收到红色信笺的时候,魏哲的下巴几乎掉下来。
程扬禹,要结婚了?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了吧。
因为震惊,他第一时间看到的是新郎程扬禹与新娘路鸥然,他简直要为自己这位老友山呼万岁了,直到他想好损招打算好好挪揄一番程扬禹的时候,才看清那笔隽秀的字迹略有点不同,路还是那个路,只是名字换成了……鸥歌……
我去,什么情况~!魏哲差点被刚入口的一口arti呛死,青橄榄噎在气管里,他不管不顾地抄起电话。
“程扬禹,你什么情况!”一声敲山响,橄榄喷得像出膛的子弹。
电话那端的人沉了许久,开口:“你不是已经看到了。”
“我就是问你呢,怎么回事,你真的要结婚!”要说当时他看到请柬的那点激动,全部被一种浓烈地背叛感代替了,魏哲虽然是个油嘴滑舌的主,却异常清楚程扬禹心里藏了个谁,依他的个性,就是真娶了路鸥然他都不奇怪,但是……这个路鸥歌又是怎么回事?